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七月份開始的聯邦政府議會年度會議,阿姆羅的看法其實是很簡單的。
幾乎所有的議題都只是在將一些一眼看去就能決定了的東西給重新拉到檯面上再討論一番,而剩下的那些個議題則是完全沒有討論的必要,包括賈米托夫在內的所有人,其實只不過就是一群把簡單的事情給複雜化了的奇怪傢伙而已。
尤其是在提坦斯和海軍的合併案的事情上浪費掉的人力,物力,還有各種看不見的資源了。
但相對的,這也讓當時作為卡拉巴代表的阿姆羅,在一定的程度上了解了當今聯邦政府的運作模式和流程,非要說的話,就他個人來看,其實還是對這次參加聯邦議會的事情很滿意的。
不過,對於另一個人來說,就有點不太好了。
此時,香港。
八月和九月時的香港,一如既往的充斥著一種潮溼到要讓人肺都能擠出水來的感覺,明明早上剛下過雨,結果早飯過後沒多久雨就又來了,這種複雜的天氣環境直接就讓阿姆羅抗拒起試圖將自己從房間裡拖出去的貝托蒂嘉,一個人蒙著腦袋給縮在算不得舒服的酒店客房裡睡著覺。
他是在兩天前來的香港。
這其實是一個很特殊的時間點。
兩天前,聯邦議會的最後一次會議終於結束,而相對的提坦斯和海軍的合併案也是正式的開始了。
而身為當時卡拉巴的代表,同時又是宇宙軍現在比較少見的,擁有極大功勳的精英作戰指揮官,阿姆羅被拉薩方面的聯邦軍總司令部下達了要在不干預合併案的基礎上,展開對提坦斯和海軍的監視工作。
但,雖說是對提坦斯和海軍的監視工作,可只要是明眼人,一下就能發現,這其實就是在隨便給阿姆羅找點事情做,簡單來說,就是為了他之前自作主張離開夏延基地而給的懲罰而已。
不過,因為拉薩那邊下達這個任務的人並非是那些個司令,又或者將軍,而只是一些小小的校官,所以他們也沒敢真的對阿姆羅下達那種很嚴厲的懲罰,就只是想要在某個大氣圈特別行動隊的指揮官看不到的地方,稍稍使個壞而已。
因此,在接到了命令之後,阿姆羅並沒有表現出抗拒,甚至就當自己是要出去旅遊一樣,欣然接受了這個時間完全算不上短的任務。
可,當他真的從非洲趕來香港,準備好好休息休息的時候,阿姆羅這才明白,所謂的香港,其實並不是一個適合居住的地方。
當然了,其他的同行人就不這麼想了。
“那我出去了。”
套房的門口,換上了一套看起來和學生制服沒甚麼區別的貝托蒂嘉,在用無名指把鞋子的後幫向上勾了一段距離後,就這麼踩了兩腳地板,發出清脆的啪嗒聲:“要幫你帶些甚麼東西麼?”
“午飯我就在酒店的餐廳解決了,你帶小傢伙們去玩吧。”
有氣沒力的聲音從房間的最深處傳出,接著就像是洩了氣的皮球,再沒了半點動靜。
而阿姆羅的這番表現,也讓身為地球居民的貝托蒂嘉下意識的產生了些反感。
只是,和過去不同的是,現在的她已經學會了要在特定的時候稍稍放手的做法,早些時候還不懂這點的她,幾乎就像是要把阿姆羅給徹底榨乾了一樣在使用,結果是,每次阿姆羅看到自己,就會想是遇到瘟神一樣逃的飛快。
不過這種事情在到了香港後就再也沒出現過了,因此勉強也算的上是件好事。
但,現在的貝托蒂嘉明白這點,卻並不代表同行的其他人也明白這點。
剛一推開門,兩個和貝托蒂嘉已經差不多高的小傢伙,還有一個一頭金髮的小姑娘,就這麼出現在了她的面前:“阿姆羅哥哥還沒起來麼?”
“起來了,但是他剛才說不想出去,你們應該也聽到了吧?”
“就沒有甚麼辦法麼?”卡茲彎著腰,把頭順著門縫擠進套房,看向裡面一扇微微開啟的房門:“阿姆羅上尉!”
“我不去!不是說過了麼!”
好像壞了的手風琴一樣的聲音就這麼沿著門縫鑽了出來,一路扭曲的飄到了卡茲的耳朵裡。
“看來是真的不想一起去了。”有些無奈的縮回了腦袋,卡茲看著貝托蒂嘉,又看了兩眼琪卡和雷茲:“那就我們自己去找米萊姐姐吧。”
“嗯?”貝托蒂嘉察覺到卡茲話裡好像藏著了點別的意思:“你小子?”
卡茲卻道:“阿姆羅哥哥這個時候身邊需要有人陪著,不然誰也不知道他會跑哪裡去,而且,只是買票的話,我們三個人去就可以了。”
說完,卡茲就拍了拍周圍兩人的後背,推著雷茲和琪卡就這麼離開了酒店的走廊,消失在電梯之中。
電梯內。
被卡茲半推半就塞進了電梯的雷茲,看著觀光電梯外那建立起來已經幾百年的老舊城市,在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才道:“卡茲,你最近很奇怪啊。”
“哪裡奇怪了?”
“你之前不是看那個貝托蒂嘉很不爽的麼?怎麼達喀爾的會議一結束,一下子態度就變了個一百八十度?”
雷茲皺著眉頭看向卡茲,腦子裡則是回憶起之前剛見到貝托蒂嘉的時候,卡茲的那幅樣子。
雖然在那之後,卡茲幾乎是要是有空就會被那個好像是聯邦陸軍來的中校的手下給叫出去,但這種狀態上的改變,他怎麼看都怎麼覺得奇怪。
“因為卡茲有喜歡的人了吧?”
與雷茲相反,靠在一旁電梯艙壁,用腳尖點著地面的琪卡直接道:“是那個叫薩拉的女孩吧,粉色頭髮的。”
“……”
“我有聽那個羅莎米亞少尉說,卡茲帶著那個叫薩拉的女孩,把整個達喀爾都逛了好幾遍,已經算是熱戀期了!”
她的聲音裡帶了點若有若無的調笑,一下子就把卡茲原本還很淡定的臉給衝的通紅:“別瞎說,我怎麼可能會和提坦斯的……”
“但是在是提坦斯之前,薩拉,應該也是和我們一樣,都是SIDE.7出來的人吧?”
“那個薩比婭洛芙也是SIDE.7出身的?”雷茲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來:“這種事情我還是第一次知道!”
聽著雷茲的話,琪卡不動聲色的白了他一眼,但隨後就又看向卡茲:“你今天這麼主動,應該是覺得去宇宙就能和那個叫薩拉·薩比婭洛芙的女孩重逢吧?”
“要你多嘴啊!”
卡茲用帶了點吼的感覺的聲音朝著琪卡道,但還沒說完,就被女孩給打斷了自己的話:“你死心吧,羅莎米亞少尉之前可是和我說了,薩拉中士在得到許可之前可是隻能留在地球的。”
“你就算去了宇宙,在奧古翻遍了,也找不到她的。”
隨著琪卡的話音落下,電梯到底的叮咚聲也是傳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雷茲踩著步子邁出電梯,琪卡也是順勢走了出去,然後就轉身看向還在電梯裡的卡茲:“怎麼了?”
“我去把阿姆羅哥哥叫過來。”
卡茲說完,就關上了電梯的大門,按下了頂樓的按鈕。
“這傢伙搞啥啊?”雷茲看著消失了的卡茲,扭頭看向琪卡。
“誰知道呢?”女孩從兜裡掏了根軟鐵絲的髮圈,把一頭的金髮給紮成了個有些高挑的單馬尾來,在對著一旁的鏡子看了半天之後,這才道:“估計是談戀愛談的啥都不知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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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力馬紮羅。
地下基地。
“是麼?那麼到時候就讓卡拉巴的人去接觸不就好了,這種事情和我們無關的。”
雷看著一旁用全息投影技術做出來的假風景,抓著有線式的電話,和對面的人道:“而且,提坦斯剛剛才有人擅自做主展開對奧古大本營甘泉的襲擊,這次事件結束之後應該馬上就會安定下來,問題應該不會太大。”
“但是我們這邊的情報顯示,在原SIDE.5所在的宙域裡,現在似乎出現了大量人類活動的跡象,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之前脫離SIDE.7的格里普斯,應該就是去了那裡。”電話那頭,被加上了多層變聲和馬賽克的聲音如此說到:“而且,第六訓練班的人最近也開始摸到新的MS了,聽說是和之前差不多型別的可變型MS,效能還很優秀的樣子。”
“再優秀也不過是MS而已,戰爭的勝利可不是幾臺MS就能改變的,這點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
“我之前和阿納海姆的人說過了,新的MS大概會在下週給送到你們那邊,到時候卡拉巴的人會和你們接觸,並將東西轉交給奧古的人,沒問題吧?”
“上校,你知道我想說的不是那件事!”電話那頭的人一下子把音調拔高了兩個度。
雷一聽,當場用手按住了聽筒,一邊道“行了行了,地上的事情我會處理的,你們就老老實實把活幹完,然後等著輪休就好。”一邊把話筒給按在電話機上。
在他的面前。
“上校這麼做的話……麥肯齊少校不會生氣麼?”薩拉·薩比婭洛芙端著兩盤從食堂打來的飯,將其中一盤肉的分量明顯要少上一點的放在了雷的面前:“而且,卡拉巴的人,應該是說的阿姆羅·雷上尉吧……”
“麥肯齊那小丫頭我打一年戰爭就認識了,她只有在覺得必須乾點甚麼的時候才會急成這副模樣,但有的事情不該我們管,那我們就真的不需要去管。”雷抿著嘴,看了眼自己盤子裡那幾塊煙燻雞胸肉,又看了看面前女孩手裡的那盤煙燻雞胸肉,頓了好久,才探出一口氣來:“記一下,下次給食堂的大媽們一人扣200工資。”
“嗯?”正準備說正事的女孩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就這麼看著低頭吃著沙拉土豆泥的雷,沉思了片刻才立刻回到:“我知道了。但是甘泉那邊……”
“核彈應該是亞歷山大號用的吧,在提坦斯里應該只有賈麥坎和巴斯克會做這種事,你讓情報部那邊的人準備一下,不出意外的話,最近提坦斯會讓賈麥坎和巴斯克來一趟地球。”
“那為甚麼要讓情報部準備?上校不是已經知道……”
“因為想要搞事的,可不只有賈麥坎和巴斯克那兩個人啊,准尉。”雷喝了口茶,嘆著氣道:“你應該不是不知道希洛克的想法,好好學著點,這對你沒有壞處。”
說完,雷就從旁邊的桌上拿了張面紙,擦了擦嘴和手,反手又從自己辦公桌最下面的保險櫃裡取了張卡出來,放在了女孩的面前:“你來基地也有幾周時間了,明天開始要進行MS適應性的複訓,帶著這張卡,自己去找管制就行。”
“上校不怕我開著MS逃走麼?”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們部隊裡少說三分之二都是吉翁來的人,我可沒有那麼多時間放在害怕他們會開著我的MS跑路的事情上。”
說著,雷又從懷裡掏出了個手機,在對著螢幕敲敲點點好一陣後,一個滑動,就將一大堆放了好久的郵件發給了面前的女孩。
“還有,我雖然不反對你們談戀愛,但是單方面吊著人胃口可不是件好事,你應該知道我說的是甚麼。”
“我和卡茲算不上那種關係。”
“這話你和我說沒用,得和他說。”
“是……”
薩拉聽著雷的話,反手掏出手機,看向那已經快攢到了六十封的郵件,嘴裡則是道:“去往宇宙的通行證申請,要全透過麼?”
她的話讓雷一下子愣在了原地,但沒過多久,雷就抓著下巴,緩緩道:“一大幫人上宇宙容易被人給盯上,這一次的話,給卡拉巴三個名額就差不多了,米萊少尉的通行證不歸我們管,你直接去和八洲的人聯絡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