其實作為新人類的艾利克斯,敏銳的察覺到了古荻莉亞的視線。
只不過,他單純以為對方是為了看著自己,防止浪費食物。
所以硬著頭皮繼續吃的同時,還在心裡考慮,自己是不是在甚麼時候,無意間得罪她了?
(系統“這人啥都好,就是動不動思想迪化。”)
終於,經過一番苦戰,艾利克斯將這份食物全都吃光了,不過代價也是相當慘烈,起碼他短時間內不想動了。
“還要再來一份嘛?”
面對著古荻莉亞彷彿惡魔一般的低語。
最後一口食物還在嗓子眼裡沒嚥下去的艾利克斯,急忙搖頭拒絕。
開玩笑,再來一份?
這比水刑都恐怖好嘛?
拿起杯子一飲而盡,將食物送下去後。
打了個飽嗝的他,終於可以說話了。
“已經吃飽了,不需要了。”
他感覺此刻的自己就像一個灌滿水的氣球一樣。
於是他並沒有選擇起身馬上離開,而是決定再坐一會,讓食物消化消化。
“古荻莉亞小姐,麻煩給我來杯咖啡。”
“好的。”
起身將他面前的餐盤一併拿走,回來的時候帶回來了一杯熱咖啡。
隨後,二人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艾利克斯是吃飽了撐的,思考等下要不要去船醫哪裡要點助消化的胃藥,而古荻莉亞則是單純的有些害羞。
雖然早已經解開了誤會,但是此時她腦海中還是不自覺的想到了上次二人獨處時候鬧出的烏龍。
‘我絕對不想想要擁抱你在我的懷裡!’
每當回想起自己喊出的那句話的時候,她的臉上帶上了一抹緋紅。
用咖啡將食物都壓進胃裡的艾利克斯,此時也終於注意到了她的不正常。
“古荻莉亞小姐,你的臉有些紅,是不舒服嗎?”
只不過他一開口,就是能讓名瀨笑掉大牙的直男式發言。
這句話就好像直男聽見女友對自己說,她不舒服時候。
認真的囑咐對方“多喝熱水”一樣。
甚麼?你問我應該怎麼說?
當然是,就著熱水,吃片布洛芬。(認真臉)
不過也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古荻莉亞並未因為他的直男發言而生氣。
她雙手捧著自己的臉頰,感受著有些發燙的溫度,搖了搖頭。
“不,我很好,謝謝,艾利克斯…團長。”
慌亂之下,她再次險些直呼艾利克斯的名字。
而這樣做的含義,更是讓古荻莉亞心跳加速。
“話說,之前我就注意到了,古荻莉亞小姐,對我的稱呼,似乎有點不一樣。”
而此時,艾利克斯卻突然放下咖啡杯,眼神有些犀利。
如果此時有BGM的話,大概是即將開始推理的名偵探式的音樂。
“啊,有,有嗎?”
古荻莉亞看著他的眼神,彷彿做錯事被抓住的心虛犯人一般。
那種秘密被人看破的感覺,讓她彷彿心跳都漏了一拍。
“是的。”
艾利克斯如同名偵探一般,目光逼人。
一隻手摸索著自己的下巴,開始自己的推理。
“我發現,你每次喊完我的名字,都會有個短暫的停頓,然後再喊我團長。”
‘他發現了!’
在內心發出驚呼的古荻莉亞,感覺自己剛剛漏了一拍的心跳,又瞬間加速了起來。
臉頰上的緋紅非但沒有消退,反而更加的濃郁了起來。
而艾利克斯卻沒有在意她已經紅的要滴血的臉頰,只是繼續著自己的‘推理’。
“所以,你應該是想要省略掉我名字和團長這個頭銜中的一個,以單一的稱呼來稱呼我,對嗎?”
“是,是的。”
被完全窺破了心中秘密的古荻莉亞,彷彿被偵探逼迫到角落聊一般,放棄了抵抗。
她低下頭,用蚊子哼哼一般的聲音回答。
要不是她還輕輕的點頭,艾利克斯的聽力也很好,差點就錯過了古荻莉亞的坦白。
“看吧,我就知道是這樣。”
彷彿成功揭露了犯人後的名偵探一般,艾利克斯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只不過……
“嗨,就這?有甚麼不好意思的,其實如果你大可不必加上我的名字的,直接稱呼我為團長。”
“哎?”
古荻莉亞猛然間抬頭,臉上的表情變的十分微妙。
看著一臉笑容的艾利克斯,她覺得這貨想的可能和自己哪裡不太一樣。
“如果你願意的話,直接喊我團長就可以了。”
尚不知自己已經從名偵探又退化成鋼鐵直男的艾利克斯,拍著胸脯表示道。
他臉上露出了宛若鄰家的知心大哥哥一般的和煦笑容。
只不過此刻,他臉上笑容和古荻莉亞臉上詫異,相映成趣,宛若世界名畫一般。
古荻莉亞張了張嘴,此刻不知道該用甚麼表情來面對。
而艾利克斯也不會像某個小受一樣說‘只要微笑就好了。’
畢竟這本書不是隔壁某藍瑟寫的武鬥派碇真嗣……
聊了這一會,感覺自己的肚子不是那麼撐了,於是艾利克斯站起身,向她告別。
“謝謝,古荻莉亞小姐,我今天吃的很飽。”
“不,不必客氣,團長。”
“哈哈,看吧,這樣稱呼不就自然的多了。”
艾利克斯聽到她喊自己團長,雙手叉腰。
然後轉身向餐廳外走去。
“真是個笨蛋!”
看著他的背影,古荻莉亞內心暗自生氣。
就在這時候,走到餐廳門口的艾利克斯停下了腳步。
“古荻莉亞小姐,剛剛是開玩笑的,如果你想直接稱呼我的名字,也是可以的哦。”
“哎?可以嗎?”
聽著她驚訝的話語,艾利克斯點了點頭。
“可以。”
此刻,古荻莉亞的內心,如同座過山車一般,起起伏伏。
她低下頭,扭動著雙肩,磕磕絆絆的說道。
“我,我明,明白了,艾…艾利克斯。”
有些侷促的喊出了這個名字後,她臉上剛剛消散的紅霞再次浮起。
“看,這樣也挺好的。”
聽到對方的回答後,古荻莉亞的內心湧現出了另一股衝動。
“那麼…艾利克斯,你,你也不必對我,用敬…稱了……人呢?”
當她鼓起勇氣說出這句話並抬頭的時候,卻發現原本在餐廳門口的高大背影,已經消失了。
“真是的……至少要聽人把話說完啊。”
古荻莉亞看著空蕩蕩的門口低聲抱怨了一句。
其實她錯怪艾利克斯了,就在剛才,吃了平時一倍食物的艾利克斯,感覺肚子裡一陣擰巴。
於是他不得不馬上離開,畢竟在這種情況下,人是不能相信任何一個屁的。
否則後果將會十分慘烈,而且……
在古荻莉亞面前脫出的話,人生大概也要終結了吧……(遠目)
於是艾利克斯直奔醫療室,找船醫要了些助消化的藥物。
返回自己的船艙後,服下藥物,經過一番折騰後,躺在了床上。
趁著暫時沒有新的情況出現,他抓緊時間休息一番。
畢竟,事情還有很多很多。
不知道睡了多久,通訊器的鈴聲將他吵醒。
“我是艾利克斯,怎麼了?”
“團長,我是雪之丞,阿斯莫德已經在8個標準時前,完成了檢修,三日月想要進行啟動測試。”
看了一眼時間,艾利克斯發現,自己已經睡了這麼久。
這期間他並沒有被吵醒,看來奧爾加這些小傢伙們,是特意沒有來打擾自己。
就連三日月也耐著性子,等待了這麼久,才讓雪之丞聯絡自己。
看來確實是給這小子急壞了,不過艾利克斯並沒有惱怒。
因為三日月的表現,才是符合一個十幾歲的少年該有的樣子。
“我知道了,我等下就過去格納庫,在我到之前,讓三日月冷靜一下。”
“好的。”
結束了通話後,雪之丞對三日月說到。
“團長說,等下就過來。”
“謝謝,大叔。”
三日月向雪之丞道謝,不過對方卻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不只要向我道歉,也要向團長道歉,他可是難得好好休息一番。”
“是,我明白。”
沒過多久,一身輕鬆的艾利克斯就出現在了格納庫。
他的嘴上還叼著一塊三明治。
這是路過餐廳的時候,從阿特拉手中得到的。
“隊長,抱歉,打擾你休息了。”
還沒等他說話,三日月就主動上前,向他道歉。
將嘴裡的三明治嚥下去,艾利克斯搖了搖頭。
“沒事,我也睡的足夠久了。說正事,你要進行啟動測試?”
“是,大叔已經完成了機體的檢測和整備,機體一切正常,可以進行啟動測試了。”
“很好。那麼就由我來進行啟動測試。”
“隊長!這種事,不是應該由我來嗎?”
三日月一聽,艾利克斯要親自上,立刻表示了反對。
“怎麼?擔心我搶了你的新機體?安心,不會的。巴巴託斯可很適合我的。”
面對艾利克斯的話,三日月立刻搖頭。
“不,我並不擔心這個,啟動測試可是有危險的,隊長你……”
“安心,雪之丞不是已經檢查過,沒有危險麼?”
“可是……”
“好了,沒有可是,這是命令。”
一貫少言寡語的三日月,怎麼可能是嘴炮強者的對手。
三兩句話之後,被繞迷糊了的他,就只能點頭答應了由艾利克斯來進行啟動測試。
直到坐進了格雷茲改的駕駛艙,他都沒繞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麼答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