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數百人,虔誠在教堂之中,低頭祈禱,祈禱的也並非是為了神靈而祈禱,而是為了自己的生活和未來,如果仔細聽的話,那些人在嘴角喃喃低語的也不是甚麼祈禱,而是一個個小小的期許和誓言。
“我要活下去......”
“感謝神靈,我要為了我的父親,繼續活下去,清除巨人...”
“我希望能夠好好傳承我的家族,讓家族能夠再次興盛起來....”
“我要照顧好爸爸,讓爸爸的傷早日好起來.......”........
無數低語中的信念和誓言,隨著祈禱,慢慢的彙集在三個神靈的雕塑之中,嚴格而言,是匯聚在周昊雕塑之上,那握著的似劍非劍,似槍非槍的兵器之上,常人無法觀測的到的念氣與信念,匯聚在這兵器之上,讓其發生了微不可查的變化。
在這教堂之中,被救下的羅賽,正充當神職人員,在眾人祈禱之後,宣揚救世三神的力量與預言。
傳說之中,代表著至高無上力量、時間、預言、王權、智慧、治癒、魔法、靈魂、戰爭、生命和死亡,掌控世界樹的神皇昊天,看到地面上由惡魔巨人始祖尤彌爾,以及其後裔巨人,禍害人類的慘狀,因此心生憐憫,帶領掌握亡魂、安息與輪迴的屬神伏鬼,慈悲、救贖與野性的屬神虎杖悠仁,下臨世界,斬殺巨人,救贖人類。
“未來早已註定,昊天之力在眾人的誠心誓言與祈禱之中,必將完成最後的降臨,終焉之刻的到來,屠魔之槍,將化為流星,遵循眾生的意志,貫穿惡魔之祖,始祖巨人,尤彌爾的身軀,將其化為新世界的大地,新的世界之樹,將會在尤彌爾的身軀之上成長,我們眾生的靈魂將會在伏鬼大神與虎杖悠仁大神的帶領與救贖下,進入新的世界,獲得新生。”
羅賽虔誠的訴說著,那是教義,卻又是預言,在預言下,眾人似乎看到了最終流星化為神槍,貫穿所有的巨人,隨後構建出一片生機盎然的新世界,讓眾人生活在新世界之中,哪怕是死去的人,也能在新世界之中,得到安寧和救贖。
這讓剛剛經歷了巨人災難的眾人,感到從內心深處發出的嚮往、誓言與期望,信念由此匯聚,在整個教堂之中迴盪,意志凝聚在三個神像之中,無人能夠察覺之中,神像之內,一絲絲獨特的紋路顯現在神像之上,形成了一道道複雜的符文陣列,匯聚了所有人的信仰與誓言。
甚至就是知道這些到底是怎麼回事的羅賽,此刻也不由的感受到一種肅穆和憧憬,他甚至不知不覺之中,自己都願意相信自己手中的《神典》所言,也同樣低頭,在心底虔誠祈求:“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懇求您,能真正的消滅巨人,讓人類得到救贖!”
“這...做的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在教堂後方,剛剛完成今天巡視工作的虎杖悠仁一回來,正好遇到羅賽在佈道傳教,聽他將自己說的是天界的神靈下凡,為了眾生得到救贖而奉獻自我,這讓其自己感覺到極為尷尬不自在。
“你說啥?神靈這部分?我覺得倒是沒啥,反正這些人也需要個心靈寄託,讓他們向我們祈禱也沒甚麼!”
“不是,我是說,我們就是個普通人吧,非要扯到神靈....”虎杖悠仁還沒反應過來,伏鬼卻是笑道。
“別妄自菲薄了,你對他們而言,其實就是個神靈,而且,誰和你說我就不是神靈了?我也是接受過供奉的,可以被稱為一句八百萬眾神之一的。”伏鬼笑著打趣出聲,隨即卻是提點了一句,“小子,這可是我們老大的嘗試,用凝看到雕塑上的那些符文了嗎?那是收集信仰之力的,雕塑內部,甚至還有模仿我身上靈格和神性的特殊力量,這是想要復刻出神靈的力量...那麼我想問問你,他是想要復刻出哪一個神靈的力量呢?”
伏鬼似乎是在提示又好似在考驗虎杖悠仁,事實上,伏鬼也是在看了周昊編寫的《神典》再加上雕塑中的手腳,這才猜到周昊想做甚麼的,只不過,虎杖悠仁就顯得遲鈍了不少,思考了好一會兒,才發現了這其中的關鍵。
“奧丁!這是仿照了北歐神話中奧丁的神話傳說,奧丁與其兩個兄弟,斬殺了原初巨人尤彌爾,在尤彌爾的屍體上創造了世界,這是在模仿北歐神話起源故事??”虎杖悠仁仔細翻著自己的記憶,良久才在某個角落中,找到了玩一款遊戲中,提到的背景設定故事。
“沒錯,神話傳說,其實就是一種承認與信仰,信仰就是神靈力量的來源,我也曾進入到寺廟的神殿之上,收集過信仰之力,知道所謂信仰的力量,而老大現在做的,就是將北歐神話傳說復刻在這個世界上,讓其力量重現,甚至讓命運按照其設定好的預言去實現。”伏鬼不得不讚嘆,哪怕其本身知道的這些魔術知識非常有限,也能看得出周昊的目的,那是想要將自身的信仰和位格拔高到神王奧丁的層面。
不過,這也沒有冷落他和虎杖悠仁,讓他們兩人也成為了相同的信仰神像,如果真的成功,那麼毫無疑問,他和虎杖悠仁也將會從中獲得天大的好處,所以,伏鬼哪怕看出了周昊的目的,卻也仍然全力支援,幫其照顧這些救下的人。
“這也許也是解決巨人問題的最好方案,一旦老大真的完成預言,那麼始祖巨人尤彌爾必定消亡,那剩下的巨人之力也將消失,艾爾迪亞人將真正的自由。”伏鬼最後的話,卻是讓虎杖悠仁有了興趣。
事實上,這個計劃,是這個月之中,周昊殫精竭慮所思量設計的,在這個月中,周昊不僅僅領導眾人恢復生產,重建家園,救治傷患,更多的是在研究艾爾迪亞人與他們這些正常人有甚麼樣的差異,然後周昊發現了,在他們的脊椎之中有非常明顯的異常進化綴物。
那與他們的身體完全不同,如果說正常人類的脊椎中是密佈的脊椎神經束,那麼他們的脊椎中神經就成了蟲子一樣的形態,不僅僅大量的神經束直接沒入了小腦之中,更有大量的分支神經束以脊椎為中心擴散到四肢和內臟。可是,這些神經卻又在人體正常生理活動中,起不到任何作用。
在這樣的特殊生理構造下,察覺到這些的周昊聯想到在巨人後頸之中,觀測到的如同蟲子一般的細胞形態,當即猜測,這些很可能就是艾爾迪亞人成為巨人的真正原因,但這些神經束本身就非常難以研究,甚至早已與原本艾爾迪亞人的大腦和身體融為一體,難以分離,這就更增加了繼續研究的難度。
不過,透過治療、外科手術和大體老師的貢獻,周昊算是初步瞭解了所謂的巨人之間聯絡的方式,更關鍵是,周昊也因此瞭解到,自己即便找到了智慧巨人,也很難進入到巨人座標之道上,對於可能徹底寄生在艾爾迪亞人心靈與肉體之上的尤彌爾,也沒有絕對的辦法將其毀滅。
在這樣的局面下,周昊只能想到用其他的辦法解決尤彌爾,比如說,利用某些信念、概念、信仰的力量,從因果、心靈的層面上,解決尤彌爾這種精神體或是概念層面上的寄生體。思索了良久,還是在偶然之中看到自己兌換的聖遺物杜蘭達爾,這才有了靈感。
型月世界的魔術之中,神話傳說和文化傳承,實際上是有著自己的力量的,其本質上可能就是文明之理的一種體現形式,或者說是文明之理的一種衍生體,藉此可以製造出供應整個世界魔術執行的魔術基盤,比如說北歐神話傳說中構造出的盧恩符文體系,西方聖堂教會的教廷審判魔術,甚至還有東洋的東瀛神話傳說陰陽術體系等等。
也因此,神話傳說本身也是一種力量的代表,就如同降臨的從者,其受到本身神話傳說的影響,其本身的經歷會化為寶具存在,其神話傳說中的死因會成為其致命的弱點,比如阿爾託莉雅身上的紅龍血統面對屠龍寶具就是死穴,同時面對造成圓桌騎士團覆滅的莫德雷德就是相互剋制的結果,赫拉克勒斯身為半神,對毒藥卻是無法抵禦。這些都是將神話傳說,化為力量或者限制,放在了從者身上。
同樣,在全職獵人世界中,也有所謂的誓約與制約的力量,與型月世界之中,所謂的北歐神話中Gease極為類似,在這些靈感下,周昊藉助第三階基因鎖開啟後,強大的計算力與腦力,硬生生肝了半個月,這才將合適的符文組合創造而出,參考伏鬼身上所得來的一絲神性念頭的構成,雕刻出了三神神像,使用杜蘭達爾這個岡格尼爾降格後的聖遺物作為核心,收集轉化人們對於自己編寫《神典》的認知,強化對人們對於巨人的仇恨。
最終,配合自己的角色扮演法念能力,將這股力量,完全的引導,化為最終的武器與堪比神靈的偉力,用來從靈魂、概念上針對尤彌爾,這才是自己想到的辦法。但現在,自己所面對的問題是,人數實在太少,哪怕是救下來的數千人,每天祈禱,所能獲得的信仰念力與念氣也只能一點點的沉澱成為一點微不足道的力量,這樣的速度下去,估計就算是一百年可能都無法得到足夠的力量。
“所以,必須要改變方式和速度!伏鬼和虎杖悠仁的效率太低,我必須要早日聚集到足夠的人力,這樣才能謀劃羅塞之牆內的人口!”站在懸浮滑板之上,感受著迎面的狂風,周昊思索之間,隨手撥弄一枚利箭,利箭化為一道流星,跨越了三里的距離,好似長了眼睛,直接射入了一個村落中,遊蕩的巨人脖頸之中,隨即利箭猛然炸裂開來,巨人應聲倒下化為蒸汽。
不多時,三枚利箭繼續射出,村落之中殘存的巨人直接被橫掃一空,在地下室與某些角落中還活著的倖存者,腦海中突然綻放出無數的光輝,凝聚出了一個人影,人影柔和的撫慰著他們的心靈,告訴他們巨人已經被昊天神皇的使者殺死,讓他們向聚集地趕去,在那裡可以庇護他們的安全。
一路上,周昊遇到的所有村落或是城鎮,全都一樣的辦法,遇到巨人壓根不需要近身接觸,使用魔術投影出利箭和巨弓,第三階基因鎖的控制力和計算力,輕鬆在數公里之外完成超遠端的狙擊,將巨人消滅在視距之外,隨後精神力掃描,遇到沒死的,就使用精神力催眠和連結,製造神降的幻覺,讓這些人下意識的聽從自己所說的,向著伏鬼和虎杖悠仁所在的城鎮聚集。
就這樣,五天左右,整個瑪利亞之牆和羅塞之牆內,遭遇到巨人之災的村落和城鎮,已經被周昊救援了個遍,剩下的一些村落或者城鎮,因為太過偏僻,再加上巨人數量原因,沒有遭受巨人災害,只是聽說了巨人的存在,紛紛向著羅塞之牆趕去,周昊也沒有阻攔。
而隨著周昊的催眠,在最初瑪利亞之牆窟窿邊城市中,卻是已經聚集了將近三萬的人,其中大部分是遭遇過巨人,大部分親朋好友都因此而死的倖存者,剩下一部分,是聽說了巨人之災,並且遇到了倖存者,得知了神降臨後,來到這裡的普通人。
這座城鎮,在大量的人口填充下,終於有了一絲往日的繁華景象,而隨著人口密度多了起來,所謂的巨人恐怖和神使的強大,也迅速成為整個城市真正的主題,質疑神使身份的人,紛紛被拉去觀看了瑪利亞之牆上被堵起來的窟窿,那只是觸控,就能感覺似乎自己都要被凍成一體的巨大冰凍泥土。
還有城市中,因為巨人肆虐,而留下的巨大腳印、手印,甚至是巨人被擊殺留下的蒸汽噴湧的人形痕跡,這些無一不再說明,是神使將瑪利亞之牆上的窟窿堵死,救下了他們,也因此,大部分人對於描述三人來歷和力量的《神典》開始有了興趣,教堂也迅速擴建了一圈,並且建立了好幾個分教堂,以供應眾人做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