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看起來很熱血,但是這一次,伊扎克吃了虧。
艾利克斯身上是有帶插板的防彈衣的,可他是光著膀子就纏著繃帶。
這一拳下去,他不僅手疼,被對方擊中的肋下也讓他疼的次牙咧嘴的。
可伊扎克並未放棄攻擊,接著左膝蓋猛踢對方兩腿之間。
艾利克斯及時用手掌擋下了他的膝擊,伊扎克接著一頭錐頂在了他的下巴上。
“嗯……”
雖然帶著呼吸面具,但是下巴從來都是人體的弱點之一,艾利克斯悶哼了一聲,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師徒二人交手到現在,艾利克斯第一次被擊退。
伊扎克見狀立刻鼓起剩餘的力量,邁步上前,右手握成拳,收於身側。
左手拳頭平舉過臉頰,大吼著一拳揮出。
老辣的艾利克斯自然看出來,左拳是虛招,真正的殺招是收在身側的右拳。
於是他立刻做好了應對準備,果不其然,伊扎克的左拳揮出擺拳被他避開後,右手的上勾拳衝著他的下巴就來了。
張開手掌一把抓住了伊扎克的右拳,然後用力一扭,銀髮的少年吃痛,瞬間單膝跪地。
接著伊扎克只見眼前一個膝蓋越來越近,隨著鼻子的劇痛,艾利克斯的膝擊讓他滿眼金星。
這時候,艾利克斯感覺到另一個人從背後接近自己,並且還伴有鈍器破空的聲音。
他果斷撒手放棄對伊扎克的攻擊,但後背還是遭到了猛擊。
好在有防彈衣和頭盔吸收了部分力道,不過面具下還是次牙咧嘴的,他順勢向視窗方向一滾。
接著半跪在地抬頭,只見愛莎莉亞舉著折登,大喊著正掄向自己。
這位護子心切的母親,使出了少林失傳絕學,折登十八式,正不斷揮舞著攻擊艾利克斯。
他不得不連續在地上向後翻滾,以躲避這十八般兵器之首的武器。
‘時間差不多了。’
很快他感覺到,門外已經出現了其他的人。
看來扎夫特方面終於反應了過來了,自己也該溜走了。
於是當他站起身的時候,手中突然多了一枚手榴彈,大有一股同歸於盡的架勢。
“危險!”
伊扎克見狀,立刻上前一把摟著了自己母親,轉身撲向病床另一側。
艾利克斯拉開拉環,將手中的煙霧彈丟進了屋子裡,然後轉身撞開窗戶。
手中突然出現的勾爪釘在牆上,順著繩索快速落向地面。
房間內,衝進來的扎夫特軍士兵和特勤特工們,聽見了玻璃破碎的聲音。
不過面對遮擋視線的煙霧,害怕傷到玖爾母子的他們並不敢胡亂開槍。
他們只能小心翼翼的舉槍成戰鬥隊形,一點點的向前推進。
“不要開槍,不要開槍!玖爾議員!你還好嗎!”
“我還活著……殺手跳窗逃跑了!”
聽到她說的,帶隊特工立刻安排人去追擊。
“你們,馬上去追!”
等到煙霧散去,確認到他們母子二人都還活著的時候,那名襲擊者的身影也早已經消失不見了。
只留下掛在視窗的勾爪和繩索,還在隨風搖擺,嘲諷著特勤處的特工們。
“留下人保護議員,其他人去給我追,不論如何一定要找到那傢伙!”
帶隊的特工此刻臉都氣的扭曲了。
這已經是近期PLANT特勤處第三次丟人了。
而且這次,保護目標還受了傷,甚至還是目標自己反擊打退了殺手。
這讓他們怎麼能咽的下這口氣的?
於是醫院內的傷病員們,看到一群黑衣人和持槍的衛兵們,湧出醫院開始在基地內四處搜尋。
而此時,已經再次換上綠色扎夫特製服,頭上纏著繃帶,還吊著一條胳膊的艾利克斯,正擠在看熱鬧的人群裡,看著這些人衝出了醫院。
“玖爾議員遇襲了?”
克魯澤得到這個訊息事後,是真的驚訝了。
他沒想到,藍色波斯菊這群傢伙們,居然還真有兩下子。
居然差一點就真的成功了,可惜他們明顯低估了愛莎莉亞的戰鬥力。
就算是女性還是文職的議員,可她也是貨真價實的成年調整者。
殺手的託大,讓這次完美的刺殺行動,以一個不完美的結局收尾了。
‘真是可惜啊……’
他在內心如此感慨著。
內心這樣想,但是他臉上的表情……
好吧,帶著面具,沒人看得出他的表情。
只能透過他嚴肅的語氣聽出克魯澤有些生氣。
“立刻加強戒備,保護好雙方的代表團。這些特勤處的傢伙,都是飯桶嗎?”
在副官眼裡,一貫涵養非常好的克魯澤都這麼說,可見他是真的生氣了。
“是!已經安排加強了代表團其他人的安全保衛。目前正在搜捕那名藍色波斯菊的刺客。”
“嗯……玖爾議員傷勢如何?”
“並不嚴重,手臂被流彈擦傷了。”
“這樣啊……”
他託著下巴思索了一會。
“對於議員的傷勢暫時保密,我親自去探望一趟。”
“是。”
醫院內,冒充傷員的艾利克斯正在給阿斯蘭打電話。
“喂,阿斯蘭。是我啊。”
“教官!”
格納庫內,剛完成正義入庫的阿斯蘭正穿著機師服,坐在摺疊椅上,看著正在接受緊急維修的正義。
他看了看周圍的人都離自己有距離,壓低了聲音。
“醫院的事情,是你乾的?”
為了防止藍色波斯菊打回馬槍,他接到命令做好隨時出動都準備,因此沒來得及去醫院探視伊扎克。
不過醫院發生的襲擊事件,他也已經得知了。
他第一時間就猜到了這是教官的‘傑作’。
難怪他說要伊扎克來當這個英雄……
“沒錯是我。”
艾利克斯也沒有隱瞞,大方的承認了。
“那麼,你現在在哪?整個基地可是都在搜捕你。”
“我在醫院。”
“……”
阿斯蘭一陣無語,真不愧是他,此時躲在醫院裡反而是最安全的。
“克魯澤隊長,可是去探望玖爾議員了,你可要小心。”
坐在候診大廳內的艾利克斯,看著在簇擁下,走進來的克魯澤。
“我看到他了,他正在進入醫院。”
克魯澤走進醫院後,向受傷計程車兵們敬禮致意。
而能起身計程車兵們,也紛紛向他回禮。
作為扎夫特軍的英雄,克魯澤在士兵中的人氣也是很高的。
藉助其他人的掩護,艾利克斯躲過了克魯澤的視野。
而克魯澤也匆匆進入電梯,沒有注意到這個有些眼熟的,帶著墨鏡的金髮士兵。
“所以,你是想要我去接走你?”
阿斯蘭輕易猜出了他的目的。
“沒錯,不過不是現在,起碼等明天吧。”
“你確定嗎?”
儘管艾利克斯反其道而行之的躲在醫院裡,可等搜尋部隊找不到人後,肯定會在反過頭來重新搜尋。
到時候他暴露的機率就要大很多了,對於他的擔憂,艾利克斯卻顯得胸有成竹。
“沒問題,畢竟我可是一個非常謹慎的人。怎麼可能想不到這點?”
就在這時候,格納庫外傳來一聲隱約的爆炸,引起了一陣騷動。
阿斯蘭看向爆炸傳來的方向,話筒中傳來了教官的聲音。
“看,計劃啟動了,至少今天晚上,扎夫特的搜尋隊,是沒空管我了。”
“我知道了,明天我想辦法去接應你。”
看著忙碌起來的格納庫,阿斯蘭很佩服自己的這位教官。
在基地南側圍牆上,被不知道哪裡飛來的火箭彈炸開了一個洞。
附近的扎夫特部隊立刻趕到,但是隻看到了一輛電動車的尾燈。
“發現有車輛在移動!”
“追上去!一定是藍色波斯菊的傢伙!”
正遍尋不到殺手蹤跡的扎夫特軍立刻斷定,這是逃跑的目標。
於是立刻有包括直升機在內的追擊部隊行動了起來。
甚至為了避免遭遇敵方機動戰士,有兩個小隊的金恩和席古搭乘飛行踏板出動。
然而等他們追上的時候,卻發現這輛車已經被設定好了無人駕駛程式,狂奔在路上而已。
“繼續搜,他們肯定半路下車了!”
扎夫特軍搜尋部隊,開始對城區內進行拉網式地毯搜尋。
而在醫院內,克魯澤也見到了已經被包紮好了傷口的愛莎莉亞.玖爾。
“玖爾議員,非常抱歉。讓您受傷了。”
他的態度非常恭敬謙虛,畢竟這件事如果對方追究起來,也確實是他的失誤。
基地內居然被混入了藍色波斯菊的人,而且看起來潛伏了不短的時間了。
“這也有我自己的責任,如果不是我一意孤行的要來探望伊扎克。”
好在愛莎莉亞不本意也不是責怪對方。
今天發生的事情,她都看在眼裡。
扎夫特方面已經做到了最好,在這種情況下出現意外的機率本身就很大。
而且還是她自己堅持要來,才給了對方可乘之機。
這本就是臨時起意的事情,但很顯然,對方是預判到了自己一定去來探望兒子,所以才在這裡提前埋伏好了。
只不過,對方顯然錯誤估計了自己和伊扎克的戰鬥力。
在母子混合雙打之下,對方並未得手,只能匆匆逃跑了。
“請放心,我已經安排人去追擊殺手了。這件事我也會向薩拉議長請求責罰的。”
克魯澤的姿態放的很低,讓愛莎莉亞非常欣賞。
對方作為薩拉議長的心腹,不但沒有恃寵而驕,相反一直保持著相當的低調。
也難怪自己兒子,對這位隊長總是讚不絕口。
既然對方是薩拉議長心腹,是扎夫特的可靠人才,那麼自己剛剛突然想到的計劃,就可以放心的讓他去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