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卡繆明白夏亞的想法,當即扭頭向著迦樓羅的方向移動起來,可MKII並沒有飛行的能力,隨著距離的增加,高度也在不斷下降。
“這樣下去沒完沒了的!”
察覺到這一點,他當即用姿態控制噴口讓MKII朝著地面衝了過去,在落到地面上之後,猛的踩下踏板,讓MKII同時利用起腿部和推進揹包的力量,再次衝到了五百多米的高空之中,手中的光束步槍,也是高高舉起。
天空上,原本還在因兩個部下自作主張導致自己被擊毀而氣憤不已的布林達克接連的做出規避的動作,以避開來自奧德姆拉還有蘇德里號的防空火力,以陶瓷鈦合金為主要裝甲,為了減重甚至取消了腿部裝甲的這臺亞希瑪,是經受不住任何光束武器的攻擊的。
但就在他逃出了奧德姆拉的防空圈,準備扭轉過頭射擊下方的太空梭時,一道光束武器鎖定射擊的警報卻是突然在他的耳邊炸了開來。
下意識的控制著機體做出規避機動,緊接著,一條紅色的光束就從他的右側方刺穿了天穹。
因為是來自明顯不可能出現敵人的位置的攻擊,布蘭扭頭看向螢幕,卻是愣在原地:“那傢伙怎麼爬上來的?”
從來都沒有親眼見識過GUNDAM型機體效能的布蘭只覺得自己眼睛花了,他看著那就在自己下方大概三百多米左右高度的MKII,旁邊的顯示器則是播放出了MKII從落回地面再起跳的全過程:“甚麼玩意能他媽的一腳跳到五六百米高啊!”
沒敢糾纏,布蘭立即拉起控制桿,驅使著亞希瑪直線爬升.可還不等他衝入頭頂上的那朵雲裡,一道旋轉著的金色光芒就這麼侵入到了他的視線之中:“之前那臺被當成踏板的戰鬥機麼?”
“只是一臺戰鬥機而已!看我把你打下去!”他下意識的讓機體橫滾起來,並將豎著的右手控制桿向下折動——他要讓亞希瑪變形,好直接擊毀那和自己平頭爬升的戰鬥機。
可,就在亞希瑪解除了MA姿態下各個關節的鎖定結構的瞬間,布林達克的視線裡,那金色的戰鬥機卻是啪的一下展開了自己腹部的結構,以比亞希瑪更快的速度,變成了MS的形態。
“這傢伙也能變成MS!?”
驚詫,恐懼,瞬間攀上布林達克的心頭,但現在脫離明顯是不可能了,他沒有別的選擇,只能拉動機首,讓還在變形中的亞希瑪直接撞向正準備舉槍射擊自己的百式。
“膽子不小。”
百式的駕駛艙內,夏亞無視了從左右兩側傳來的光束步槍蓄能的警告,直接踩下了踏板,讓百式後背的機翼折了過來,變得好似減速板一樣,輕鬆的避開了布林達克的撞擊,同時扣下扳機,以機體搭載的火神炮直接掃爛了布林達克機的左臂。
“草!!”
布林達克只覺得自己胃裡的東西都要被甩出來一樣,趕忙重新掰起右控制桿,讓亞希瑪變回MA姿態,可失去了一條左臂的亞希瑪已經無法組成一個完美的流線型外殼,激增的飛行阻力,硬是讓他失去了高速直線爬升的能力。
但這還沒完,被百式掃爛的左臂在向下墜落的同時炸了開來,大量的陶瓷鈦合金碎片就像是飛濺的殺傷破片一樣,成片的衝爛了布林達克機的後方推進器,還有腿部元件裡。
本就氣動受損的亞希瑪頓時失去了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推力,立即開始不受控制的向地表墜落。
布林達克墜落的畫面一下子就將那兩臺原本還想用威嚇射擊趕走纏上了自己長機的亞希瑪的飛行員的注意力,這使得其中一臺剛一扣下扳機,就被卡繆以光束步槍給凌空打炸,另一臺則是被嚇得連忙做出俯衝的動作,試圖透過高速移動讓卡繆無法正常瞄準,卻沒成想衝錯了方向,一頭栽進了奧德姆拉的防空圈,瞬間就在十幾門MEGA粒子炮的洗禮下化為了灰燼。
至於最後剩下來的那臺亞希瑪,因為在最開始出擊的時候就受到了上級的強制命令,要求他只能在確保迦樓羅級不會受損的情況下才可以發動攻擊,結果便很顯然——在只有剩下的一個德戴和兩臺高扎古給他提供掩護的情況下,不論如何都是無法正常發動攻擊的。
但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是。
就在夏亞駕駛著百式,以其相比亞希瑪來說要強上數倍的綜合效能,將布林達克的機體破壞到無法正常爬升的時候,那布林達克卻是出乎預料的完成了機體系統的重啟,趕在要在地上摔的個稀巴爛的前一刻,重新恢復了兩具噴氣推進器的工作,並在高扎古的協助下,一溜煙的就消失在了地平線的盡頭。
卡繆按下了頭盔上的通話器,在只聽到一大堆雜音後,這才以鐳射通訊的方式同搞空中的百式聯絡起來,這是因為之前由奧德姆拉釋放的米諾夫斯基粒子濃度太高,無線通訊暫時無法恢復,同樣的,基地會在這種時候被敵人攻擊,也是因為米諾夫斯基粒子釋放的太早了。
不過,即使卡繆已經猜到夏亞會告訴自己窮寇莫追,並要求自己開著MKII去到高點展開對周邊地區的監視工作,他還是問出了口:“柯瓦託羅上尉,要追擊麼?”
“不用了,我們的MS裡只有百式一臺能夠在重力環境裡自由飛行,對面既然能一次派出這麼多可以在大氣層內自由飛行的MS,那必然會儲存有更多的力量,貿然追擊只會讓後方變得空虛。”
出乎卡繆預料的是,今天的夏亞並沒有像是過去那樣永遠都話說一半,而是很用心的將事情的做法和為甚麼都說給了卡繆,這讓他頓時有了一種自己被重視到了的感覺,可具體為甚麼會這樣,他卻並不明白。
“收到,MKII現在開始對周圍環境展開監視,空中的工作就拜託上尉了。”
MKII的駕駛艙裡,卡繆皺著眉頭看向天上還在釋放米諾夫斯基粒子的奧德姆拉,還有在他周圍盤旋爬升的百式,心中起了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另一方面。
因為敵人來的快,去的也快,原本還以為自己的太空梭也會被敵人擊毀的一種飛行員們終於是放下了心裡懸著的那塊石頭,過了沒幾分鐘,隨著倒計時的結束,僥倖存活下來的這艘載人飛船也是終於拖著濃厚的白色煙霧衝向天空……
但,留給卡繆他們休息的時間顯然是沒有的。
就在飛船發射出去後沒多久,確認了太空梭不會被藏在不知道甚麼鬼地方的敵人擊毀之後,奧德姆拉也是終於降低了高度,在將卡繆的MKII收容了之後,馬力全開,向著下一個目的地前進。
同樣的隨著MKII的歸艦,原本還有些人心惶惶的飛行員們也終於是放下了心來。
這是因為就在剛才,作為艦長的隼人決定了下一次發射的位置,現在的奧德姆拉正在向著那裡飛去,預計要花上四個小時左右的時間,那是同樣位於東海岸的北卡羅萊娜州的一處軍事基地,只是,和肯迪尼不同,那裡是一處由吉翁軍在一年戰爭的時期建造起來的HLV發射基地。
奧德姆拉的機庫內。
被奧德姆拉像是鯨魚吞小蝦一樣收容到了機庫裡的MKII,在卡繆的操作下平緩的落在了機庫的甲板上,並順勢跪趴在了地面上,同時開啟了駕駛艙。
一下子從和第一次接觸到的特殊機體的激烈交戰中緩過來的卡繆突然有了一種現在自己所看到的東西都像是做夢一樣的感覺,這點在他開啟駕駛艙後,變得越發的明顯起來。
“怎麼回事?”
他抓著纜繩滑落到甲板上,周圍,是一群繞著自己用力鼓掌的機械師,還有阿波利,羅伯特之類的飛行員們。
“卡繆,打得不錯!”
“這才想是個NEWTYPE啊!”
“說你是阿姆羅·雷的再臨也不為過了!”
各類的歡呼聲不絕於耳,但他卻總覺得有那裡不對勁。
就在這時,一身紅色的夏亞也是從百式的駕駛艙裡鑽了出來,他站在百式的機背上,低頭看著卡繆:“怎麼,不明白為甚麼他們那麼開心麼?”
“只是出去殺了幾個人而已,和過去做的事情沒有區別!”卡繆摘下頭盔,腦袋上冒出些許汗水蒸發的霧氣。
夏亞卻是熟練的從百式上跳了下來,他走到卡繆的面前,以只有卡繆能聽到的聲音到:“那是因為你今天終於學會了所謂的配合作戰。”
“配合作戰?”卡繆還是有些不明白夏亞話裡的意思。
“之前在宇宙,還有賈布羅的時候,你只是單純的在憑藉自己對MKII的熟悉,還有MKII的效能優勢和敵人交戰,因此一旦遇到了那些你無法抗衡的敵人,比如說那種黑灰色的MS,就回立刻陷入哪怕一對一都無法勝利的絕境。”
夏亞說著,摘下了自己的墨鏡:“可今天不同。”
“你在察覺到一直抓著百式會干涉到我的操作的瞬間,就做出了脫離的決定,並且在那之後不僅為我提供了掩護射擊,還在恰當的時候詢問了作為指揮官機的我的意見,並做出了最合適的判斷,這是隻有職業的軍人才會有的意識,從現在開始,你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了,所以大家才會在這裡為你鼓掌。”
“但我只是個小鬼……”卡繆對夏亞話裡的所謂“職業軍人”這樣的詞彙很是不滿。
“小鬼也是會長大成人的,這不是你能決定的事,好好休息,提坦斯之後可能還會發動第二波攻擊!”夏亞伸手揉了揉卡繆那已經貼在了腦門上的捲髮,接著就扭頭轉向了一旁的羅伯特:“我想了一下,力克·迪亞斯就不用帶回宇宙裡了,等到了希科利基地之後,優先把百式和GUNDAMMKII送回宇宙就好。”
“怎麼這樣!”阿波利當場叫了出來。
“忍忍吧,等到了宇宙之後會給你批假的,新的機體也在準備之中了,是不比力克·迪亞斯差的MS。”
“也是格納拉達那邊生產的麼?”羅伯特對於機體倒是沒有太多的想法,他在意的只有好開和不好開而已,可不巧的是,在他看來,似乎只要是馮·布朗系的機體,都算不上好開。
“是被叫做瑪拉塞的機體,算是高扎古的升級型吧,按照阿斯特納吉的說法來看,效能很是不錯。”
“那我就沒問題了。”
“欸,又要開回扎古啊!”阿波利還是有些不情願。
卡繆看著面前的眾人,原本已經忘掉的事情,卻是又突然想了起來。
他趁著阿波利和羅伯特他們一群人轉口討論起新機體的時候,追上了正準備前往奧德姆拉艦橋和隼人會面的夏亞,在同他一起擠進電梯裡後,道:“他們說柯瓦託羅上尉就是夏亞·阿茲納布林。”
“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夏亞對於卡繆的這個問題有些意外,這也有他因為摘下了墨鏡的原因在裡面。
“是,還是不是,我想聽您親口說出來。”
“這個問題很重要麼?”夏亞看向頭頂的層數顯示器。
“如果上尉不準備回答的話,那也太卑鄙了!”卡繆回憶起自己從離開綠色諾亞後直到現在的日子,其中自己親眼見過夏亞雙眼的次數幾乎屈指可數:“只是換了一個名字就能活的心安理得,這樣的人生有意義麼?”
電梯的大門自動開啟,卡繆先一步站到了走廊裡,抬頭看向夏亞的眼睛。
眼見面前的臭小子不會在這裡就放過自己,夏亞也只得鬆口道:“人的一生總有要面對各種事態的時候,如果你是要我以在這種狀態下給予你一個不得不說的回應的話,那我會說不是。”
卡繆沒能理解夏亞這番話裡所藏著的意思,因此他準備繼續問下去,可還不等他開口,通往艦橋的大門卻自動開啟了,出現在對面的,是艦長小林隼人。
“柯瓦託羅上尉?卡繆?”
“隼人艦長!”不知為何,卡繆突然就對隼人道:“你就不好奇麼?關於這個男人到底是柯瓦託羅·巴吉納,還是夏亞·阿茲納布林的這件事。”
“如果他真的是夏亞·阿茲納布林的話,就應該有身為吉翁·茲姆·戴肯之子的覺悟,而不是在這裡,在奧德姆拉上以一個士兵的姿態幹著和身份不符的事情!”
卡繆刻意加重了語氣,他想以這種帶著點威逼的方式逼迫夏亞自己坦白一切。
但,不知為何,就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隼人卻發現,夏亞的唇邊似乎緊緊的抿了一下。
是這麼一回事麼?隼人幾乎是是一瞬間就明白了。
“夠了,卡繆,不要再說了!”他當即呵斥起來。
“為甚麼!請告訴我理由!”
“你一個連客觀上的事情都不能正常理解的小屁孩懂甚麼東西!”隼人當即走到了卡繆的面前,一把拽起他的領子:“如果現在的他是夏亞·阿茲納布林的話,你在見到他的那天就已經被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