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莉姐!”
眼見光束軍刀在高機動扎古AS的身體上刺出一個小孔,並將那殘存的左臂直接從機身上砍了下來了的畫面,阿爾瑪·施蒂娜整個人都愣在了那裡,可就算她想要控制提泰妮婭將雷的EZ8趕走,可失去了推進劑的她連讓自己從EZ8的手下逃脫都做不到,更別提是在這種情況下發起反攻了。
再加上,被撞飛的瞬間,阿爾瑪·施蒂娜還接到了基莉·加雷特所發出的最後一道訊息。
內容很簡單:【撤退】
其結果綜合到最後,便演變成了現在的狀況。
以被撞飛的姿態滑行在空中,試圖強行以AMBAC恢復姿態的提泰妮婭因沒有了推進劑的原因無法順利擺正姿態,在連續踢了幾次腿後還是翻滾著落在地面,帶起一大片塵土。
再三確認起面前的高機動扎古2不會再啟動的雷,將自己的視線轉到了遠處的提泰妮婭上,手中的光束軍刀並沒有收起,但他也沒有做出追擊一類的行為,只是以頭部的60毫米巴爾幹炮進行掃射。
就在剛才的衝擊中,他用完了最後的推進劑,手中也沒了能夠發動遠距離攻擊的武器,若是強追,還會讓白色野狗隊的雷爾等人陷入無法對敵展開狙擊的情況。
“又讓你撿了條命啊。”
目送著那臺紫色的MS接連避開幾條紅色的光束,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雷這才停止扣動機炮扳機的手,將注意力放在了陷入建築殘骸的大魔身上。
“[RAIL-1],確認吉翁軍大魔全數擊毀,你那邊情況如何,剛才有一臺MS跑掉了。”
最後一臺大魔早在一分鐘前就被擊毀,但白色野狗小隊還是在確認沒有任何熊之神部隊步兵存活後才靠近了特林頓基地,並以可見光通訊向雷發出了長串的聲音訊息。
“這裡是[Rail-1],[Rail-2]受損嚴重,再啟動不能,需要運輸隊協助,駕駛員情況不明,但機身上看不到穿透傷,應該還活著。”
EZ8的機身緩緩下蹲,將胸口上方的駕駛艙降低到了和大魔駕駛艙同樣的高度:“逃走的敵人應該是米亞·布林克曼少尉的前同僚,你們的機體應該追不上那玩意,我抓住了敵人的指揮官機,但是駕駛員是死是活我就不管了。”
說完,雷就開啟了EZ8的艙蓋,抓著登機纜繩滑落到了地面。
被殘骸束縛住的大魔此刻已經關斷了自身的發電機以及雙腿的熱核推進器,雖溫度還是很高,卻並不會對人體造成威脅。
手腳並用的雷順著大魔腿部外甲上的內藏式扶手一路爬到了位於腹部的駕駛艙位置,也不知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差,作為最薄弱部分的艙門此刻正好被一枚60毫米的機炮炮彈卡住,無法從內部正常開啟。
得益於之前有在萊斯利的指導下操作過大魔的原因,雷順著裙甲的邊緣繞了半圈,就找到了緊急彈出艙門的把手。
噗呲——
艙門內藏的壓縮氣罐猛的噴出大量白色氣體,在令外部裝甲發出連續數次撞擊聲之後,終於是擠開了那枚60毫米穿甲彈的彈頭,將艙門以及內部的正面顯示器給彈飛到半空中。
轉回正面。
大魔駕駛艙的內部簡直可以用完好無損這四個字來概括,不僅駕駛艙的顯示器沒有出現損壞,就連進行駕駛員姿態保護的可重複使用氣囊都沒展開,似乎之前的戰鬥都只是走個過場而已。
壓根不用雷去猜測,斷然不會對曾經的好友出手的米亞·布林克曼怎麼看都只是一味的想要控制住提泰妮婭而非將其擊毀,若非大魔本身的防禦力異常出色,再加上操作提泰妮婭的阿爾瑪·施蒂娜也未能下死手的緣故,米亞·布林克曼怕是早就死在第一波交火之中了。
可話雖如此,雷還是走進了駕駛艙,單膝跪在少女的面前:“布林克曼少尉,戰鬥結束了,這臺大魔不安全,和我下機。”
“諾瑪德上尉……”
少女的意識顯然是清醒的,可被標準服頭盔遮擋住的面部以雷的角度來看就只是漆黑一片:“我下不了手,就算知道不動手的話阿爾瑪和基莉少校就會把核彈頭搶走,但是我還是下不了手!”
“你的任務從最開始就不是擊破阿爾瑪·施蒂娜的提泰妮婭,而是阻止所有可能干擾作戰進行的敵人,為我的作戰創造一個安全的環境,而你做到了。”
雷並非沒有想過會在這裡遇上喧鬧妖精隊的情況,因此在出擊的時候,他並未要求米亞·布林克曼擊破吉翁軍的MS,只是讓她在自己和敵人交戰的時候阻止那些敵人的腳步,殺人這種事交給他就行了。
這樣做的好處有兩點,一方面雷不用擔心米亞·布林克曼會因為要和原本的戰友,又或者說是隊友進行死鬥,另一方面,也能確保這個小丫頭不會因為自己要求其殺人而產生逆反心理,從而在戰鬥中反水。
當然,這些都只是雷的一廂情願而已,斯坦利上校和雷爾對他的這番想法都提出了反對的意見,可雷權當是沒聽到了,在他看來,這個十來歲的小姑娘甚至克里斯蒂娜中尉都不如,人家好歹是軍校出來的正規兵,而這個小丫頭就只是一個本該上高中的小丫頭片子,既然答應了自己的話,必然不會出現半路反水的可能,除非從最開始她就是故意被自己俘虜的。
而事實也證明了雷的推測沒有出錯,駕駛大魔的米亞·布林克曼少尉忠實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務,成功阻止了阿爾瑪·施蒂娜駕駛提泰妮婭,與基莉·加雷特少校攜手對自己發動攻擊,這才給了他能夠將基莉·加雷特的座機擊破的機會。
氣墊移動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過了一會兒後,綠洲的擴音器裡傳出了安妮塔中士的聲音:“諾瑪德上尉,需要我把醫療兵叫來麼?”
“不用了,只是精神上的問題而已,休息幾天就沒事了,幫我用光纖接通斯坦利上校的電話,我有事情找他。”
沒有再把注意力放在自閉了的大小姐身上,雷扭頭就將自己的標準服上衣給脫了下來,以整個人都吊在駕駛艙外把手上的姿態向綠洲裡的安妮塔回道:“我們可以在愛麗絲·斯普林斯準備慶功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