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標準穿甲榴彈而非脫殼尾翼穩定穿甲彈為主要彈種的90毫米機槍,在子姆塞的機首外裝甲上鑽出一個個細小洞口,接著那些炮彈便於其內部爆裂開來,火焰,射流,破片,頓時將整個子姆塞的前部艙室以及上方的兩門35MM機炮都給撕碎。
最終,隨著幾枚將子姆塞駕駛艙徹底摧毀的子彈於那玻璃之後炸開,這艘已經被加速到足以脫離地表的綠色飛船便是一個抬頭,在空氣阻力的作用下像是被剝開了一樣,一邊拋灑著綠色和銀白色的裝甲以及龍骨碎片,一邊打著轉,像是被魚叉抓住的鯨魚一般,墜落在大地之上。
轟!
滿載了上百噸高揮發性燃油的火箭推進部瞬間炸開,以遠超之前扎梅爾發射出火箭彈時候的架勢,點燃了整片海岸。
“幹掉了麼?”
一號機的駕駛艙裡,浦木宏不受控制的大喘起來,因為主攝像頭損壞,自動改為投影模式,將現實轉為3DCG渲染出的畫面變成了分別透射到宏左右眼的裸眼3D畫面。
雖然可視的角度依舊只維持在了那三個顯示器螢幕的範圍裡,可沒有經過一絲處理的畫面,對於他這個從未參加過實戰的菜鳥來說,還是太過於刺激了。
“不,還沒有。”
以光束軍刀劈開落在面前戰艦殘骸,控制著吉姆特裝型的雷想也不用想,都知道這種程度的墜機是不可能摧毀試做二號機的,更不用說現在的二號機還被一名有著王牌名的機師所駕駛著。
正如雷所說,繃緊著神經,瞪著雙眼想要透過螢幕,看清一切的宏,突然發現,在那耀眼火焰的背後,藏著一張如同惡鬼一般的臉龐。
“你這傢伙!”
壓抑著滿腔怒火的卡多,甚至直到現在還能記得方才那位年輕士官在通訊裡和自己說出【這也是我們的GUNDAM】的聲音。
那是對現在的迪拉茲艦隊,乃至依舊抱持著光復榮光之夢的吉翁軍來說無比重要的年輕血液,而現在,那寶貴的年輕血液,甚至連家鄉的最後一面都沒能見到,就死在了這片以重力束縛住人類靈魂的世界裡!
“我阿納貝爾·卡多為了這一刻等了足足三年!”
“豈能讓你們這種不辨是非的傢伙來阻礙我們的理想!”
充滿個人情感的聲音以無線電,擴音器等等渠道一併迴響在宏的耳邊,緊接著,那猶如地獄業火之中獻身的惡鬼,便亮起了自己那狹長的雙眼。
好似山一般的巨大盾牌應聲噴洩出巨量的白色氣體,在將周圍的火焰一股作氣全部吹飛後,卻是令那本就有著高揮發特性的燃油以好似爆炸一般的效果瞬間爆燃起來!
這傢伙不是人!
是惡鬼!
是所羅門的噩夢!
如此的想法瞬間便席捲上了宏的心頭。
可那惡鬼卻沒有移動。
“為了爭取到全部宇宙居民獲得真正解放的未來的我們,要用這雙手,這柄劍,劈開來自重力的邪惡束縛!”
陰沉著臉,以至於讓自己都和駕駛艙內的陰影都融為一體的卡多,低聲怒吼。
而還不等宏反問起卡多甚麼才是那所謂的真正的解放。
手持巨盾的火中惡鬼,便抽出了明黃色的光束軍刀。
以彷彿要將天地一起劈開的氣勢,只見那二號機的雙肩啪的一閃,那龐大的身軀便揮舞其手中的光束軍刀,砍向了面前擺出防禦姿態的一號機。
立刻掏出光束軍刀進行格擋,卻因為自己是右撇子而對左手控制不到位,只能在卡多的重壓下一路後退的宏,拼勁全身力氣吼道:“吉翁的解放?在這種連戰術級的戰役都稱不上的戰鬥裡說這些有甚麼用!”
一腳踢在二號機的肩部推進器上,逼迫卡多不得不做出後撤機動的宏,立刻控制著右手抓住左手上的光束軍刀,以雙手並握的姿態衝向二號機。
“身為軍官的你,居然直到現在都還沒有掌握看待事物的大局觀!?”
輕鬆以光束軍刀砍翻襲向自己的一號機,乘著勢頭的卡多哐當一下就以手中的巨盾擊飛了還沒恢復姿態控制的宏。
一號機的駕駛艙內,被巨力衝飛的宏一度失去對機體的控制,驚恐的看著螢幕裡那越來越近的光束軍刀,不由的閉上眼睛。
可意識卻並沒有這麼消失。
還沒等卡多刺中一號機,一臺銀白色的吉姆便衝進了二號機的懷中,不僅將瞄準了一號機座艙的二號機撞飛出去,更以頭部的巴爾幹炮摧毀了二號機手中的光束軍刀。
劇烈的爆炸瞬間就將兩臺MS掀飛,但二號機還是在卡多的控制下安全著陸,除去手部被爆炸燻黑外,沒有任何損傷。
“是之前的那臺吉姆?”
看著那有著熟悉外形,但動作卻完全不同的MS,饒使是卡多,也不由的握緊了控制桿。
“換了駕駛員麼?那麼駕駛GUNDAM的,應該就是之前的那個傢伙了。”
以凌厲目光死死鎖定白色吉姆的卡多,立刻拔出了第二把光束軍刀。
而在他的對面。
以和NT1同款的推進揹包成功逃出光束軍刀殉爆範圍的雷,也是乾脆利落的丟下了手中的光束步槍,反手就拔下了揹包上的光束軍刀。
背後光芒一閃,雷的機體便出現在了百米之外。
二號機也不甘示弱,手中的光束軍刀大開大合,短短五六秒的時間裡,就進行了十多次的交鋒。
但GUNDAM終究不是吉姆所能匹敵的物件,早就察覺,且認知到了這一點的雷,一個閃身,便回到了一號機的身邊。
“浦木宏少尉,還能站起來麼?”
以腳部裝甲輕輕靠上倒地一號機的吉姆特裝型,其駕駛艙裡,雷以接觸通訊發起對話。
“勉強,平衡控制器受損了。”
狼狽不堪的在駕駛艙裡拆卸受損主機板的宏,以滿頭大汗的姿態回覆起來。
“快一點,我的光束軍刀在功率上可不如那傢伙……”
話音未落,鼓型駕駛艙的座椅便調節起角度,讓雷以進入一種近乎完全站立的姿態。
兩臺銀白色的MS就這麼消失在原地,再次於空中拖出一紅一黃兩條軌跡,瞬間交鋒,卻又瞬間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