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利上校的決策從本質上來說其問題並不算大,在情報不足,又只能依靠一線士兵以各種手段來截獲新情報,以為了後期行動提供情報支援的現在,他能做到的事情可以說是少之又少。
這一點,對於吉翁軍來說也是一樣。
於昨,不,應該說前日,也就是十二月二十二號晚上,從尤康部隊那裡獲得了,所謂熊之神部隊真正目的這一情報的吉翁軍中校尤賴亞·希普,不論怎麼也想不通,這支隸屬於基西莉亞的特殊小隊,到底是腦子裡哪根筋搭錯了,啥也不管就非要帶著人朝著聯邦軍的一個後勤整備基地衝鋒,彷彿就像是覺得手裡的那個名為【亞斯塔祿】的扎比家的秘密武器壓根就不是最重要的物資,只有完成佔領特林頓基地這一任務才是最重要的行動一樣。
這直接導致他想要透過讓熊之神小隊以協助自己對有著重兵把手,24小時都處於緊急狀態下的聯邦軍查爾維爾前線基地進行攻略,借聯邦軍之手,將那熊之神小隊的可用戰力全部剷除後,以自己的大部隊威脅熊之神放棄手中的【亞斯塔祿】,進而獲得將這種骯髒玩意銷燬,好讓自己成功把吉翁軍暗地裡研發生物武器的說法變成確鑿無疑謊言的計劃給泡湯了。
而另一方面,在他於二十三日開始發起對查爾維爾基地的進攻前,特意和維休·多納修中尉討論起來這件事,權當是茶餘飯後,有或者說是大戰前放鬆精神的玩笑時,揹負了荒野的迅雷名號的男人卻露出了一副令他怎麼也想不到的表情。
“多納修叔叔也居然也會有這樣的一面啊。”
尤頼亞·希普現在還記得自己當時說的話“如果你覺得有些不妥的話,只要不影響司令部的運作,你大可以帶著部隊去和熊之神接觸一下。”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就是這樣一句話,在說出之後,自己卻是被多納修中尉連續問了三次‘你確定?’。忙於為接下來的攻略戰做準備的他,也只能以:我都說了可以,你怎麼還問我。這樣的話搪塞過去,然而身為管理整個澳大利亞後勤部隊以及物資調配任務的他,卻因此有了一種奇怪的錯覺。
維休·多納修似乎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卻又不好和自己說的事情。
然而職場和戰場是一樣的,有時候人總會有不方便說出口的東西,出於對多納修中尉的信任,尤頼亞·希普中校還是將這件事壓在了心頭,並沒有告訴作為澳大利亞吉翁軍總司令的沃特司令官閣下。
而這,也成了多納修能夠順利帶兵出擊,在明知道友軍部隊需要支援卻拒絕支援指令,追擊起熊之神部隊的主要原因。
但。
就在多納修已經能從未被米諾夫斯基粒子干擾的雷達裡,看見那代表熊之神的IFF識別訊號時。
昏黃的沙漠中,兩道紫色的影子,卻是在擋在了維休·多納修中尉,以及他隨行兩位部下,總計三臺老虎的面前。
“妖精隊?你們在這裡做甚麼?”
王牌專用老虎以手持電熱軍刀的姿態站在最前方,在機身上畫的滿滿當當的擊墜圖示,標識其為維休·多納修專用的座機。
維休·多納修並沒有啟動電熱軍刀,B3形老虎專用的軍刀即使是在沒有加熱的情況下也有著不俗的威力,面對聯邦軍陸戰吉姆的時候尚且如此,而當敵人變成了自家部隊才會配給的高機動扎古2的時候,也是一樣。
“維休·多納修中尉,在此地遇見貴官屬實是意外,被命令駐守休恩登的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處距離休恩登至少有著一千五百公里遠的最前線呢?”
辨識度極高的女性聲音在老虎的駕駛艙裡響起,身為參與過魯姆戰役的老兵,同時還是前加利福尼亞吉翁軍基地防衛部隊總指揮的基莉·加雷特少校以高機動扎古AS搭載的揚聲器對遠處駕駛著老虎的維休·多納修道。
雖說基莉·加雷特擁有少校級別的軍銜,但隸屬於基西莉亞·扎比喧鬧妖精隊的她,並沒有指揮維休·多納修的許可權,這是因為兩人分屬不同的指體系,而即使兩人同屬於一個大部隊,也會因為維休·多納修自身所在小隊是與喧鬧妖精隊完全平行的部門,因此基莉·加雷特少校還是無法以自己的許可權對維休·多納修下達命令。
其結果便是,想要阻止維休·多納修,不讓其干擾到試圖對聯邦軍特林頓基地發起攻擊的基莉·加雷特,只能以口頭勸說的方式,說服其放棄現在的任務,返回駐地。
但即使是少校的親自勸說,對於本就和扎比家不交好,乃至幾乎全員都像是被記在小本本上一樣流放到澳大利亞的吉翁侵攻部隊澳大利亞分部的官兵們來說,這反而能讓他們產生一種恰到好處逆反心理。
以簡單的口頭語言來說的話,大概是【你一個扎比家的狗,要聽扎比家的話幹活,關我一個吉翁軍正規軍軍人甚麼事?】
可大人們的世界終究是骯髒的,即使是維休·多納修這樣的人,也不得不在堅持屬於自己的正義的點上,做出不違背本心的舉措。
在犄角和頭部中央繪有白色條紋的維休·多納修專用老虎B3不動聲色的偏轉了航向,以無視了友軍部隊對話的方式表達了自己的立場。
高機動扎古AS身後的提泰妮婭當即舉起了手中的火箭筒,並同樣以外部揚聲器播放出了鎖定敵人的警報——被鎖定的目標,赫然是作為領隊機體的維休·多納修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