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在遠處的這個小插曲,艾利克斯並不知道。
他在駕駛艙中一邊聽著無線電中另一側方向上,奧爾加等人的戰鬥,一邊警惕的盯著螢幕上。
另一個方向上的戰鬥,也沒有經歷過太大的波折。
兩架格雷茲的出現,讓前來偷襲的MW部隊全體,幾乎直接瞳孔地震。
兩架MS!
如果只有一架,還可以打一打。
可是兩架MS,還是加拉爾霍恩制式的MS格雷茲!
雖然不知道對方如何搞來的,但是毫無疑問,士氣遭受影響的MW部隊,只敢在遠處和鐵華團的部隊進行遠端對射。
而三日月和昭弘,在使用了阿賴耶識系統後,對於MS的操作能力得到大幅度提升。
因此在打光了手中的120毫米機槍彈藥後,直接拔出戰斧衝了上去。
兩架格雷茲如同虎入羊群一般,切瓜剁菜的將MW部隊打了一個對穿。
在兩架格雷茲開始掉頭的時候,對方已經陷入了混亂。
前有鐵華團MW部隊的攻擊,後有剛剛殺穿自己隊形的MS正在掉頭。
雖然對方苦苦支撐著,不過尤金帶領的MW部隊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尤金帶人從側面出現,併發起了進攻。
三面受敵的情況下,這支部隊計程車氣也如同剛才一樣,徹底崩潰了。
不過在艾利克斯的命令下,鐵華團也沒有對他們進行追擊。
只是用遠端火力對撤退的敵人進行了徹底的歡送。
當槍炮聲落下帷幕的時候,火星上的朝陽也升起了。
隨著天空的逐漸明亮,昨天晚上戰鬥的痕跡,也逐漸的暴露在了鐵華團的眾人眼前。
“這些,都是我們昨天晚上乾的?”
看著在基地山腳下,對方遺留下來的那些被擊毀的MW殘骸。
西諾不敢置信的在通訊中自言自語道。
鐵華團的不少人感覺是如此的不真實……
如此數量的殘骸,如果按照他們以往的戰鬥經驗來看,他們至少要損失不少人。
可是,在三架MS的活躍之下,他們昨天晚上的損失,可以說微乎其微。
傷亡不能說沒有,但是已經比奧爾加等人估計的,大大減少了。
再一次的,他們對於MS的威力,有了更進一步的深刻體驗。
隨即,在奧爾加等人的招呼下,鐵華團的後勤組開始對戰場開始進行打掃。
不但收集那些還能夠使用的武器彈藥和零件,更是尋找有沒有幸存者,好搞清襲擊者的身份。
“終於,天亮了。”
昭弘從駕駛艙中鑽出來,看著有些刺眼的陽光,喃喃自語著。
而在他的身旁,後勤班正小心翼翼的將連線在他背後的阿賴耶識系統取下。
這東西雖然讓他能夠如同操作自己的身體一樣,讓MS顯得非常靈活。
但是同時也有非常多的弊端,因為直連脊椎和大腦。
一旦機師在戰鬥中昏迷,除非機師清醒過來,否則不能拔掉阿賴耶識。
因為這就等於在電腦開機的同時直接拔電源,輕則導致機師直接癱瘓,重則直接死亡。
另外就機體受傷後,會在一定程度上反饋到機師身上。
造成嚴重的操作負擔……
按理說如果注重機師的生存性,那麼這個問題就不是問題。
可問題就是,由於鐵血的機體普遍的裝甲並不厚重。
並且駕駛艙都是位於軀幹的亞哈爐前方,甚至是獨立於骨架外側的凸起位置上。
這個位置遭遇攻擊的機率遠高於其他部位。
更甚至於鐵血的冷兵器都是以打擊型為主……
因此在戰鬥中,機師的受傷甚至死亡機率都是其他高達世界所無法比擬的。
像是被艾利克斯一錘子掄死的奧利斯,就是因為駕駛艙變形後被活生生擠死了。
取下阿賴耶識後,昭弘感覺渾身放鬆了下來。
雖然連著這東西,讓MS的操作反饋感覺非常的絲滑。
不過他總有一種,不自然的感覺。
彷彿頭身分離一般,雖然潛意識裡他知道是自己在操作MS。
可不知為何,總感覺,MS在控制著他。
“昭弘,警備麻煩你了。”
另一架格雷茲路過他的機體身旁,揮了揮手。
“啊,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三日月。”
此時另一架白色的MS,也肩抗著戰錘走了回來。
“昭弘,辛苦了。”
“啊,隊長,你也一樣。”
不怎麼會說話的他,也只是淡淡的打了個招呼。
“8個小時後,三日月會替你的,然後是我。”
艾利克斯再次叮囑道。
“目前基地內就我們三人能駕駛MS,所以就辛苦下我們吧。”
“明白。隊長。”
接連遭遇襲擊後,艾利克斯臨時決定,加強基地的警戒。
三架MS保持一架處於隨時待機狀態,並且放在最顯眼的位置上,以震懾其他心懷鬼胎之人。
回到格納庫後,雪之丞突然找上了艾利克斯。
“團長,那架被幹掉的格雷茲身上的裝甲,應該能安裝到巴巴託斯身上。”
“哦?”
艾利克斯一愣,他立刻想到了巴巴託斯的第二形態。
也就是加裝了格雷茲肩甲的形態,雖然高達骨架足夠結實,但是作為活動部位的肩部骨架外露終歸是不安全。
“能確定安裝上嗎?”
雖然知道,不過艾利克斯還是向雪之丞提出了疑問。
“應該問題不大,不過肯定不會像格雷茲那樣位置和角度一樣。”
雪之丞摸著自己下巴上的鬍子,抬頭看著巴巴託斯。
“那就試試吧,反正就算不能安裝上,也沒甚麼壞處。”
“好的,就等你這句話了。”
隨後雪之丞大聲的招呼其他人開始忙碌起來。
“那個……”
艾利克斯扭頭,看見古荻莉亞還在這裡,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古荻莉亞小姐?你還在這?外面已經安全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可是,我……”
對方低著頭,扭動著肩膀,雙手絞在一起,顯示出內心的不安。
拍了拍她的肩膀。
“有甚麼話,休息好以後再說吧。我送你回去。”
“好,好的。”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出了繁忙的格納庫。
艾利克斯完全沒注意到身後擠眉弄眼的其他人小子們。
“啊,三日月。”
走出格納庫的時候,二人看見了正倚靠在通道牆壁上,吃著火星椰棗的三日月。
“隊長,有時間陪我繼續進行練習嗎?”
聽到這話,艾利克斯忍不住扶額。
“又來?三日月,現在我命令你,休息一下,等你輪完班以後,我陪你練習2個小時,明白嗎?”
“可是,我值完班,就該你了啊,隊長。”
三日月輕易的識破了艾利克斯的小伎倆。
被揭穿的艾利克斯則絲毫沒有任何不好意思。
“那就,6個小時後,你現在需要的休息,明白嗎。”
“明白了。”
看了他和古荻莉亞一眼後,三日月乖乖的離開了。
“讓你見笑了,古荻莉亞小姐。”
“不……”
看著離開的那個瘦小背影,古荻莉亞搖了搖頭。
想起了對方說過的話。
‘這就代表,我們根本不是同一階級的,是麼?’
將古荻莉亞送回居住的房間,她的貼身女僕芙米坦向艾利克斯表示了感謝。
“謝謝,艾利克斯隊長,不,現在應該叫團長了。”
此時古荻莉亞已經進了房間,二人站在房門外。
“這兩個稱呼都可以,我並不在意的。有甚麼事嗎?芙米坦女士。”
“果然瞞不過您的眼睛。”
芙米坦猶豫了一下說道。
“諾曼老爺希望能讓大小姐儘快回家,至於違約金,稍後會打到C…鐵華團的賬戶上的。”
“哦?這也是你們小姐的意思嗎?”
“不,這是老爺的意思,我的任務就是,在小姐遇到危險的時候,將她帶回去。”
突然的,艾利克斯笑了。
正當芙米坦意外的時候,他開口說道。
“溫室裡的花朵嗎?”
這句話,讓隔著門偷聽的古荻莉亞握緊了雙手。
沒有否認他說的話,芙米坦繼續說道。
“這麼說也沒錯,但是諾曼老爺並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出現任何意外……”
艾利克斯突然開口,打斷了芙米坦的話。
“所以說,安排她去地球與阿布羅談判,其實是騙她的?”
芙米坦猶豫了幾秒後,坦然的點頭。
“是的,目的就是讓大小姐體會到,她正在做的事情到底是多麼危險的事情。加拉爾霍恩,可不是甚麼好說話的慈善組織。”
聽到自己雖然早就猜到,可並不想知道的答案。
古荻莉亞如同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氣一般,貼著門滑坐在地面上,雙手捂住了自己的面龐,無聲的抽泣了起來。
“所以,諾曼老爺的賠償包括對鐵華團陣亡人員的撫卹嗎?畢竟,這麼做可是欺騙了我們。”
艾利克斯聽罷,並沒有為古荻莉亞出頭,而是和芙米坦討價還價了起來。
似乎早有準備,芙米坦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關於這部分費用,諾曼老爺會在稍後將撫卹金和違約金,打到你們賬戶上的。”
吹了聲口哨,艾利克斯雙手抱胸。
“感謝諾曼老爺的大方,如果以後需要鐵華團的話,隨時可以聯絡我們。那麼,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艾利克斯轉身離開了。
芙米坦見對方沒有繼續為難自己,也鬆了口氣。
至少諾曼老爺交代的任務已經完成了,那麼接下來……
她猶豫了一下,伸手輕輕敲了敲門。
古荻莉亞急忙將臉上的淚水抹乾淨,躺在了自己的床上,面向內側。
芙米坦輕輕開啟房門,看著將自己頭蒙上的古荻莉亞,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