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提雅被聖光之力灼燒的體無完膚,甚至身上很多地方露出了森白的骨骼,紅色的血液從傷口處不斷湧出,但隨著聖光暗淡,卻只是一剎那,夏提雅身上的傷勢就已經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完成,恢復力遠遠超過了以往的任何時候,可能只有高階位階魔法傷害轉移,或是最高階的生命恢復,才能做到這樣的傷害恢復速度。
而現在,夏提雅清楚的感覺到,自己這種恢復力還是打了折扣的,並不在巔峰狀態。
她感覺自己非常飢渴,想要吞噬鮮血,這是幾乎已經被遺忘的習性,但此時卻出現了,而且還是比之以往任何時候都難以抑制的渴望。
不過,這種感覺並不讓她排斥,相反,這種感覺給她帶來了前所未有的真實感,彷彿從此刻開始,她才真正活在這個世界上,感受到自己從內心深處湧出的慾望。
“不錯,繼續!我要看看你能做到哪一步。”
周昊並未繼續壓制夏提雅,反而讓其發揮全力攻向自己,他想要看看自己所製造出來的吸血鬼真祖,到底能做到甚麼程度。
夏提雅身形在周昊眼中,化為一灘不斷奔湧而出的血水,無數的魔物從血水中掙扎出來。
蝙蝠、餓狼、獵犬、蝗蟲......
似乎無止無盡,要將魔法塔中化為怪物的樂園,那些雖然看起來是普通野獸,但實際身上散發出強大的魔力,那些都是魔獸,如果在外界,沒有魔法塔的約束,這些魔獸足以吞噬整個城市,將其化為夏提雅的口糧。
但在魔法塔中,它們只能做為困獸,試圖攻擊這裡唯一的活人——周昊。
“錯誤的選擇,對付這些魔獸,可比對付你輕鬆多了。”
元炁轉化為相剋制的能量,化為漫天熾熱的鋒銳劍光,每一縷劍光都恍若太陽一般,針對夏提雅身上的詛咒魔力與吸血鬼體質,將那些魔獸一個一個吞噬,而且因為每一個魔獸的個體實力都非常弱小,在劍氣下根本堅持不了多久就化為血水,就被清理出一大片的空白區域。
但就在劍光出現的一瞬間,從周昊腳底的陰影之中,一根血色荊棘般的木樁猛然穿刺而出,就要貫穿周昊的下身,將其化為一個屍體,掛在木樁之上。
這一道攻擊角度之刁鑽,時機把握之準確,可以說是達到完美的程度,正常而言在聖光的照耀下,四周根本不會有陰影存在,也就唯有腳下仍然會有一絲陰影。
夏提雅就把握住了這一小片陰影,發動了致命一擊,但她面對的是近乎可以預知危機、把握未來的周昊,不說基因鎖狀態下帶來的危機感知、本能覺醒、思維模擬等等,都可以做到類似秋風未動蟬先覺的預知,就單純以現在周昊的神經反應速度而言,這短短一剎那在其看來也緩慢的足以讓人打哈欠。
腳下無聲無息一道震盪的波紋出現,將地面上的陰影扭曲,血色荊棘在這股波紋之力下,如同春日下的積雪迅速融化消失,同時陰影之中的存在,也因為這一道波紋力量的影響,不斷波動似乎想要從陰影中脫離而出。
“啊!”
尖利的嚎叫聲,猛然從魔法塔中各處陰影縫隙內迸射而出,迴盪的音波從次聲波到超聲波,低頻與高頻的聲響,引發整個魔法塔本身構造的共振,使得魔法塔內部構建的魔法陣都出現了不穩定的跡象。
“叫甚麼叫?給我滾出來!”
見此,周昊雙目看穿虛數空間,在與現實世界完全對立的另一處相位空間中,夏提雅的身形在其中扭曲咆哮,哀嚎出足以讓任何生命內臟破碎的致命音波,符文從魔法塔四周浮現,無數的魔力匯聚到魔法塔中,一枚枚符文在虛空構建成一個巨大的立體符文陣列。
隨著符文魔法陣的構成,整個魔法塔內部的空間,如同被魔力消融,從高到低,正負零點一緯度座標內的相位空間,盡數被魔法塔所鎖定並融合到一個相位維度中。
而夏提雅的身形,隨著魔法塔內空間融合,也出現在周昊眼前。
此時,夏提雅已經變身成為尖牙利齒、背生蝠翼的原始吸血鬼形象,其身上一股濃稠腥臭的血腥氣息冉冉升起,如若猩紅的火焰,將四周的魔力盡數吞噬化作血色火焰的一部分。
夏提雅身上,一股濃稠的血液湧出在身上凝固出據黑紅色的鎧甲,而手中詛咒的氣息化為一柄古樸的長矛。
那長矛之上濃厚的詛咒之力如若實質般,化為黑色的氣息纏繞在長矛矛尖之上,矛尖與矛杆交接處卻呈現出一個亮銀色的倒十字架,讓其看起來反而有一種神聖之感。
詛咒的極致,反而呈現出一種相反的聖潔之力,當然也可能是周昊加入的英靈模板導致的變化,因為這根長矛周昊使用的是朗基努斯之槍這柄寶具的資訊,結合了從信仰之力中分離出來的詛咒褻瀆信念,從而重新構建的武器。
但爆發如此魔力的夏提雅,臉色肉眼可見的化為近乎透明的蒼白,血液是吸血鬼的生命,她在虛弱的狀態下,使用如此多的血液,構建出武裝寶具增幅自身實力,那麼自然會對她造成巨大的傷害,但夏提雅也管不了這麼多了,如果不能將眼前這個男人打敗,那麼她也沒有未來可言。
戰鬥爆發在一剎那之間,同時也幾乎在一剎那,戰鬥就結束了。
夏提雅在這一瞬間,使用出了12種自己能夠使用的魔法,或增幅、或削弱、或詛咒、或直接殺傷、或束縛封印,但在周昊手中那以魔力凝聚而成的劍鋒面前,卻絲毫沒有作用,無論甚麼魔法甚至根本沒有發揮出其效果,就被周昊身上強大針對屬性的聖光與意志擊潰。
而夏提雅那強大的戰鬥技巧與經驗,在周昊面前卻仿若稚嫩的幼兒,各種攻擊或是防禦,都輕鬆的被周昊的劍風所破解,劍光輕描淡寫就在其身上留下深可見骨的傷痕,而且似乎是要看到夏提雅的全力,周昊甚至沒有使用專門針對吸血鬼的聖光一系光明屬性魔力,而是單純的使用魔力具現化出普通的一柄鐵劍,就達到了與神器一樣的威力效果。
在一剎那之間,兩人超凡的神經反應速度,將這一剎那化為了一場技巧與戰鬥對決的戰場,瞬間交手數百次,匯聚在這短短的一剎那之間,將魔法塔內的魔力,都盡數灼燒消耗殆盡,虛空之中只聽到一連串空爆爆響,然後漫天血水噴湧而出,斷裂的朗基努斯之槍插在了魔法塔在牆壁上,緩緩化作了魔力消失。
“力量、速度、敏捷、控制力、恢復能力都達到了預期。看起來你對現在自己的身體狀態適應的還不錯。”
看著從血水之中再度凝聚出身形的夏提雅,周昊點了點頭似乎是對其表現非常滿意。
“很好,那麼你也就沒有用處了,你想要離開嗎?”
“你...你願意放了我?”
“當然,我其實對你並無惡意,我更多的是想幫你找到真正的自我,不過,我也非常好奇,現在真正成為一個獨立的生命之後,你會如何對待納薩里克大墳墓與你的無上至尊呢?”周昊帶著一絲好奇,回答了夏提雅的疑問。
對於夏提雅,周昊更看中的是她身上所擁有的能力與知識,她是一個難得的活體素材,同時也讓周昊明白了納薩力克大墳墓中那些NPC守衛的狀態,她們並非是正常的生命體,即便每一個都有著100級boss的強大實力,但歸根究底仍然只是一個人工智慧化生命體。
所以那些NPC哪怕成為了真正有自我意識的強人工智慧,依然無法違背其寫在底層邏輯中的“設定”,不過,眼前的夏提雅就說不定了,匯聚了無數信仰念力後,夏提雅那虛假的靈魂有了執念信仰的填充,已經與真實的生命體沒有太大的差異,如果她回到了納薩里克大墳墓,那她會做出甚麼樣的選擇呢?
這也算是周昊想要做的實驗一部分罷了,可以清楚的判斷出,夏提雅再成為真正的生命後,思維邏輯是否會受到明顯的影響,畢竟在納薩里克大墳墓中夏提雅的設定,可以說是愛慕安因茲烏爾恭的死忠粉呢。
得到周昊的允諾後,夏提雅也就放棄了掙扎,直接昏倒了過去,良久當其徹底恢復,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被送出了魔法塔,來到了一片森林之中,看著周圍的環境,夏提雅竟然一時愣住了。
許久,她才反應過來自己似乎真的被放了出來。
在一種好似能夠灼燒靈魂的飢渴之中,夏提雅本能的開始了自己的進食,身體頓時裂了開來,淡紅色的血液從她的身體中湧出無窮無盡彷彿河流好似大海,洶湧的向四周擴散,血海出現的一剎那,周圍的動物和魔獸紛紛感受到了甚麼危險可怕的存在出現了,本能的向著森林之外狂奔而去,但在血海的追逐下卻絲毫無法擺脫,直到被整個吞沒。
當血海足足蔓延了10公里外,淹沒了數個山頭後,才緩緩回縮,最終匯聚在夏提雅的身上,重新凝聚化為夏提雅的樣貌,此時的夏提雅幾乎蒼白透明的臉龐上才稍稍露出了一絲血色。下意識的夏提雅躲入了樹林下的陰影之中,太陽太耀眼了,即便作為最上級的吸血鬼真祖,根本不怕太陽光的照射,但面對陽光她仍然本能的感覺厭惡。
不夠!
這還遠遠不夠!
夏提雅能感覺到自己體內仍然非常空虛,還可以不斷的進食生命。
血液是生命的金幣、靈魂的銀幣,自己進食血液只是利用血液作為媒介,從而掠奪其她生命的生命力與靈魂。
在吞噬了這一小片森林中的動物和魔獸之後,夏提雅才察覺到自己如今的變化。
她現在相對於以前才真正的算得上是一個吸血鬼,透過吸食其她生命的血液侵佔融合其她生命的生命力與靈魂,可以藉此吞噬模擬其她生命種族的天賦、擬態其她生命的人格與思維、甚至於將其她生命作為自己的命使用,無論是將其她生命壓榨化為魔力或是直接替代自己生命,代替自己承受傷害或死亡,這些對於自己而言都可以輕易做到。
而且夏提雅清晰的感覺出來,隨著自己吞噬生命的增多自己的力量在不斷增強,只是吞噬了一些普通的動物和少量的魔獸,自己的力量就已經恢復到改造後的巔峰甚至還略有增強,那如果將這個世界上的人類、職業者、英雄吞噬的話,那自己會強到甚麼程度呢?
或者,更進一步,將納薩里克大墳墓中的守護者全部吞噬的話,那麼自己會成長到何種地步,恐怕到時候就算是納薩里克大墳墓的無上至尊,也無法匹敵自己了吧!
念頭剛剛出現,夏提雅就猛然一個激靈,搖了搖頭想將腦海中這個大逆不道的念頭清除出去。
可是,越是想要忘記,這個念頭也就越根深蒂固,甚至於在腦海之中,她還回想起了雅爾貝德對她的嘲諷,平板胸、七鰓鰻、小矮子.......各種雅爾貝德對她的稱呼,在腦海中回想起來,想到了雅爾貝德可以在無上至尊安因茲烏爾恭身旁侍奉,而自己只能守衛納薩里克大墳墓1~3層,夏提雅內心的嫉妒和怒火彷彿化為了一條毒蛇狠狠的纏繞在她的心臟。
同時另外一幅畫面出現在了夏提雅的腦海之中,那是她將雅爾貝德殺死,將無上至尊收歸己有,隨後肆意凌虐所帶來的無上褻瀆的快感,這讓夏提雅簡直無法自拔,只是稍微的想一想,就彷彿渾身沸騰起來,其快感簡直比吞噬鮮血還要暢快一千一萬倍。
“我的...無上至尊是我的...安因茲大人只有我能夠擁有......”
彷彿失去理智一般,憤怒與嫉妒的火焰淹沒了夏提雅的神志,褻瀆與凌虐的幻想讓夏提雅深陷其中難以自拔。
此刻,她雙手捧著臉龐,陷入了病態的妄想與瘋狂的慾望之中。
她清晰的察覺到,這似乎是她人生之中,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不是去效忠安因茲烏爾恭這位無上至尊,而是遵從自己的慾望去掠奪、去佔有、去霸佔、去吞噬,要將安因茲烏爾恭周圍所有的守護者全都趕走或是吞噬,只有自己能夠獨享安因茲烏爾恭大人身體與心靈,只有自己能夠配得上守護安因茲烏爾恭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