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表面塗上了一層深灰色低可視度抗雷達波塗裝,並在位於機背和中央靠後的位置搭載了總計四臺熱核噴射引擎的人造物體,以輕巧的姿態在地表上空突破了音速,但相對的,因為機體前端的狹長‘尖刺’幾乎無時無刻都在將周圍的空氣電離,生成一片剛好能夠包住中央那隻在表面上做了一定氣動設計的繁雜機體的圓錐形氣泡,才使得原本應該生成在周邊的爆轟聲變得即使是在這種低空狀態下也能為正常人所接受。
不過突破音速時產生的衝擊波卻還是覆蓋了非洲那滿是黃沙的土地,在掀起大量砂石的同時,也讓那些被聯邦環境署投放在這片大地上的動物們紛紛僵直在了原地,就像是死了一般。
“喂!你這樣是要被少校揍的啊!米蘭!”
01A上身駕駛艙裡的機師朝著主駕駛艙的同僚,也就是負責機體飛行操控的米蘭准尉以機內通訊道,並將自己的視線轉向了附近最高的山峰處。
“今天少校要和麥肯齊上尉去宇宙來著!才不會管我們呢,而且乞力馬紮羅這邊也沒甚麼人住,只要沒有投訴電話,想飛多快就能飛多快!”
名為米蘭的飛行訓練兵一點都不忌諱的在公共頻道里對著身為武器官的同僚喊出了聲,可還沒等他說完,駕駛艙內更靠近基地方向的一面,卻是跳出鐳射通訊接入的面板:“麥克·米蘭准尉,例行巡邏飛行結束後進模擬重力室罰跑十公里,禁閉24小時,本月帶薪休假全部取消!”
“蕪湖!好死!”在副駕駛艙裡作為武器官的文森特少尉吹起了口哨,但隨後卻同樣接到了罰跑十公里和禁閉12小時處分,直接就在駕駛艙裡自閉起來,同時還對遠處從地面下方緩緩升空的公務機豎起了箇中指。
聯邦大氣圈特別行動隊專用的軍官公務機裡。
“少校,處罰是不是重了點?”
將插入手臂的採血真空管的針管拔出,並將其放置在了檢疫取樣機內部後,克里斯蒂娜按著吸滿了酒精的棉球,對著正在找自己血管的雷道。
“上次緹娜·杜瓦爾中尉在同一塊區域破了次音障,搞的環境署追著我鬧了半個月的事情你忘了?那幫兔崽子看到自己丟出門的兔子死了就像死了親媽一眼難受,我可不想再被他們追著罵上半個月了,媽的,沒插中。”
皺著眉頭把針頭丟一旁,再從部下手中接過酒精棉球按著手臂後,雷索性放棄了自己採血取樣,等到了阿爾比昂二世後再重新抽血:“而且,雙座01A可不是單座那種自帶發電機的玩意,要是因為沒電還強行突破音速導致解體,那到時候我哭都沒地方哭去,現在的MS可不比當年了,一個個的都貴得很。”
克里斯蒂娜沒有接話,因為雷說的話雖然有道理,但其實裡面都是歪理,作為目前地球圈裡唯一一個能夠突破音障的量產機,01A的綜合效能自然是非常優秀的,但也不至於到了沒了電就會憑空解體的程度,當然,機體的損失確實是大頭,畢竟MS的機師在逃生艙的幫助下已經能做到0高度0速度彈射並無傷降落的程度了,因此壓根不用思考機師會不會因為機體失事而損失的情況,問就是機體哪怕核爆了機師都死不掉。
但也正因為這種隨便怎麼造都不會死的設計,才導致一部分的新任飛行員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出現嚴重違規的行為,或許這才是雷下達如此處分的原因吧,她心想。
不過看著雷那一副沒把之前的下達的處分放在心上的樣子,克里斯蒂娜又開始覺得雷先前是真的在擔心自己又被環境署的人盯上了。
“說起來,今天的目的地是哪裡來著?”
就在女孩為了等即將出具的檢疫報告而胡思亂想的時候,雷卻是一邊翻著從基地裡隨手撿來的報紙,一邊問向克里斯蒂娜。
“迦樓羅今天有兩次航班,如果是第一班的話,那就是先去月神二號,然後轉到月球。”
“那第二班就是魅惑號了對吧,走第二班吧,順帶去瞅一眼格瓦金,就當旅遊了。”剛好看到報紙中間的航班訊息的雷,當即就做出了決定。
“到TITANS的總部旅遊?”克里斯蒂娜大眼瞪小眼的看著雷,露出一副不解的表情:“最近提坦斯和奧古之間的衝突都已經鬧到聯邦議會去了,高普閣下之前不是才因為這件事來找過我們一次麼?為甚麼還……”
“就是因為他過來找了我們,才要去的啊。”
接過空乘遞來的咖啡,雷也沒抬頭,就這麼道:“如果先去奧古的話,會讓巴斯克那個死兔子覺得自己處於優勢位,進而和前段時間一樣亂放新聞出去,搞的兩邊更難受。”
“調停的重點就在於這裡,你要先去犯錯最嚴重的人那邊,狠狠的幫另一個人出口氣,並提前把棒子和蜜棗丟出去,不這樣做的話,那就只是火上澆油而已。”
“但是少校你壓根就不準備調停吧。”克里斯蒂娜坐在雷的對面,將雷還沒來得及用的砂糖全倒在了自己的咖啡裡,順帶咬了口烤的發脆的吐司:“姑且不說提坦斯是原金·科里尼將軍派系的這件事,光布林克曼上尉現在去了奧古這件事,就已經足夠少校偏心於奧古了吧。”
“你這說的是甚麼話?”雷抬起眼皮,穿過眼鏡上方的鏡框看向面前的女孩:“從老子手裡把無知小屁孩騙走,還把阿納海姆一分為二,聯合提坦斯一起介入我手下戰艦的改造計劃的奧古,你以為是比提坦斯要好上一些的東西麼?終究是為了自己的利益擱那玩聯邦內戰的傢伙,要我說,佈列克斯那傢伙還不如立馬退位,給那個一直待在他旁邊的金毛接手還差不多,雖然那傢伙是憲兵隊指定通緝犯,但至少人政治覺悟比佈列克斯強的多。”
“少校你又開始說胡話了。”
對於雷那莫名其妙的發言,克里斯蒂娜已經是習以為常了,自從去年在聯邦議會上和佈列克斯准將接觸過之後,雷就一直在各種力所能及的場合以自己能想到的全部方式口頭攻擊起佈列克斯准將,其中最嚴重的一次甚至是擱那站在月神二號的司令部裡說出來的,若非佈列克斯准將大度,怕不是雷當場就要以尋釁滋事的罪名被憲兵抓去好好問候問候了。
甚麼?你說為甚麼不是侮辱長官?
那是因為奧古和提坦斯其實同屬宇宙軍,其在部隊的指揮地位其實和由聯邦空軍陸軍部分部隊組成的聯邦大氣圈特別行動隊同級別,因此雖然雷還是少校軍銜,但其實際上同佈列克斯是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的人。
當然,就算是被憲兵隊抓走,雷也有把握讓自己怎麼進去怎麼出來,要問原因的話,那大概是因為奧古裡面的MS機師有一大半都是他在一年戰爭結束後教出來的學生了。
同理,在提坦斯里,雖然人數不多,但還是有不少他當年和麥肯齊,布林克曼三人一起教出來的飛行員。
這也是高普議員會將調停提坦斯和奧古衝突的工作交給他的根本原因。
畢竟,即使上層之間的衝突再怎麼強烈,派出打仗的終究還是基層打士兵。
掌握了雙方大多數基層士兵溝通渠道的雷,就像是北美洲當初的三軍士官長一樣的存在,光是站在哪裡,就能讓兩邊計程車兵閉上嘴了。
而士兵在閉上嘴,依自己的意志拒絕執行現今長官命令,以學生的姿態聚集在一起之後,即使上層再怎麼想要打,也不得不好好思考一下自己會不會遇到有人擱背後悄悄放冷槍的情況了。
這便是現在聯邦宇宙軍內部的情況。
不過,雷倒沒有多想甚麼,只是道:“我有沒有胡說是一回事,但等到了宇宙你可得小心點,如果看到有金頭髮戴墨鏡的男人隨意靠近那種才十來歲不到的小女孩的情況發生,一定別忘了要立刻通知憲兵隊。”
“金髮戴墨鏡的?少校是說柯瓦託羅上尉吧,我聽說他之前是有一個女朋友的,而且還懷孕了。”
克里斯蒂娜絞盡腦汁才想起來佈列克斯准將身邊有這麼一個人的存在,倒不如說是因為印象太深刻了以至於之前她都一直沒反應過來雷其實說的是這位看上去經驗就很豐富的上尉來著。
“那你有見過他把自己女朋友的照片拿出來過一次麼?相信我,我看人的眼光準的很,你不信的話可以等過兩天自己去問他,你就這麼說【上尉,你79年的時候是不是有過一個才16歲出頭的女朋友?】”
“那樣也太失禮了吧……”女孩白了眼雷,對他說的話不置可否。
“都是上尉,你怕啥,而且部隊優先順序也都一樣,你是我副官,他是佈列克斯的副官,大膽問,他但凡敢說一個對,憲兵隊立馬就上門。”
雷說著說著,嘴角就不自覺的揚了起來,像是想起甚麼開心的事情一樣,但還沒等他笑出聲來,窗外那明媚的陽光,卻是忽的變陰沉了下來,公務機的機翼上也開始變得有些發紅,順著舷窗看向上方,是一頭有著半公里級巨大翼展,並在機身上繪製了飛馬圖案的巨大飛行器。
“這麼準時就到了?不愧是席那普斯上校,對戰艦的指揮還是一如既往的老練。”
喝了一半的咖啡就這麼被雷倒在了一旁的固定式垃圾桶裡,使用了超燃衝壓發動機的迦樓羅在飛行的時候會極大程度的干涉到周圍飛行器的正常航行,如果不想到處找合適自己尺寸的軍裝或者西裝的話,那就只能把一切可能濺到身上的東西給處理掉了。
“和當年的阿爾比昂比起來,這艘迦樓羅還要大上不少來著。”雖說也是第一次見到這艘由原阿爾比昂船員操作的新阿爾比昂,但作為搭乘過初代阿爾比昂的人,克里斯蒂娜只是一眼就看出了這臺新阿爾比昂比起過去的那臺要大上五六圈的事實:“聽說是能和桑給巴爾一樣有超過8機的MS整備能力的母艦,要是我們也有一艘的話就好了。”
“別了吧,這玩意少說要兩百多人才能開的動,降落用的機場整個地球加起來也就只有十來座,很不巧,乞力馬紮羅那塊可沒有能夠讓這種玩意降落整備的大型國際機場。”
“不然的話我們也就不用先搭乘客機接駁了是吧。”
女孩發出沒好氣的聲音,讓雷一時間不知道自己到底說錯了甚麼,只能聳聳肩,表示自己沒說錯過任何一句話。
上方的機影越來越大,緊接著,在機庫的下方,一條寬約百米,長約等於機身,繼承自阿爾比昂號戰鬥機甲板的磁懸浮捕獲機構,就這麼徐徐展開,並亮起了代表通電完成的黃色指示燈。
“諾瑪德少校,有您的電話。”
就在雷看著上方的指示線以及著陸引導燈,等著客機自己靠上去完成著陸程式的時候,乘務員卻是拿著無線電話,出現在雷的面前。
“我的電話?”
雷皺著眉頭接過電話,隨後就聽到了席那普斯那熟悉的聲音。
“諾瑪德少校,阿爾比昂二世已經完成了回收準備,隨時可以完成對貴方搭乘的客機的回收工作。”
“蒙夏中尉沒有在機庫裡面和阿德爾他們打牌吧。”
“那就要少校你自己確認一下咯。”
電話那頭的席那普斯笑著說道,雷也隨機打出手勢,讓飛行員將飛機側過一個角度,好讓他能透過舷窗看到上方迦樓羅展開的尾部甲板。
不出所料,一臺在肩膀上刷著02數字的白色吉姆正揮舞著自己的雙手,靈活運動的手指上,甚麼都沒有抓著。
“我看到了,蒙夏那小子手裡確實沒抓撲克牌。”雷向飛行員打出可以近進的手勢,同時到:“那麼之後就要在船上多叨擾一陣了,席那普斯上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