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大小姐甚麼的!身上一定很香吧!”
西諾在餐桌上,閉著眼睛,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你說對吧,三日月!”
“大小姐也是人,應該沒有甚麼特別的吧?”
三日月淡定的吃著自己的午飯,回答了西諾的問題。
“哈?三日月……”
“西諾,三日月對女人不感興趣的。這種事,問了也白問的。”
湊過來的其他人,笑著說道。
“啊,怎麼會這樣!難道說,三日月你!”
西諾立刻在用雙臂護住了自己。
“我對你沒興趣,西諾。”
三日月淡定的繼續吃飯,而西諾這時候則繼續大呼小叫的和其他人聊天。
第三隊接到護送古荻莉亞任務的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CGS。
於是在中午的餐桌上,才會出現了這一幕。
“哼,這群小鬼。”
一旁的一隊看著三隊吵鬧的樣子,只敢低聲的咒罵著。
要是按照原先的時候,他們早就上去一個大逼兜,讓這群吵鬧的傢伙閉嘴了。
想到這他們的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坐在這群孩子們之中的艾利克斯。
正是這個男人,讓這群老鼠們,獲得與自己逐漸平起平坐的地位!
儘管因此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忌憚和仇恨,不過艾利克斯沒有任何在意。
“難道說,社長髮現,比起那群只會耍嘴皮子的一隊大人們,還是我們值得信任。”
尤金髮表著的自己的看法。
“所以我們應該抓住這次機會,趁機超越那些傢伙們,成為CGS的主力,真正的一隊!”
就在他暢想著美好的升職加薪,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的時候。
奧爾加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就算是馬魯克老糊塗了,也不可能真正的認同我們這些只會被當作棄子的人。那家安保公司會用絕賣人和少年兵做主力?”
尤金被對方的反駁弄的很不爽。
“喂,奧爾加,隊長都沒有你這麼悲觀。你看他來了以後,我們地位不正在提升嗎?”
面對著尤金的話,艾利克斯沒有任何生氣。
他知道這傢伙其實沒有甚麼壞心思,完全是直腸子樂天派,想到甚麼說甚麼。
“尤金。”
他放下碗,而一旁的金髮小夥也立刻不在和奧爾加爭執。
“是,隊長。”
“奧爾加說的沒錯,就算是我,也不過是馬魯克眼裡的一條狗而已。”
說著,艾利克斯伸手戳了戳自己脖子上的炸彈頸環。
“如果不是有這個,你猜猜看,他會對我有多少信任。”
他的話,讓在場的眾人都沉默了下來。
不過在這種氣氛下,艾利克斯並沒有繼續再打擊他們。
起身從塔卡基手中接過水杯,並向他表示了感謝後,將水一飲而盡。
“所以,認真做好出動前的準備工作,不要胡思亂想。雖然不能讓我們代替一隊,但是至少我們能夠得到更好的待遇。明白了嗎?”
將水杯放在桌上後,艾利克斯起身離開。
“我……說錯甚麼了嗎?”
尤金看著艾利克斯離開的背影小聲的詢問其他人。
“不,你沒說錯甚麼,只不過……”
奧爾加想起了艾利克斯的叮囑,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畢竟尤金這個直腸子,太容易被那些奸詐的大人忽悠了。
所以計劃暫時還不能告訴他。
“甚麼啊,說話說一半,且。”
這時候,比斯凱特也開口勸說道。
“別鬧了,尤金。”
“比斯凱特,不要你管。我……啊啊啊,疼疼疼!”
此時一隻手突然從一旁伸過來抓住了他的耳朵。
隨著對方用力縮回手,尤金只能跟著對方的動作扭頭,卻發現正是坐在他身旁的三日月。
“想吵架嗎,尤金?我討厭吵架。”
“要斷了!耳朵要斷了!”
此時奧爾加臉上帶著幾分戲虐的表情,看著眼淚都已經在流出來的尤金。
“這麼幾句話根本不算吵架,對吧,尤金。”
此刻對方已經顧不上和奧爾加爭執,他齜牙咧嘴的表示。
“啊,是,是啊,當然了!所以,快放手啊,三日月!”
此時一旁桌上站起了另外的人起身向外走去。
奧爾加察覺到了對方的起身。
“抱歉啊,昭弘,他們總是吵吵鬧鬧的。”
“不算一直都這樣嗎?”
面對這個沉默寡言的絕賣人少年,奧爾加又說道。
“啊對了,隊長他剛剛忘了說了,讓你吃完飯去找他一趟。”
對方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奧爾加一眼,然後點了點頭離開了。
而奧爾加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笑了。
昭弘等幾個人身上的CGS制服上,有一道顯眼的紅色痕跡。
那是為了表示他們絕賣人的身份,而特意加上的。
這點,即便是深受馬魯克信任的艾利克斯身上的外套,也帶有同樣的印記。
這條紅色的痕跡,如同鮮血一般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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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羅所屬的克里塞獨立自治州首府,
一棟豪華莊園之中。
古荻莉亞正在向自己的母親辭行。
“母親大人,我要出發了。”
坐在溫室花園的精緻圓桌旁邊,與她面相有幾分相似的中年貴婦人,抬頭看著自己的女兒。
“這就要走了嗎?古荻莉亞,記得千萬不要對地球人失了禮數。”
聽到母親的話,古荻莉亞在心中嘆了口氣。
自己的母親一直是這樣,她其實甚麼都明白,但是又甚麼都裝糊塗。
不論是對其他人,還是對家人,自己的母親總是如此。
只在乎現在的生活,而不去考慮其他的事情。
就如同一隻將頭插進沙地中的鴕鳥一般。
哪怕是對自己參與火星獨立運動,母親也依舊是不聞不問,彷彿不知道一般。
而相對的,自己的父親則是對自己的行為,強烈的反對。
對此,古荻莉亞倒也沒覺得有甚麼不理解。
畢竟,自己的父親,是地球方面所派遣來火星管理克里塞自治州的代表。
而自己的行為,毫無疑問,不僅是在打父親的臉,更是在砸他的飯碗。
因而,當自己的父親突然表示,願意支援她前往地球的時候。
她的內心中,就有了一個可怕但是又不願意去正視的猜想……
畢竟,能參與到獨立運動中的她,也不是完全的小白花。
“我一直以為,父親大人反對我的活動。可這次卻突然吧與地球調節的重任交給了我……”
聽著她說的,母親終於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你的壞習慣就是,甚麼都會往壞處想。古荻莉亞。”
看著和自己有著同樣紫羅蘭色眼眸的女兒,她嘆了口氣。
“你的父親,其實一直也在關心著你啊。只不過他使用的是他的方式罷了…”
母女二人就這樣沉默了對視了幾分鐘後,古荻莉亞低垂下了自己的眼眸。
她不想在臨走之前,和自己的母親再發生爭執,於是違心的回答。
“是。我明白了,母親。”
“好的,路上千萬當心。”
“是。母親……再見了。”
說完後,她轉身離開了這間溫室,向著未知的未來,堅定的踏出了腳步。
就在她一邊向自己貼身女僕芙米坦抱怨自己的母親像個鴕鳥一般,明明知道一切,卻不願意去正視的時候。
她的父親,此刻正在火星靜止軌道上的加拉爾霍恩基地內。
滿頭大汗的與加拉爾霍恩火星支部的負責人康納上校談話。
“所謂年輕,還有純真,真是美好的事物啊。”
身穿紅色制服的男人,加拉爾霍恩火星支部負責人,康納上校。
他用一隻手託著自己的臉頰,看了一眼手中的平板。
然後帶著譏諷的眼神和語氣繼續說道。
“作為與地球有著深厚關係的伯恩斯坦家族大小姐,卻被推舉成了火星獨立運動的領袖,還真是諷刺啊。對吧?諾曼.伯恩斯坦代表。”
坐在沙發上的諾曼.伯恩斯坦,感覺自己的屁股底下如同坐著針氈一般。
聽到對方的陰陽怪氣,他只能掏出手帕擦著自己額頭上的汗水。
“是,小女愚昧,我……”
話還未說完,就被康納打斷了。
“不,愚昧到這種程度,已經可以被稱為了不起了。也正因為如此,克里塞……不,火星上的那群無賴才會支援她吧。”
看著不斷擦汗的諾曼,康納繼續說道。
“為了讓她成為留在記憶裡的完美領袖,我們就勉為其難的幫她一把好了。”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伯恩斯坦內心已經非常清楚眼前之人要做甚麼了。
他要殺了自己的女兒!
雖然作為一個父親,他想要保護自己的女兒。
但是作為一個膽小怕事的人,他甚至沒有站起身向對方抗議的勇氣。
在經歷過了一番複雜的內心掙扎和糾結後,他只是唯唯諾諾的向康納乞求道。
“是是,所以,還請康納閣下手下留情。”
可他的祈求,並沒有換來康納的同情,甚至相反,只是讓對方更加的看不起他。
“哼,廢物就是說的他這種人。都出賣自己的女兒了,還指望我們手下留情,真是個十足的窩囊廢。”
電梯內,康納對於剛剛離開的諾曼.伯恩斯坦毫不在意的嘲諷著。
雖然對方是自治區代表,可是在他眼裡,也不過是一個為了保住自己地位,而出賣自己女兒的窩囊廢罷了。
“他真該學學他女兒的,如果他剛才起身像我爭辯,我還能高看他一眼,可惜啊。”
“可惜,他是個窩囊廢。”
副官的話,讓康納和他都肆無忌憚的笑了起來。
說話間二人乘坐的電梯,從軌道基地的重力區抵達了無重力區。
在電梯內的提示音中,二人的身體漂浮了起來。
“不過,這件事必須在來自地球的監察官抵達前處理完。處理得當的話,對我會成為一件好事。”
作為鎮守火星的暴力機關,在這天高皇帝遠的鬼地方,康納可沒少靠敲詐勒索,以及貪汙受賄積攢財富。
儘管積累了客觀的財富,但是康納很清楚這一切的基礎是基於他火星支部部長的身份的。
這次監察部突然派人來,明顯是來者不善。
他很清楚自己的屁股並不乾淨,只要監察部的認真審查,那麼他絕對會暴露的。
所以為了保證能夠打動管制局,他必須用一件能拿得出手的亮眼成績,來遮掩自己的腌臢事。
也正是此時,火星獨立運動的旗幟,古荻莉亞要去地球的訊息,傳入了他的耳中。
對於這打瞌睡送上枕頭的行為,康納自然是欣喜若狂。
只要殺掉古荻莉亞,那麼管制局一定會對自己鎮壓火星獨立運動的努力表示肯定。
到時候,自己那些貪汙腐敗的小事,管制局也就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說不定,自己還能夠被進一步提拔!
內心的如意算盤打的啪啪響的康納不會想到,他此時已經給自己的背後插滿了FLA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