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和在場的所有人心中所想的不同。
就在他們以為,那些被好似光束軍刀抵住了駕駛艙的MS的飛行員,會因為自己立刻停止了反抗,從而能獲得一條生路的時候,原本還在場內沒有半點表示的雷,卻是反手就從不知為何,專門換上了一身黑色西裝的薩拉·薩比婭洛芙的手中給接過了一臺平板電腦。
只見他只是簡單的點了兩下早就準備好的按鈕,並簽上自己的名字之後,螢幕上,原本還只是用好似光束軍刀一樣的噴射口抵住了高扎古,巴扎姆們駕駛艙的機械臂上,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就展開了一隻輔助用的機械手。
那些機械手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輕而易舉的就找到了用來強制開啟那些MS艙門的隱藏把手,在一陣飛速的旋轉中,透過外部強制開啟的方式,將厚達半米的艙門給徹底展開。
但,這還沒完。
隨著艙門的開啟,一個又一個身著提坦斯標準服的飛行員就這麼徹底的暴露在了攝像頭之中,而在螢幕的畫面之上,也開始迅速的浮現出那些飛行員們的照片,姓名,出生年月,住址,畢業院校等等資訊。
這種莫名其妙的舉動,幾乎是一下子就引起了在場所有和提坦斯有關的議員們的反感,可就算是他們,也知道,對於擁有能夠以如此迅捷的速度,將接近40臺的MS一網打盡,並再以更快的速度控制住40臺MS的部隊來說,自己再怎麼反抗,也不過就是個笑話而已。
畢竟,對面想要你死,那就真的是動動手指的事情了……
同樣的。
察覺到了那些人到底想要做甚麼的賈米托夫,額頭卻是直接爆起了青筋,原本還覺得雷似乎是自己人的他,這才明白自己其實已經徹底踏入了對方給自己安排的陷阱之中。
反觀臺上。
始作俑者的雷先是看了眼在臺下死死盯著自己的賈米托夫,然後又輕輕伸手擋住了薩拉的眼睛,一邊道:“小孩子不能看這種東西”,一邊用另一隻手輕輕的在桌板上叩了叩,以像是在下達命令一樣的方式,用整個會場裡的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道。
“我,雷·諾瑪德,現在授予大氣圈特別行動隊,第一宇宙艦隊所屬,第二MS大隊在達喀爾地區的正式作戰授權,從現在開始,轉入對提坦斯內部反聯邦政府勢力部隊的清除作業。”
他的聲音,不僅傳到了那些議員的手中,也順帶著透過達喀爾議會現場的超大型天線,經由無線電波的方式,在傳給所有已經徹底壓制住了那些提坦斯飛行員們的MS之後,更是進一步的,透過接觸式的通訊迴路,給傳入了那些提坦斯的飛行員的耳中。
這些原本以為自己可以順利降落在達喀爾,完成作戰後就能回家的小夥子,姑娘們,本就因為突然受到了莫名其妙部隊的襲擊後處於徹底的慌亂之中,更不用說他們好不容易逃過一劫,卻又被那些明明是戰鬥機,可一轉眼就又變成了MS的奇怪MS給扯開了可駕駛艙的艙蓋。
按道理來說,原本處於這種狀態之下的他們,其實只要放棄反抗,就能撿回一條命,但對方那明顯已經開始泛起粉紅色光芒的槍管,卻並不想是他們所想的一般,要給這群小傢伙留下一條命的樣子。
而,事實也正如他們所想的一般。
就在雷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達喀爾的上空,一臺看上去明顯是隊長機,並且還在機體的肩部,以白色抗雷達波塗料繪製有帶翅膀的灰白狼頭圖案的機體的飛行員,就這麼扣下了手中的扳機。
以光束機槍姿態被收納在了小臂內的光束軍刀,頓時噴射出刺眼的粉紅色電漿,只是一個閃光的工夫,就把對面那臺巴扎姆駕駛艙內的女性駕駛員,連帶著駕駛艙,還有背後的裝置一起,化為了一灘被狂風徹底吹散了的蒸汽。
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甚至是連反抗的想法都來不及生成,這名至少被提坦斯投入了兩千萬資金才培養出來的飛行員就徹底消失在了世界上。
甚至於,這還只是個開始。
連給賈米托夫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大螢幕上,一個又一個的畫面接連放大,而,每當那畫面變大一次,就會有一名被光束機槍的槍口抵住駕駛艙的提坦斯的MS飛行員,被人用和處刑無異的方式,化作一團隨風飄散了的蒸汽……
但,顯然,不會有人能夠接受自己會就這樣死去的結局。
幾乎是在第一臺巴扎姆的駕駛員被處刑了的同時,就有兩臺高扎古,以及一臺伴隨飛行中的巴扎姆做出了反抗的動作。
只是,就在他們扣下武器的扳機,試圖透過特定的角度,將牽制住了自己同伴的奇異機體給擊破,好創造出突破點的時候,天空之上,那從他們的槍口裡所噴湧而出的明黃色光束,卻像是遇到了傘的雨水一般,沿著一條條圓潤的弧線,滑向了周圍的空氣之中。
別說是擊破那些灰白色的機體了,那光束就連線觸道對面的機身表面的機會都沒有,便這麼悄無聲息的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裡。
同樣的。
就像是想要讓他們眼睜睜的看完光束被I立場給輕而易舉的卸開,且無法以任何方式傷害到自己,乃至同伴的機身一樣,灰白色的機體們,在最開始的幾秒鐘裡,並未做出任何要攻擊的意圖。
但,這卻並不代表他們不會反制。
隨著其中一臺巴扎姆的飛行員像是不信邪一樣,朝著一旁的流星打空了自己機體上所有的粒子儲量之後,原本還頂在了他面前的光束機槍槍口,卻是突然收了回去。
“起效了麼?”
議會現場之中。
原本並不會播放除去發言人以外任何聲音的喇叭,就這麼傳出了那名飛行員說話的聲音來。
阿姆羅聽著那聲音,當即就以一副不可置信,又或者說,是見了鬼一樣的表情看向雷:“諾瑪德中校。”
可,沒成想,雷卻看都不看他一眼,並用不帶任何情感的聲音道:“這裡現在輪不到你說話,上尉。”
下一刻。
大螢幕裡,那提坦斯的飛行員的畫面,就被立刻調大了數倍,展示在所有人的面前。
只見他瘋狂的推拉起手中的控制桿,連帶著的,巴扎姆的四肢也開始不停的揮打,或者踹向了流星的機身。
可,不論他怎麼做,那抓住了他的機身的流星,卻始終沒有露出失控,又或者要鬆手的跡象。
緊接著。
已經收回了光束軍刀的小臂,先是微微張開了周邊的外甲,從光束軍刀所擠佔了的位置,伸出了五指機械指,組成了一隻完整的機械手。
然後。
畫面上,剛剛重組完畢了的機械手,只是微微一彎,便伸進了巴扎姆的駕駛艙裡。
那手指輕而易舉的就破壞掉了巴扎姆那和GUNDAMMKII一樣規格的全周天駕駛艙的外殼,接著,只見它輕輕一握。
原本被支架挑高了的駕駛座,連帶著上面的駕駛員,就這麼被其抓在手中,像是人類從籠子裡抓一隻倉鼠似的,從巴扎姆的體內給拽了出來。
下一刻,畫面切換。
原本還是利用手臂輔助監視器採集到的畫面,已然是變成了流星頭部主攝像頭採集到的畫面。
它先是看了眼,因為失去了駕駛員和控制系統,從而失去戰鬥能力,就像是死了一樣,無力垂下腦袋的巴扎姆,接著便看向了被自己從駕駛艙裡扯出來的,被安全機構死死固定在座椅上,動彈不得的飛行員。
也不知道那飛行員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的,就在流星的腦袋轉向他的時候,畫面上一下子就閃過了幾個明黃色的光芒,接著,在場的幾百位議員,包括賈米托夫,便看到了那因為無法逃離,只能坐在已經扭曲了的駕駛艙座椅上,用手槍射擊起流星頭部攝像頭的飛行員……
“動手。”
見狀,雷藉著自己耳麥上的通話器,發出指令。
而隨著他的話音落下。
原本還只是像是隻倉鼠一樣被MS抓在手裡的提坦斯飛行員,當場就連帶著後方的駕駛座一起,被周圍那五隻巨大的鋼指,給捏成了一團只有半米見方的廢鐵糰子,再也沒了任何聲息……
“雷·諾瑪德!”
臺下。
親眼看到自己計程車兵被人用這種半點尊嚴都不剩的方式給處死的賈米托夫,眼裡的怒火就像是要徹底噴出來一樣,但除此之外,他也只能死咬著牙,將要動手的想法給徹底壓在心頭。
反觀一旁,那些穿著黑色防彈制服,全副武裝的【MANHUNTER】部隊,此刻已經是被大螢幕上的畫面給嚇得傻在了原地。
雖說是步兵,可他們也不是沒有想象過那些MS飛行員死時候的畫面。
按照他們的瞭解,所謂MS的駕駛艙,其實就是一種,哪怕和61式坦克比,都要來的更小,更狹窄的鐵棺材。
以往剛投入MS的時候,經常會有飛行員被來自外界的破甲彈彈頭,又或者甚麼奇怪的武器給打的只剩渣渣,又或者連渣都沒有的記錄。
但那些記錄,卻從來都不會被儲存,甚至連流出都不允許。
但,過去那只是被他們當成飯後茶餘閒談一樣的東西,居然就這麼活生生的在自己的眼前上演了……
霎時間,幾個接受能力較弱的【MANHUNTER】計程車兵就這麼吐了出來,胃液,半消化的食物殘渣,還有各種各樣不知道是甚麼的東西,一下子就填滿了他的頭盔,從四處的縫隙裡噴湧而出。
而這聲音,這畫面,就像是有傳染力一樣,迅速的在整個議會的現場裡蔓延開來。
可即使是這樣,螢幕裡,那好似處刑一樣的畫面卻還是沒有停下。
只用了一分鐘不到。
螢幕上,那些原本僥倖從第一波攻勢裡活下來的MS飛行員們,便連帶著他們的機體一起,徹底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臺上,看著周圍那已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混亂現場,雷並沒有做出任何的表示。
收回了捂住薩拉眼睛的手的他,先是看了眼似乎感受到了死人靈魂,又或者意識,一副魂不守舍模樣的薩拉,然後就這麼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熟練的取出兩顆香菸,遞了一支給阿姆羅,自己又叼住一顆,自顧自的點燃,抽了起來,就像是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期間,他甚至還專門看了眼臺下的賈米托夫。
早在多年前就已經滿頭白髮的這個老不死的,臉上的肌肉和面板就像是過了電一樣,不停的抽搐,顯然是被雷這完全沒有任何遮掩的,單純,切徹底的暴力給氣到了不能自已的程度。
但,他也明白。
自己現在甚麼都不能做,也不應該去做。
這是因為,剛才雷的發言裡所說的,是【提坦斯內部反聯邦政府勢力部隊】,而非所謂的【賈米托夫,及其手下之反聯邦政府部隊提坦斯】。
只是這麼一種說法上的改變,就已經給了他一條不僅能夠保住小命,更能保住自己屁股下那張椅子的機會。
而,就算是有人想要藉著今天的事情將問題給擴大。
他賈米托夫也可以用“我所指揮過的,只有【MANHUNTER】部隊,以及其內部的裝甲輸送部隊,並不存在任何MS部隊以及宇宙艦隊”這樣的話,來規避掉對自己的追責。
因此。
不論他現在有多憤怒,有多麼想要將臺上那個叫做雷·諾瑪德的畜牲給生脫活剝,現在的他,都只能打碎了牙齒,朝自己的肚子裡咽。
無他,只因為現在的賈米托夫,已經徹底失去了在議會現場的主導權。
不。
不是現在。
是從最開始。
從今年的地球聯邦政府議會年度會議的日期被定下的那一個瞬間開始……
他,就已經成了別人砧板上一塊待宰的魚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