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在的,其實雷並不在乎羅莎米亞會在買衣服上用掉多少錢這種事。
畢竟,作為聯邦軍拉薩司令部直屬的中校,他光是每個月的薪水就已經超過了六位數的大關。
可問題是,總有一些人會因為對於雷的認知產生了一定正常範圍內的偏差,導致自己原本在心裡尋思的,要把某人搞破產的想法,變成飯桌上的笑料。
上一次,想要用這招把雷玩哭的女人,叫做露雪特·奧德比,是阿納海姆開發部最璀璨的一顆明星。
而這一次,想要用同樣招式把雷氣的調教的小崽子,交羅莎米亞·巴達姆,是雷在0079年年初的時候,在澳大利亞沿海地區撿來的小蘿莉……
但,也正如之前所說。
雷從來都不是一個缺錢的人,因此,即使是在被兩個女人輪流剝削之後,雷的卡里依舊還留著超過七位數的現金,而在此之前,她們兩人也只不過是把開頭的數字,從10,給變成了9而已。
抵達達喀爾的當晚。
“所以,你們兩人出去就買了這麼點東西?”酒店套房的客廳裡,雷整個人都陷在了沙發之中,視線則是投在了已經被自己用‘看看新衣服’這樣的理由,給強行換了十多次禮服和制服的羅莎米亞,還有薩拉的身上:“我感覺應該是找個機會讓阿納海姆第二開發部的那些個小丫頭教教你們該怎麼選衣服。”
“但是我倒是覺得巴達姆中尉那件酒紅色的禮服挺不錯的。”
一旁,已經快到了預產期的芙勞摟著琪卡,坐在稍微硬一點的沙發上,饒有興致的看著滿臉通紅的羅莎米亞:“不過,這種開背的禮服對巴達姆中尉來說還是有些過於成熟了吧?”
“芙勞少尉,你就不要給那個小傢伙找臺階下了。”雷一副看樂子不嫌事大的表情:“自己買的衣服,打碎了牙也得她自己吞下去。而且,這次的聯邦會議可是要開上整整半個月的時間,我倒是想看看,她們兩個靠著這種衣服,能撐上幾個回合。”
說著,他順勢又看向了一副想要看過來,卻又因為害羞而不敢把視線從窗外的景色上移到客廳裡的卡茲還有雷茲:“你們兩個,今天應該也買了不少的衣服吧,都穿出來看看,達喀爾不是賈布羅,更不是肯尼迪航天中心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下次再想來的話,可就不知道是甚麼時候了。”
“我,我們就算了!諾瑪德中校。”
被叫到名字的卡茲剛轉過頭來,就看到了穿著一身綠色露肩禮裙的薩拉,雖然心中明知道對方是提坦斯的飛行員,他卻還是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那點衝動,但當他真的將女孩的影子刻在腦子裡的時候,卻又會本能的再把自己的視線給轉了回去:“怪不好意思的。”
可芙勞卻不這麼想。
她先是拍了拍抱著自己胳膊的琪卡,小聲讓她去把自己,還有卡茲雷茲兩人下午買的衣服都給拿出來,同時又嘆著氣對兩人道:“這次讓你們來達喀爾,就是要讓你們和阿姆羅上尉,代替隼人,作為卡拉巴的代表,在聯邦全會上出席的。早知道一個個連換身衣服都不願意,我還不如不帶你們過來。”
她的話就像是蘊含了魔力似的,一下子就讓原本還不情不願的卡茲和雷茲老老實實的滾到了衣帽間去,換上了方才在店裡買的幾套西裝,還有用來參加宴會的禮服。
但即使是這樣,芙勞也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雷:“讓中校見笑了。”
“小孩子都是這樣的,沒有甚麼見笑不見笑的說法。”雷笑著岔開了話題,眼睛則是看向了正在調整禮裙肩帶的薩拉·薩比婭洛芙:“薩拉中士,書記員的工作應該有學過吧?”
女孩看著男人,雖然不敢相信對方所說的任何話,但身為新人類所特有的洞察力,卻是在告訴她,雷確實是在問她是否有學過書記員的工作而已,可即便如此,她還是遲疑了一下後才道:“是,只是記錄的話。”
“那你這兩天就按照之前說的一樣,在我身邊做書記員吧。”雷對薩拉的回答很是滿意,不過還是在末尾補充到:“等我這裡的工作結束了,你就去幫阿姆羅上尉工作,他那邊的幾個小傢伙都不太堪用,到時候就麻煩你了。”
“哈……”
女孩又作出一副不明白雷葫蘆裡賣的甚麼藥的表情,可還不等她說完,看到卡茲和雷茲從衣帽間裡出來了的羅莎米亞就直接抓著她的手,一路小跑的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而同樣對雷的安排不甚理解的,還有作為被安排了的人的阿姆羅。
“中校似乎很信任那個女孩的樣子?”
就算不是新人類,阿姆羅也能感覺到雷對於薩拉的信任,可冥冥之中,他還有一種感覺,那便是雷的心裡似乎在和前些日子在東京的時候一樣,等著看誰的笑話一樣。
對此,雷只是淡淡的道:“一個還沒我一半年紀大的小丫頭,又能搞出甚麼浪花來?就算她是那個大名鼎鼎的希洛克的副官,只要還在我的手裡,那就只是個連考駕照的最低年齡都沒到的小屁孩而已。”
說完,雷頓了一下,然後阿姆羅就看到他拿著酒杯朝自己值了一下:“倒是上尉,你對那個女孩的戒心有些高了。”
“還是逃不過你的眼睛。”阿姆羅的聲音變得有些尷尬:“那個叫做薩拉的女孩,不出意外的話,應該也是新人類之類的存在。”
“考慮到之前提坦斯對那個叫做鳳的女孩所做的事情,我也只能先入為主的作出這樣的判斷了。”
“薩拉中士和那個叫鳳的女孩不同。”雷見阿姆羅的發言如此謹慎,當即就道:“提坦斯在宇宙裡並沒有用來生產強化人的培育機構,而且,對於希洛克那種傢伙,使用強化人簡直就是百害而無一利。”
“因為他也是新人類麼?”
“應該是吧。”雷的回答有些模稜兩可的味道:“不過能夠確定的是,希洛克和其他的人不同,比起直接命令,他更擅長使用人性的弱點來驅使他人為自己服務。”
“弱點?”阿姆羅久違的皺起了眉頭,上次讓他這樣的,還是來達喀爾前一晚的貝托蒂嘉。
雷點了點頭,視線則是看向了穿著一身嶄新西裝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卡茲和雷茲:“上尉應該能感覺到吧,那個孩子對待我們,和對待自己的方式。”
“稍微能感覺一部分。”阿姆羅不動聲色的撇了眼一旁的更衣室:“那種希望被他人所認可的感覺。”
“那就好說了。”
雷說著,一個用力就站了起來,朝著阿姆羅打了個眼色的同時,走到了一旁的露臺前,阿姆羅見狀,也是對芙勞點了點頭,跟了上去。
“就在幾天前,提坦斯的新旗艦,多戈斯·基亞的作戰參謀官,帕普提馬斯·希洛克,命令這個小姑娘,將提坦斯正在展開的作戰情報給帶到了奧古的阿伽瑪上。”
“根據我們掌握到的情報,還有那個小丫頭所帶來的情報來看,現在的提坦斯部隊,因該是準備在聯邦議會的年度會議的過程中,展開對於月面都市的大規模進攻作戰。”
“作戰的任務目標很簡單,就是以最快的速度佔領身為中立都市的部分月面都市,並摧毀作為奧古的生產工廠的格拉納達。”
“可這些都只是表面上的東西吧?”阿姆羅明白雷話裡的意思:“他們真正的目的,應該是想要透過強大的軍事實力,強行逼迫聯邦議員們在議會上透過賈米托夫所提出的,要求聯邦海軍和提坦斯徹底合併的提案吧。”
“雖然我們早就知道提坦斯想要在地球上大規模建造軍事基地,好為自己在宇宙的部隊提供充分的軍事物資補給,但這種用武力脅迫的方法還是有些過頭了。”
對此,雷卻是笑出了聲:“你說的好像他們是第一個這麼做的人一樣,上尉。”
這才發現自己的發言有失偏頗的阿姆羅立刻改了口,苦笑起來:“確實。他們做的事情,和當年的扎比家做的事情簡直就是從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似的。”
“但實際上,提坦斯的最終目的,和扎比家其實是有些區別的。”雷接過了話:“不過我要說的不是這個。”
“當時我正好因為某些緣故而在阿伽瑪上滯留,考慮到隨意將一個提坦斯的新人類留在阿伽瑪上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布萊德和夏亞便將這個小丫頭交到了我的手上。”
“而我之所以會將她帶到地球來,也是想趁著現在的多戈斯·基亞在執行機密任務,以至於自己無法和提坦斯總部聯絡的機會,利用這個小傢伙來做些只有她才能做到的事情。”
雷說著,轉了個身,背靠著陽臺上的欄杆,順手點了顆香菸:“在進入地球的時候,那個小傢伙是作為我的書記員被申報到聯邦移民局的。”
“這麼做的目的,是為了讓賈米托夫和他的手下,在執行自己的作戰計劃之前,誤以為我和多戈斯·基亞的希洛克達成了某種協議。”
“畢竟,在我身邊的小傢伙可是希洛克的副官,若是敵人的話,她才不可能大搖大擺的出現在地球上,更不可能站在我的旁邊。”
“然後,我會在提坦斯徹底放開對我的監視之後,讓她隨著你工作幾天。”
“就操作上來說,我會讓她現在我的身邊工作上幾天,等到會議進展過半後,再讓她去你的身邊,做上幾天的書記員。”
“好讓提坦斯以為卡拉巴正因為某種原因,被中校的部隊給牽制住麼?”阿姆羅一下子就明白了雷的想法,他作出一副吃驚的表情,卻立馬就又恢復了平常時候的樣子:“不愧是你,這樣一來的話,除非是希洛克那傢伙親自出馬,否則必然不會有人察覺到其中的問題。”
“就是這樣。”
雷吐出一口菸圈:“然後,等到了賈米托夫準備提出議題的當天。”
“他的部隊便會以完全無視了中校,還有卡拉巴部隊的狀態,按照預定的計劃展開作戰行動,對吧?”
阿姆羅的聲音很輕,明顯是一副被雷的計劃給徹底迷住了的樣子:“果然,校官的軍銜對你來說,還是低了點。”
“我倒是覺得現在這樣就剛好。”雷笑了笑,同時又抽出一顆香菸來:“那到時候就拜託上尉你咯。”
“讓卡拉巴不要擅自行動,對吧?”
阿姆羅接過雷遞來的煙,在雷的幫助下點了火,深深吸了一口,過了好一會兒才道:“你以前經常說的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嗯?”
雷不知道他說的是哪一句,但還不等他隨便找一句湊合一下,阿姆羅便叫道:“啊,我想起來了。”
“哪句?”雷叼著煙,看著亮起的手機螢幕。
阿姆羅頓了下,清了清嗓子,又用手夾住了菸頭,然後才指向雷:“玩戰術的,心都髒!”
“哈哈哈哈哈哈哈。”
沒想到阿姆羅會說出這句話的雷當場笑出了聲,他笑的前俯後仰,以至於連還在更衣室裡收拾著衣服的羅莎米亞都好奇的把頭從簾子裡探了出來。
“但現實就是這樣啊,上尉。”過了好一會兒,雷才停了下來,用有些喘不過氣來的聲音道:“我可沒有提坦斯那種規模的兵力,想要打贏這場仗,可不得多用點腦子。”
“那可不好說。”阿姆羅對雷的話不置可否:“如果中校的部隊都比不過提坦斯的話,那我可就真的想不到地球圈裡還有甚麼部隊能夠比得過提坦斯了。”
“確實。”
雷舒了一口氣:“地球圈裡,現在確實是沒有甚麼部隊能夠比得過現在的提坦斯啊。”
他的語氣很奇怪,以至於一下子就吸引到了阿姆羅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