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開,呃……
不管雷怎麼想,是拋開面前這個小丫頭是聯邦士官學院首席這件事,亦或者是拋開她是經過專業培訓的測試駕駛員這件事來看,雷都非常不願意認同克里斯蒂娜·麥肯齊作為一個專業MS機師的資格。
即使戰技研究團,又或者是宇宙軍綜合技術研究本部的人給予了其【因機體效能過佳以至於普通人無法順利掌握】的藉口來為其駕駛技術的蹩腳作為掩護,可轉個身都要三秒多實在是不能忍。
更別提那還是沒穿上喬巴姆裝甲時候的資料——NT1在穿上喬巴姆裝甲是被運到澳大利亞前一天的事情,他們甚至連裝甲裡輔助運動的推進器的除錯都沒做好。
哪怕是現在,還能看到一堆白色野狗隊的整備師在整備班長鮑勃·洛克的指揮下協助那些穿著白色連體服的生人用銼刀和打磨機處理起裝甲上那些影響活動件開合的瑕疵。
鬼知道克里斯蒂娜開著這種未完成品的時候會變成甚麼樣子。
如果按照常規標準來看,現在的雷其實是可以要求和克里斯蒂娜進行一場模擬戰。
但雷的EZ8不僅是被設計成出擊頻率為兩天一次的奢侈品,還因為之前的戰鬥導致膝蓋,肩部部分關節超負荷運轉而需要大修,就鮑勃·洛克的說法來看,怎麼著也得四天才能再次出擊。
同樣的,NT1附加裝甲的拆除時間也要不少,這樣一來,與其和克里斯蒂娜打一場模擬戰,還不如直接在之後的巡邏任務裡和吉翁打幾場遭遇戰來的方便。
合上手中的資料夾,雷轉身拍了拍克里斯蒂娜的肩膀:“今天就作為新人多熟悉熟悉基地吧,我帶你去隔壁MS小隊打個招呼,之後的行動少不了他們的協助。而且那邊也有一個比你大點的女孩,你之後就和她住一間宿舍。”
“後天早上有出擊行動,記得讓整備班把機身上的外套都給脫了。”
雷的用詞雖說聽上去是很讓人不好受,但作為軍官學校首席畢業的克里斯蒂娜,要說聽不懂雷話裡的含義那想必是不可能的。
綜合來看的話。
‘即使是沒甚麼禮貌的男人,但其本心和本性都是在為我好麼?’
女孩心中如此想到,但看著前面那愈來愈遠的背影,心中還是有種說不出的厭惡。
她不喜歡任何人用任何方式詆譭自己的亞歷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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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體的交付作業昨日在原吉翁軍司令部的墨爾本進行,一方面是為了吉翁無法發動大規模的報復襲擊,另一方面則是想要儘可能降低整個事件在政治上的發酵程度。
沒有人想要讓吉翁佬在邊境展開一場如同卡爾瑪國葬一般的遺體交付儀式。
休恩登市。
稍有前後差距的槍聲在被蓋上了吉翁國旗的簡易棺材的旁邊響起,傳遍整個後勤整備基地。
“只能進行這種級別的告別儀式,希望你們不要太過介意。”
荒野的迅雷——多納修中尉在腋下夾著自己的頭盔,剛從前線完成了清掃作業的他還沒來得及更換駕駛服,就前來參加了同僚的葬禮。
在他的身旁,是有著一頭金髮的女性——喧鬧妖精隊指揮官,基莉·加雷特少校。
吉翁軍的女性MS機師雖說少見,卻也不是完全沒有,但不論怎麼說,那些能夠戰勝男性,將寶貴MS機師榮耀抓在手裡的女性,其實大多數都不是甚麼技術精湛的人。
可那些人裡,並不會算上喧鬧妖精隊。
作為參加了魯姆戰役的機師,即使多納修並不知道她的確切擊墜數,但光是能夠以上校身份出現在多納修面前的基莉·加雷特怎麼說也不可能是個普通人,就算是她手底下的那些年輕——亦或者說是少年機師,也都是個個有著十機以上擊墜數的王牌。
“光是能夠回收遺體就已經非常感謝了。”加雷特少校看著面前陰沉著臉,一言不發的紅髮女孩,對多納修中尉道:“反而是中尉的部下,因為要掩護我們的人而犧牲,非要說的話,道歉的人應該是我才對。”
基莉自然也是知道損失更大的是多納修的部下,即使是自己的部下陣亡,在這裡也應該表達最基礎的歉意:“澳大利亞地區無法順利和SIDE.3聯絡上,中尉閣下如果同意的話,我們希望能夠在返回本國前作為臨時的援助,為中尉閣下的部隊提供一定的MS支援。”
“嗯?”多納修皮笑肉不笑的扭頭看向基莉,即使雙方的指揮體系不同,可以不用在乎這個女人的命令,多納修卻還是點了點頭,自己部隊有生力量的損失確實是愈來愈大。
尤其是之前他在愛麗絲·斯普林斯遇到的在機身上畫著一隻白色狗頭的小隊,以並不算強的個人實力,輔以完美的團隊協作能力,即使是數倍於自身的敵人,也會被他們犀利的配合輕鬆擊潰。
如此優秀的人才,他著實希望他們是自己的部下。
但另一方面。
要讓那兩個未成年的女孩作為自己部隊的外部援助。是他怎麼樣都想要回避的事情。
可就在前兩天,宇宙傳來了月神2號出現大量無線電通訊的情報,有人推測聯邦想要將月神二號作為艦隊的中轉點,對所羅門,或者SIDE.3發動直接攻擊。
這樣看來自己等人在地球上的時間並不會太久。
如果之前那個叫做雷的聯邦上尉說的是真的,那多納修還真的挺希望能在明年的夏天之前返回本國。
前提是,自己和自己的部下能活著見到那一天。
思來想去,多納修道:“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對貴小隊在接下來行動中提供援助的援助,盡數收下了。”
隨著他的話說完,最後一聲槍響也是悄然散去。
向著加雷特少校敬了禮,多納修便以自己之後還有任務要做,帶著部下離開了葬禮的現場。
“一幫瘋子。”
遠處,坐上了吉普車的他,藍色的眼裡,倒映出兩個趴在棺槨上痛哭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