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懂,我也想要贏過那艘阿伽瑪還有上面的傢伙!”
面對萊拉的這一記巴掌,捷力特並沒有回擊,只是咬著牙關,以好似嘶吼一般的方式道:“愛瑪·辛中尉死了,就是被那群開著阿伽瑪號的傢伙給殺了的!不管怎麼樣,在給她還有其他的同僚報仇之前,我只能這麼做!”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既然想要報仇,那為甚麼還要用那麼少的部隊去戰鬥!模擬戰裡打的再好,只要沒有實戰過,那就算不上是優秀,這種事情現在的你應該很清楚吧!”
面對捷力特的發言,萊拉並沒有表現出支援的想法,但,遇到這種願意在別人,尤其是身為宇宙居民的自己面前說出心裡想說的話的提坦斯士兵,對她來說,還是頭一遭。
“那就教教我到底該怎麼做才好!只有那艘船,我絕不能放過他們!”
捷力特衝上前去,用力抓住了萊拉的肩膀,雙手的手指,就這麼深深嵌入了酒紅色的標準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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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阿伽瑪號裡面的氣氛有些特殊。
大概是兩天前剛從SIDE.4宙域離開後沒多久,接受了來自奧古支援艦的補給後才出現的,阿伽瑪和蒙布朗的艦內一下子就多出了很多陌生的面孔。
其中大多數都是作為MS部隊的機械師登艦的,每天的工作就是對著作為備件機的力克·迪亞斯,還有MKII三號機拆來裝去的,極大程度的影響了作為新手飛行員,需要每天都接受至少10小時飛行訓練的卡繆的日常生活。
而另一方面,時不時能在艦內那些士兵,機械師的談論中聽到上校這個在阿伽瑪裡是一個對應角色都找不到的詞語的卡繆,也開始不由的懷疑起那幫士兵的成分。
“總感覺像是別的地方派來蹭吃蹭喝蹭經驗的傢伙。”
阿伽瑪MS機庫的三樓機師走廊上,洗完澡,換上一身乾淨衣服的卡繆,就這麼趴在欄杆上,看著下面來來往往的人群,對著一旁的夏亞道:“明天應該就到SIDE.1了吧,聽阿斯特納吉說,目的地是30號衛星,那裡有甚麼重要的東西麼?”
“那得要看你所說的重要,是對於甚麼立場下的甚麼人來說了。”夏亞今天一如既往的戴著墨鏡,讓人看不出他的視線到底指向了那裡:“卡繆,你對於85年的暴動事件,有甚麼瞭解麼?”
“殖民衛星裡面的居民因為不允許提坦斯帶走私藏了多臺舊吉翁公國軍用MS的倉庫主,從而和提坦斯計程車兵發生了衝突,就這麼多。”
卡繆說著,視線放在了下面,被拆開到只剩下胸部框架的GUNDAMMKII三號機上,因為是作為了配件機而儲存的機體,所以可以隨意拆卸,而不用考慮可能會出現的裝配問題,並且,自己的母親希爾妲也作為技術員,教育起了那些新來的機械師:“這還是我從地下雜誌裡面得到的訊息,但從那之後,通往SIDE.1的三十號衛星的船,就再也沒見過了。”
“這說明提坦斯在各個SIDE之間安插的漂流空港計劃非常成功啊。”夏亞瞥了眼卡繆,接著就像是想要在下面的機械師裡尋找出甚麼來一樣,搖著腦袋道:“將各個SIDE之間的移動方式從基本的直行航班改為必須經由漂流空港中轉來掩蓋可能流出的情報,再加上嚴苛的當地情報管制,你只知道這麼多的話,那麼愛瑪·辛中尉知道的可能就更少了。”
“柯瓦託羅上尉這樣的大人,總喜歡這麼拐著彎說話麼?”
“隔牆有耳啊,卡繆·維丹君。”夏亞笑了笑,接著就用手把自己的身體撐了起來:“三十號衛星事件,就是因為這麼簡單的一件事所誘發的,明天的飛行訓練取消了,到時候你,愛瑪中尉,還有我,會去一趟三十號衛星,到時候你就會知道現在的我想要說的是甚麼了。”
夏亞的話依舊是那麼的模稜兩可,但卡繆顯然是在他的態度裡發現了甚麼,因此並沒有繼續嗆下去,只是轉了個話題:“說起來,因為之前的戰果,佈列克斯准將似乎要把我提到中尉待遇了。”
“這不是件好事麼?說明佈列克斯准將還有阿伽瑪上的水手們,都開始承認你作為MS飛行員的素質和天賦了。”
“但我還是不能理解,為甚麼如此巨大的軍隊,居然會要我這樣一個小孩子作為戰鬥的主力,花也一樣,蕾柯亞少尉去地球之前,我就看到她在教花怎麼開穿梭機了,不出意外的話,過段時間她也要坐上MKII的駕駛艙了吧。”
“這可不好說啊。”夏亞少有的露出了困惑的表情:“為甚麼你會這麼覺得?”
“因為上尉是因為興趣就讓我這種未成年人就參加軍隊的大人啊。”
“這話說的是一點情面也不留啊,但是身為見證過一年戰爭的人,你應該知道吧,在一年戰爭之後,即使你再怎麼調查,都不可能從聯邦軍的人事報告裡面,調查到自己想要找到的那個人的情報,比如說當年那個和你一樣大就開上了GUNDAM,接連創下輝煌戰績的阿姆羅·雷。”
“雷上尉的話,現在不是在北美麼?”卡繆皺著左半邊的眉毛,偏過腦袋來看向了夏亞:“之前還見過一面來著。”
“我知道你和布林克曼上尉的前長官雷·諾瑪德少校關係不錯,但是他現在已經不是上……嗯?你剛才說了甚麼?”
“我說阿姆羅·雷上尉現在在北美,每天大豪斯紅酒牛排女人換個不停,閒了沒事了還能去奧克蘭基地和當地的MS測試部隊的飛行員開著劍魚和核心戰機打模擬戰。”
“你從那裡聽說的?不會也是從地下雜誌之類的地方看到的吧,年輕人要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不能就這麼聽信其他地方的虛假訊息。”夏亞雖然表面上沒說甚麼,但腦子裡已經開始尋思起當年的阿姆羅到底是個甚麼玩意了,從對拉拉和阿爾黛西亞的方式來看,他不禁覺得,卡繆說的好像也蠻真實的。
“是雷·諾瑪德少校介紹我去的,就在你們進攻綠色諾亞之前,我才剛從他家回宇宙,布林克曼上尉沒和柯瓦託羅上尉說過這件事麼?”
“這種事情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說到底,上尉是想用阿姆羅·雷上尉現在過的悠閒日子來激勵我,讓我作為士兵,又或者MS飛行員,好好為奧古戰鬥對吧。”
“為甚麼會這麼想?”夏亞抿起嘴來,腦子裡則是回憶起了當年想要給勇士上特殊塗裝時候的經歷,接著,一個對卡繆來說有些莫名其妙的名字,就這麼脫口而出:“拉拉。”
“嗯?”
“啊,沒甚麼,是我的問題。”夏亞迴避了話題,接著之前的話道:“我只是比較在意你為甚麼會這麼想而已。”
“這還用說麼?”卡繆指著下面那群在自己老媽的指揮下忙的要死要活的機械師:“你要是突然遇到一百多號天天沒事見了你就說你是NEWTYPE,然後擱那問你NEWTYPE待遇和一般機師待遇在哪裡不同,接著就表示自己也好想做NEWTYPE的人,你也會這麼問的。”
“那幫傢伙……”夏亞一下子啞在了原地,不知道該說甚麼是好。
但,卡繆顯然也不想再把這個話題給繼續下去,只見他扭頭就換了個話題,道:“說起來,上尉是因為甚麼才參軍的?”
“因為當時的宇宙裡,不參軍就活不下去啊。”像是回憶過往的老人一樣,從SIDE.3前往德克薩斯,再重回SIDE.3,接下來又連著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經歷的人生,此刻就像是幻燈片一樣浮現在了夏亞的眼前:“吉翁·茲姆·戴肯的新人類理論,讓當時的宇宙居民,正式的和地球居民劃清了界限,這使得那些因為看好宇宙投資,而非被地球流放才來宇宙的人類,第二次的找到了自己未來的歸屬。”
“在當時別說日照,就是空氣,食物都不足以支撐所有人活下去,每一個活著見到第二天到來的人都要揹著因宇宙開發而死的人的夙願,意志活下去的環境裡,地球和宇宙之間將要爆發一場大戰的呼聲,就變得越來越明顯了。”
“我在戰爭之前有操控過被現代人稱之為MS前身的機動工程車,就現在的人來說,應該算是正規軍出生的感覺吧,但那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東西,可也正是因為這個經驗,我才有機會坐進MS的駕駛艙,在一年戰爭中打了足足十二個月的仗,並順利成為活下來的人的一員。”
“可,那一年的經歷,再加上後面幾年的漂流生活,讓我退化到了只能以駕駛MS作為職業來餬口的程度,正因為如此,直到現在也沒能找到物件。”
“是麼?”面對夏亞的話,卡繆無形之中察覺到了些許的異樣,而在最後的那句話裡,他還發覺,所謂的沒能找到,似乎不能直接以字面的方式去理解,然而,下一刻,聯想到之前夏亞所說過的話,他便一下子就明白了:“之前的那個名字,對上尉來說是很重要的人吧。”
“你權當作沒有聽過就行了。”
拍了拍被壓皺的袖子,夏亞伸手揉了揉卡繆腦袋上的綠髮,頭也不回的就消失在通往艦橋的通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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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氣氛的對話,此時也在艦長辦公室裡上演。
因為要再次確認對於是否支援愛瑪·辛加入奧古這件事在各個指揮軍官心裡的態度,所以,以佈列克斯准將,漢肯中校,還有作為獨立部隊隨行的米亞·布林克曼上尉,此刻整聚集在漢肯的艦長辦公室裡。
之所以沒有叫上夏亞,那是因為夏亞從指揮體系上來說,隸屬於漢肯中校管理,而且,有的東西,也沒必要麻煩他親自動身就是了。
“果然布林克曼上尉還是對愛瑪中尉加入我們奧古有自己的想法麼?”
說話的是漢肯中校,他對於米亞·布林克曼上尉這段時間以來對卡繆不管不問,同樣也對應該由自己接替蕾柯亞少尉,主動以艦內女性軍官的身份去監視愛瑪·辛中尉的情況有些不滿,當然,這種事情的緣由,在明面上是說不出來的。
“漢肯中校,當前的奧古需要的是穩定的軍心以及值得信賴的友軍,我認為愛瑪·辛中尉是可以值得信任的人,所以才沒有主動作為監視者去對有可能成為我戰友的飛行員進行24小時的監視。”
說話不做人的不只是漢肯一人,再加上整艘船上除了卡繆那小子屁都不懂以至於看不出來漢肯中校很喜歡愛瑪·辛這件事外,米亞幾乎是只用這一句話就把準備和自己好好談談如何儘快結束愛瑪·辛的監視期的漢肯中校憋的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再說,愛瑪·辛中尉是那種為了心中的一腔熱血而報名參加提坦斯的人,面對這種單純的人,哪怕是卡繆那種小孩子也能明白,她是會為了自己心中的正義而不顧一切戰鬥的型別,漢肯中校連這點都看不出來麼?”
並不想在這種破事上浪費時間的米亞·布林克曼,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錶:“說到底,漢肯中校如果是因為自己的一己私慾而專程將我和准將叫來的話,那恕我不再奉陪,可我還是想要提醒一下您,對於我和愛瑪中尉這樣願意在軍隊裡作為戰鬥單位工作的人來說,戀愛又或者婚姻之類的東西,是不會出現在自己的人生目標裡的。”
“上尉,你這麼說的話就有些見外了吧,而且我只是因為關心……”
“關心將來的部下,用得著在艦橋裡笑的那麼猥瑣麼?阿伽瑪的女性軍官還有水手們打上週開始就從來沒出現在艦橋和通往艦長辦公室的路上的事情,漢肯中校你真的有在意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