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艾利克斯在這,聽到古荻莉亞的這番話,大概會首先覺得欣慰。
之所以有意無意的教導對方,是因為他覺得,如果讓古荻莉亞提前成熟起來,對於自己試圖改變整體結果是非常有利的。
同時對於這個世界,也是提供了另一種可能性。
不過,很顯然他忘記了一點,如果古荻莉亞提前成熟起來。
要做的和敢做的事情,可是會大膽的超出自己的想象。
雖然不能說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但也是對於變數的一個增大。
這是可以預料到的風險,古荻莉亞是僱主,她想要怎麼樣做,鐵華團還真不好阻攔她。
這點,就算是名瀨也不好阻撓,只有馬庫瑪德能夠做到,可惜對方遠在歲星,鞭長莫及。
因此,對此十分清醒的艾利克斯,已經提前做好了相應的各種預案。
奧爾加等人在他擬定的預案框架下,自由發揮即可。
見古荻莉亞堅持,奧爾加和比斯凱特並沒有阻攔。
二人對視了一眼互相點頭,然後奧爾加說道。
“既然如此,那麼鐵華團會安排警衛力量護衛您前往多特2進行公開會面。並且團長吩咐,請請千萬不要甩開護衛單獨行動。”
“是,我明白,我會聽從安排的。”
古荻莉亞很乾脆的點頭同意。
這是艾利克斯安排的後手之一,既然阻攔不住,與其任由古荻莉亞單獨行動。
倒不如大大方方的安排護衛,一直保護著對方。這樣一來,能夠有效提高安全保障。
不過,大小姐雖然答應了,但是奧爾加等人並沒有因此而感覺到輕鬆。
畢竟這其實是B計劃了,A計劃是最好古荻莉亞聽從勸說不在多特露面。
可艾利克斯清楚,不論如何,那些希望古荻莉亞成為‘聖徒’的傢伙們,都會想盡辦法的製造機會,讓大小姐踏上多特的。
對此,他還針對性的安排了另外的C計劃,用來解決殺手的問題。
一旁的芙米坦,安靜的沒有說話,由於她平時就是一副面癱且沉默寡言的樣子。
所以並未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但是如果仔細打量她的話,會發現,她的眼神中,充滿了矛盾的神采。
“那麼我先回艙室了,抵達多特的時候,請通知我。”
“好的,古荻莉亞小姐。”
古荻莉亞和芙米坦向其他人微微行禮後,轉身離開了艦橋。
只不過芙米坦並沒有注意到,在她轉身後,比斯凱特和奧爾加都在同時注意著她的背影。
“芙米坦,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雖然她一直努力的保持著正常的樣子,但是作為朝夕相處了很長時間的主僕。
古荻莉亞還是發現了她的異常,只不過只當是她身體不適。
“不,沒甚麼。只是稍微有些疲勞。”
“抱歉,都是我太過於依賴你,導致你不僅要忙著協助鐵華團,還要照顧我。”
“不,大小姐,你言重了。”
芙米坦強打著精神向她說道。
“那你在艙室裡休息吧,快到晚餐時間了,我去給阿特拉幫忙。”
說完,古荻莉亞不由分說的將芙米坦推進艙室後,轉身離開了。
看著關閉的門扉,芙米坦下意識的伸手握住了掛在自己脖子上的項鍊。
那是古荻莉亞在歲星上買到的,是和掛在她脖子上的同款式項鍊。
芙米坦至今記得,對方在將項鍊送給自己的時候,臉上的興奮表情。
那不是一種施捨和賞賜,而是一種,送禮物給被視為閨中密友的朋友一樣的感覺。
她知道,古荻莉亞對於自己所認可的人,會非常親密和信任。
並且芙米坦的存在,也完全滿足了她信任之人的標準。
只不過,恐怕就連古荻莉亞都沒有想到。
一直以來都照顧她的芙米坦,其實還有著其他的隱藏身份。
而芙米坦也沒有想到,自己原本不過是作為一個只負責監視伯恩斯坦一家的傳聲筒。
因為古荻莉亞的活躍,卻不得不成為引導對方走向死亡的劊子手。
一想到自己收到的那份新的任務,芙米坦的內心就開始掙扎猶豫起來。
說實話,出身貧寒的她,對於伯恩斯坦一家的感官並不好。
甚至可以說在心底裡,她是對這些富人家庭充斥著仇恨和厭惡的。
只不過,為了工作以及救命之恩,她才不得不繼續隱忍下來繼續待在伯恩斯坦家。
她其實有過幾次機會,讓古荻莉亞意外喪命在貧民窟的。
但是最後都因為自己心底的那一絲善良,以及古荻莉亞的善良,而最終放棄了。
儘管如此,她還是盡職盡責的將關於伯恩斯坦家和古荻莉亞的情報,源源不斷的送回自己的僱主手中。
這是一種非常矛盾的心態,同時也如同鴕鳥一般。
一方面是救命之恩的僱主,另一方面是一同生活了數年,被她所深入瞭解的善良大小姐。
芙米坦在心中天真的認為,如果能繼續這樣下去,也就挺好的。
只不過,當僱主的最新指令發來的時候,也宣告著她的這種鴕鳥心態被完全擊碎了。
冰冷的文字昭示著,她必須在僱主和古荻莉亞之間做出一個殘酷的二選一。
這讓她的內心非常煎熬,但是作為一個間諜,她也非常清楚。
自己必須做出選擇,而且還必須一個人承受這種選擇所需要付出的代價。
就在她緊緊的攥著項鍊的時候,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那沉重的靴子,很明顯是鐵華團的人才會穿的。
腳步聲停在了門前,接著敲門聲響起。
“是誰?”
“是我,奧爾加.伊茲卡。”
芙米坦急忙調整自己的表情,以防止被對方看出破綻來。
“啊,請進。”
門開啟了,不過讓芙米坦驚訝的是。
走進來的,並不只是奧爾加一個人。
在奧爾加身後那個正在嚼著椰棗的低矮身影,毫無疑問是鐵華團的雙花紅棍之一。
三日月!
一瞬間,芙米坦就敏銳的想到了一種可能。
那就是,自己暴露了!
不過她仍舊強裝鎮定。
“有甚麼事嗎?奧爾加副團長。”
奧爾加並沒有馬上回答她,而是等門關上以後,才開口。
“不是我找你有事,而是你應該清楚,我為甚麼會避開古荻莉亞小姐,來私下找你,芙米坦.阿德莫斯。”
聽到這,芙米坦確認,自己的確是暴露了。
她再次下意識抬手握住了古荻莉亞送給自己的項鍊。
三日月看到她抬手的動作,右手立刻伸入了懷中。
只不過看到她握住的是項鍊後,這才鬆開了握住槍柄的右手,轉而從口袋裡又掏出一顆椰棗塞進自己的嘴裡。
“你們是甚麼時候發現的?”
面對她的疑惑,奧爾加笑了起來。
“雖然你很小心,每次聯絡後都會刪除文字,可惜你不知道的是艦載中央電腦,會自動保留一份最底層的記錄。”
“這是前任老闆為了防止船上的人反叛他,聯絡其他人幹掉自己而準備的控制手段。”
聽到這,芙米坦明白了自己究竟是如何暴露的了。
她嘆了口氣,但是她內心卻非但沒有任何緊張和驚恐的情緒,反而有一種解脫的感覺。
“說吧,你們打算怎麼處置我?”
30分鐘後,芙米坦目送著奧爾加和三日月離開了艙室。
此刻的她呆立在原地,臉上的神色依舊充滿了不可置信。
並且第四次的握住了掛在胸前的項鍊。
30分鐘前……
“說吧,你們打算怎麼處置我?”
驚覺自己間諜的身份被發現後,芙米坦反而徹底放鬆了下來。
這意味著自己終於不用做二選一的艱難選擇了。
雖然這種心態聽起來依舊鴕鳥,可眼下,芙米坦想不出還有其他方法能讓自己逃避這種選擇。
只不過令她驚訝的是,奧爾加和三日月都沒有上前來。
奧爾加雙手插兜,擋住右眼的牌佬髮型只讓左眼看著芙米坦。
“芙米坦女士,你現在的內心一定非常糾結吧。”
被說中心思的芙米坦身體輕輕一顫,低垂下眼眸,不讓自己去看奧爾加那眼神銳利的左眼。
同時咬著自己的嘴唇,不讓自己的內心想法暴露出來。
“不,我,並沒有糾結。畢竟我的行為無話可說。”
“哦?真的是這樣嗎?”
不過從奧爾加的嘴裡,卻依舊說出瞭如同刀刃一樣鋒利的話語,直戳她的內心。
“想必你也陪在古荻莉亞小姐身邊不短的時間了,在這種情況下,我想接到要殺掉她命令的你,一定內心非常糾結。”
此時芙米坦已經低下了頭,她的肩頭顫抖著,努力不讓自己因為被對方說中心思而露出脆弱的一面。
可奧爾加卻依舊說著在她聽來,非常‘歹毒’的話語。
“我想,你也一定不想讓古荻莉亞小姐知道你背叛這件事吧?”
“畢竟她是那麼的信任你,結果卻被你如此背叛了。到時候,善良的她,內心不知道會有多麼悲傷啊。”
奧爾加的話已經不是在傷疤上撒鹽了,簡直就是戳心窩子!
“夠了!”
終於忍無可忍的芙米坦抬起了頭。
看了一眼奧爾加後,閉上了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氣,用顫抖的語氣說道。
“你說這些話,目的是甚麼?”
“我的目的,那就要看你自己內心是如何考慮的了。”
聽到這,芙米坦瞬間明白了甚麼,她冷笑了一聲。
“呵,你說這麼多,是不是為了我的身體?呵,你們這些男人,都是這樣的。”
“呃……”
奧爾加一瞬間有些卡殼,他說的這些話,都是艾利克斯交給他的。
他不過是依葫蘆畫瓢而已,可他還沒說完,怎麼對方就不按照計劃出牌的打斷了他的吟唱?
‘教練…呸,團長,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
就在他內心吐槽的時候,卻發現此時已經有些自暴自棄的芙米坦,正在伸手去解自己的衣服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