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表面上說了要把卡繆和ZETAGUNDAM一起打包丟到拉迪修上,但正如布萊德他不把愛瑪和超級高達調去拉迪修上一樣,目前奧古裡能夠給做為當前最尖端定製機的ZETAGUNDAM進行維護的戰艦,說白了也還是隻有阿伽瑪這一艘而已。
也正如夏亞所知道的一樣,作為軍人,艦長,同時也是阿伽瑪上那群小屁孩的監護人的布萊德,撐死了也只是在說著自己不好在佈列克斯還有其他部下面前說出的話。
因此,他也並沒有將這件事真的放在心上,只覺得布萊德是在為即將展開的攻勢而有些緊張罷了。
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哪怕是夏亞,在一年戰爭,還有現在,也會因為對死亡有著最基礎的恐懼,從而產生緊張的情緒,當然了,他到底是在為甚麼而緊張,那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時間,就這麼到了第二天。
根據前天阿伽瑪傳回的情報,奧古位於SIDE.7的總基地——月神二號,早在阿伽瑪部隊抵達甘泉之前,就開始停止了對外釋放出高濃度米諾夫斯基粒子,用以干擾一切可能存在的視距外探測手段。
只不過,因為過去所散佈的粒子濃度實在是高過了頭,以至於直到阿伽瑪返回到了月神二號的時候,月神二號周邊的宙域也還是存在著一片範圍極大的米諾夫斯基粒子干擾區域。
可相對的,因為沒有了持續不斷的散佈源頭,目前的月神二號也是可以在遠距離上透過光學手段對錶面進行精確的觀測,魯姆戰役裡那種因為米諾夫斯基粒子濃度太高而出現的光學失真現象,亦或者說是別的伴生現象,已經不會再出現了。
而阿伽瑪,還有拉迪修等總計四條戰艦,也正是在這種只能透過光學引導的環境下,重新回到了月神二號的第一宇宙港內。
“那就是阿爾比昂麼?”
還沒進入宇宙港內部,處於艦橋位置的夏亞,還有布萊德,便看到了那艘剛剛完成物資的補給,目前正被軌道加速器的輔助臂推出港口,並於艦外的登船用碼頭內完成點火前的最終固定。
雖說布萊德還沒有正式的從月神二號的參謀本部接到有關阿爾比昂所屬艦隊的任務報告,但作為奧古裡最年長的飛馬級兩棲登陸艦,不出意外的話,阿爾比昂負責的,必然會是協助於艦隊最前端戰線構築的卡拉巴部隊,好讓他們能夠在提坦斯的防禦網里拉出一條能夠直達格里普斯的缺口的任務。
再加上阿爾比昂這一型號的飛馬級,不論是造型,還是武裝配置上都和最初的白色要塞極其相似,其作為艦隊旗艦的領導力,也必然會比起秘密建造,以至於大家都只是聞其名不見其身的阿伽瑪要強的多。
“比起阿伽瑪來說,要威武的多了。”夏亞站在舷窗前,發出由衷的讚歎,可就在他說完之後,他卻是轉過了身,看著布萊德:“身為白色要塞的首任艦長,不知中校意下如何?”
“你要我昧著良心說話麼?”
對於夏亞的話,布萊德只是簡單搖了搖頭,然後才轉個身,一邊朝著通道飄去,一邊道:“先去把拉迪修的事情給安排上吧。”
夏亞下意識的踢了一腳機櫃的支撐架,就這麼追上了已經走進艙道里的布萊德:“佩希·蒙特紐中尉,還是花少尉?”
“要去拉迪修的是卡繆。”布萊德面無表情。
“但你之前不是說……”
“梅塔斯的量產生產線已經全面鋪開了,只是為艦隊護衛進行整備的話,哪怕是拉迪修,也可以用梅塔斯的裝置暫時整備一下。”
“你小心那小子造反啊。”
“那他也要有那個膽子才行!”布萊德轉過身,以倒飛的姿態看著後方的夏亞:“阿伽瑪也不是缺了他就甚麼都做不到的,當年阿姆羅會三番兩次跑出去,就是因為他覺得沒有自己的話白色要塞就甚麼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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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從結構,還有量產性的方面來說,都是比起阿伽瑪來說要更簡潔且更有戰艦風格的艦船,以至於拉迪修號在於甘泉整備的時候都比阿伽瑪要快了五六個小時。
而更早完成整備的拉迪修,也是一如既往的趕在了阿伽瑪之前,回到了位於SIDE.7的月神二號裡。
只是,等待著拉迪修,還有漢肯的,卻並不是帶著已經從超級高達改裝回了MKII的愛瑪。
“怎麼是你這個臭小子啊!”
月神二號的第一宇宙港,空氣閘門內。
在低重力環境裡漂浮著的漢肯看著面前一臉不情願表情的卡繆,只覺得叼在嘴裡的香菸都變了味道:“布萊德那邊沒讓你回去,反而要你到我這裡了是吧?”
但卡繆卻並不想理會對自己擺出一副臭臉的漢肯,他面無表情的從腋下取出自己打到了月神二號就拿到的檔案,就這麼甩到了漢肯的手上,同時道:“ZETAGUNDAM兩小時後送到拉迪修上面,一起來的還有阿波利中尉和百式的修復型,作為代替,拉迪修需要將一臺力克·迪亞斯作為備件機送到阿伽瑪上,交由花園麗少尉駕駛。”
雖然心裡對擺著一副臭臉的卡繆沒甚麼好感,但漢肯還是借過了檔案,簡單瞥了一眼後道:“轉交一臺力克·迪亞斯給阿伽瑪倒不是問題,但你小子怎麼回事?花園麗最近不是在做梅塔斯的改裝訓練麼?”
根據漢肯的瞭解,花園麗在經過了40小時的高扎古訓練後,就直接跳過了GMII還有雷姆的飛行訓練,直接進入了梅塔斯進行改裝訓練,如此跳躍式的改裝明顯是因為當時的情況並不允許她在長時間內離開阿伽瑪參加飛行訓練,可這怎麼看都不是花園麗要駕駛力克·迪亞斯出擊的理由。
“那是因為她不需要上戰場的緣故吧?”
卡繆對此倒沒有多想,但他還是先透過一旁的舷窗,看了眼正在真空區嘗試和棧橋接駁的阿伽瑪,等到敞開的MS甲板從自己的面前穿過,並看到裡面的梅塔斯之後,這才開口道:“而且,這次的作戰聽說就是純粹的支援作戰,阿伽瑪還有拉迪修都不需要進入最前線的區域。”
漢肯也沒想到卡繆居然已經參加過了戰前的會議,可轉念一想,他畢竟是坐著阿爾比昂回的月神二號,估計是在那時候參加的作戰會議,因此也只能嘟囔著道:“這你說的倒不錯就是了。”
可還不等卡繆繼續說下去,他就轉了個身,拍了拍屁股,大搖大擺的坐上一輛電動汽車,回到了拉迪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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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此同時,月神二號第五宇宙港。
因為已經獲取到了提坦斯艦隊的具體位置,所以打前天開始,阿姆羅就在忙著將卡拉巴計程車兵們給分去指定的戰艦裡,為之後要發起的攻擊做起準備。
根據他從地球,也就是隼人那邊得到的情報,這次的作戰裡,最主要的目的是徹底佔領格里普斯,並摧毀提坦斯的中央指揮系統。
這是考慮到了目前聯邦海軍才上宇宙沒多久,不論是習慣還是磨合上都還沒能達到宇宙軍要求的標準而定下的時間以及計劃。
而在確認摧毀提坦斯的中央指揮系統之後,那些原聯邦海軍身份的軍官,士兵們,都會因為原本就有的衝突,以及指揮體系的崩潰而出現內訌的情況。
說實話,阿姆羅覺得這不是個好的戰鬥計劃。
一廂情願的作戰計劃,對敵人反應的一廂情願,還有對目前卡拉巴,奧古戰力的判斷,再加上明明不知道提坦斯的艦隊規模,卻還要硬和對方展開決戰的想法。
“怎麼看都是在送死而已。”
電動汽車裡,看著氣閘內那由32艘薩拉米斯級改,還有一艘麥哲倫級組成的先鋒艦隊,阿姆羅不自覺的嘆了口氣。
在他的身旁,作為被請來宇宙好訓練那些新手飛行員的維休·多納修則是扭過頭,用自己那獨眼看著阿姆羅,又看了眼排列整齊的艦隊:“是這麼嚴重的作戰麼?”
他並不知道自己來宇宙訓練出的這些新兵是因為要被送到前線作為突擊部隊而接收的訓練,這對於並非是聯邦宇宙軍的他來說,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另一方面,他雖然透過自己在這段時間的經驗得出了這群小兔崽子們必然是會被送上戰場這一結果,可同樣的,他怎麼也不會想到這群連戰場的氛圍都沒體驗過的小崽子們的第一場戰鬥,就是堪比過去所羅門,亦或者是阿·巴瓦·庫攻防戰那種程度的激戰。
“抱歉,關於這點……”
阿姆羅又嘆了口氣,看著手裡的方向盤,只能吐出這幾個字來。
“沒事。”多納修搖了搖頭:“畢竟是你們的工作,是我僭越了。”
可,就在他說完,準備下車回到自己的宿舍,收拾收拾東西,好返回地球的時候,一直沉默的阿姆羅,卻沒由來的冒出一句話來。
“多納修少校。”
“怎麼了?”推開車門的手就這麼停了下來,多納修一腳踩在地上,但腦袋卻是扭了過來,看向阿姆羅:“上尉?”
“如果一場戰鬥,會讓你產生一種,我可能無法活著回來的感覺,你會怎麼做?”
這是阿姆羅過去所從未認真思考過的東西,GUNDAM的效能是絕對的,只要還能動,他便不會輸。
可,那些被自己和多納修訓練出來計程車兵們呢?
他們在戰場上到底會怎麼想,又會怎麼做,阿姆羅並不能很好的明白。
究其原因,應該是卡拉巴作為奧古的支援部隊,從某些意義上來說其實和奧古並不相通。
卡拉巴的本質是支援奧古的一切活動的組織,內部的成員都是因為個人原因無法離開地球,加入奧古而無意識的加入的。
而奧古,其作為正式的宇宙軍部隊,本職工作即是監管提坦斯,並阻止提坦斯的一切違規行為……
“是麼?”
他猛的抬起頭。
“主次顛倒了……”
發出如此的聲音,阿姆羅看向了那些正紛紛嘗試啟動主電源的戰艦。
“卡拉巴的目的是攻擊提坦斯這個事件的本生,而不是要攻下提坦斯的基地!”
“既然如此的話,佈列克斯和夏亞他們……”
他越想越明白,以至於連先前自己朝多納修提出的問題都被忘了。
一旁,眼看著原本一副憂愁表情的阿姆羅逐漸送開了緊繃著的表情,多納修則是一屁股又坐回了車內,還一併將腿給翹在了儀表臺上。
“上尉。”
他從口袋裡掏出兩顆用塑膠殼封號了的捲菸,把其中一個就這麼塞到阿姆羅的手裡,自己則是叼上另一顆。
“雖然我這麼說可能不太好。”
“但,你是軍人吧?”
“嗯?”被多納修打斷了思緒的阿姆羅回過神來,看向多納修:“這還用說?”
“那麼事情就簡單了。”
多納修淺淺吸了一口,將煙從鼻子裡噴出去後,咧著嘴道:“所謂軍人,就是要放棄思考,將整個人都投入到戰鬥裡面的存在。”
“身為軍人,最重要的是完成任務,而不是去思考任務。”
“一年戰爭的時候,不論是聯邦的軍人,還是吉翁的軍人,都是以堅持自己乃軍隊的一個部件,這樣的想法,才能從那場狗屎一樣的戰爭裡活下來的。”
“但,這樣的結局終究還是要結合軍人對自己能力的掌握程度,以及運氣的女神是否會眷顧自己這兩點才能確定下來的。”
“那麼,你覺得,拋開自己的個人能力不談,剩下的那位運氣的女神,又是甚麼?”
多納修的聲音有些沉悶,可在阿姆羅聽來,那就像是自己當初剛剛被召集到白色要塞上時,父親問向自己的話。
當時他的回答只有幾個字。
“我不知道。”
而,現在的他,卻說不出這幾個字來。
這是因為現在的他做在的位置,已經不是過去只是訓練生的自己所在的位置了。
“不用急著回答。”
看出了阿姆羅心思的多納修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我想明白這件事,可是用了整整五年的時間。”
“但是啊,上尉。”
“身為軍官,我們已經不只是那個要將任務完成的大頭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