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靈庭之中,這一天早已等待許久,當天際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縫,以白色為主基調的虛與破面紛紛從裂縫之中湧出,此刻整個靜靈庭之中幾乎所有的死神全都站在了殘存靜靈庭建築構建的建築之中。
天際之上,數千上萬的大虛與破面全都出現在黑腔出口,那種虛所特有的混亂靈壓混合在一起,渾濁的靈壓氣場融合成為一道恍若實質的光幕,整個靜靈庭的上空好似被黑色的渾濁大海覆蓋,那是虛的靈壓形成的可怕壓強扭曲了靈子形態和密度,造成的錯覺。可是對於整個屍魂界的整和死神而言,這種靈子上的錯覺與實際上的壓力沒有半點區別,任何進入到那片海洋中的靈魂,只要本身強度不足或者意志不夠,那絕對是靈魂直接崩潰化為靈子。
這種靈壓就已經讓所有死神驚恐了,死神與虛的靈壓是完全不同的,死神的靈壓充滿了秩序的美感和純淨感,就好像一瓶毫無雜質的純淨水,但虛因為毫無顧忌肆意吞噬靈魂,靈壓的量絕對超出了任何死神,哪怕是一隻最下級的大虛基力安,其靈壓量也需要隊長級別的死神才能媲美,更何況如今天空之上普遍就是亞丘卡斯和瓦史託德級別的大虛和破面,這帶來的靈壓就更大了,只不過,這種靈壓充斥著混亂渾濁的感覺,就類似於一池子被汙染的臭水溝而已,量大質低。
這也是為甚麼死神能夠以極低的靈壓壓制虛,同時死神的上限普遍強過一般的虛,這就是其中的原因。在虛的靈壓出現的同時,整個靜靈庭之上,一股股如若實質的靈壓形成的純淨白色光柱衝破了黑暗的靈壓海洋,照亮了整個屍魂界。
黑與白、混亂與秩序、黑暗與光明,似乎是完全相剋制的兩種靈力特性的靈壓,在虛空之中激烈碰撞,讓整個天空上都出現了烏雲與驚雷,就在此時,莫名的整個屍魂界中突然多了一股波動與意志,如春風一般掃過所有的靈魂,讓在靜靈庭之中的死神從靈魂深處泛起了一個激靈。
天空之上,死神與虛相互碰撞的靈壓,原本如同水火不容的兩種靈壓,在這股無形的波動下,卻如同被甚麼人控制,在這股波動下,竟然相互融合抵消,兩股完全極端對立的靈壓,在融合之後,化為純粹的靈子之力,四散開來,天際之上的烏雲與驚雷異象也隨之化為無形。
黑腔之前,無數的虛與破面自動半跪,藍染與十刃出現在黑腔深處,他們出來之後,自然而然的站在兩旁,隨之一排人影出現在最深處,穿著白色鎧甲或是各色衣衫的神之近衛隊,擁簇著一個人影屹立在靜靈庭上空。
“周昊!那就是虛圈之王嗎??”
靜靈庭之中,京樂春水驚訝的看著天空之上的周昊,那看起來就是個人類,怎麼可能成為虛圈的王呢?但事實有時候就是這麼出乎意料,浦原喜助無奈的點了點頭,苦笑著看向了天空上的周昊,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做錯了。
“屍魂界!吾來了!”
來到屍魂界,周昊發現了與虛圈的不同,天位精神印記與這個世界自然有一絲不和諧的地方,那是不同世界所形成精神印記的差異,但這並不要緊,不過是一個小世界,重新調整其中精神印記的頻率波動,只是半個呼吸不到,在難以察覺到的瞬間,精神印記完成了調整,彷彿連線上了這片天地的意志。
所有的死神與虛,都感覺到了一種異樣,感知與理智上的矛盾。
從理智上而言,他們所有人從周昊身上都察覺不到任何的靈壓與異常波動,似乎就是一個普通的靈魂而已,可是,從潛意識和靈魂帶給自己的本能,讓他們所有人全都不由自主的將最大的戒備心放在了周昊身上,以死神超常的戰鬥本能和潛意識,他們似乎感覺到了一種致命的危機感和恐怖。
那是世界的中心!
那裡有著最大的恐怖!
這就是他們潛意識感覺到的,但與他們對人類的認知與自己親身感受到的弱小靈壓矛盾,這一結論讓他們的身心背離,不知不覺一點點汗水出現在了他們的額頭上。
“周昊,你難道真的想要三界生靈塗炭嗎?藍染、所有的大虛們,你們的王想要做的是徹底毀滅三界,到時候,你們賴以生存的虛圈也會毀滅,不要淪為其毀滅世界的爪牙了!”浦原喜助直接使用鬼道將聲音傳遞給了所有人,此話一出,黑腔之中出現的虛,只有少數竊竊私語,不過這些虛大多是普通亞丘卡斯與基力安等級的虛,在成千上萬的大虛之中也不過是渺渺無幾。
“無知啊!浦原喜助,真正的強者絕對不會輕言世界是何種存在、而是會強調世界應該是怎樣的存在!三界並非是世界形成的時候就存在,以後也沒人可以決定其一直會存在,你太傲慢了!”藍染惣右介此時出聲,直接說明了所有人全都無法忽視的一個問題,那就是所謂的世界可並非是一直不變的,三界真正的歷史可是存在於靜靈庭的圖書館中,真正靜靈庭的核心都知道,自然明白藍染所言的確是真的。
“浦原喜助,我曾告訴過你這個世界的真相,這脆弱的平衡不可能永遠的維持下去,而我需要這個世界,也會幫助你們徹底創造一個真正穩固的世界,帶給這個世界所有生命與靈魂真正的安眠,這就是我與世界的契約。”
周昊的聲音響徹了整個靜靈庭,所有人都徹底愣住了,因為在周昊話音傳來的瞬間,傳遞而來的並不只是單純的話語,而是蘊含著一股資訊,只要想知道的人都能從這股資訊之中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比如說為何說三界是脆弱的平衡、自己想要做的是甚麼、這個世界屍魂界、現世與虛圈存在的真正意義。
所有死神全都愣住了,他們不敢相信自己腦海中得到的資訊,所謂的三界竟然是貴族將靈王肢解後穩定下來的,靈王的存在不是神,而是一個穩定的楔子與錨點,三界誕生於一場背叛,而救贖靈魂、不管流魂街的村民與虛圈,歸根究底都是為了維持三界脆弱的平衡,讓三界能夠各自穩定存在,死神是平衡的穩定者,而不是世界救贖者。
這就是真實,這就是真相!
從周昊所傳遞出的感情與意志之中,所有死神、虛甚至是流魂街的居民們,全都從中感受到了周昊最真切的真誠,那是真的,不約而同,所有整、死神、虛心底都明白了,其想法中是真的想讓這個脆弱的世界變得更為完美穩定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