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一聲巨響,巨大到誇張的巨斧猛然下劈,一柄黑色的刀刃出現在兩人頭頂,正好擋住了巨斧,隨之周昊一腳踹了過去,白髮血瞳的女孩直接被一腳踹飛撞入走廊旁邊的牆壁中,整個人直接嵌入了牆壁內。
“不對,這不是普通人!”第一時間,只覺得自己一腳踹到了鋼板上,那種感覺,絕不是血肉之軀的感覺。
“昊君,這個女孩到底是怎麼回事?”美子驚訝出聲,因為那名白髮紅瞳的女孩子被一腳踹的撞入牆壁之中,整個人嵌入牆壁內,正常人早就骨骼碎裂內出血無法動彈了,但眼前的女孩在停頓了一瞬間之後,身上亮起了綠色的紋路,然後竟然掙扎著從牆壁中掙脫了出來。
“失敗...轉化模式,魔術強化,燃燒魔力爐,執行第三協議!”血瞳再次看向了周昊與美子兩人,這一次,血瞳白髮女孩身上綠色的紋路更為鮮明,好似電路板晶片一樣的魔力迴路不斷蔓延,不一會兒就是臉龐上也出現了綠色的紋路。魔力迴路的數量和強度,遠超一般的魔術師,更可怕的是,在她身上還有數種早已設定好的魔術刻印。
這就是愛因茲貝倫家族的魔術傳承,愛因茲貝倫一族本就是德國無數追求第三法救贖世界的魔術師,集合所有智慧與知識,打造的人造人生產線,其中控制中樞產生的智慧系統,在這群魔術師絕望放棄之後,仍然按照最初的目的,試圖恢復第三法而不斷的製造研究,從而將愛因茲貝倫一族對人造人、傀儡、魔術迴路與刻印發展到了極致,而製造出的最高傑作就是小聖盃了。
至於眼前這個血瞳白髮的少女,只不過是製造小聖盃過程中的殘次品,雖然是殘次品,但也有著遠超常人的魔術迴路數量和質量,再加上早已製造好的一次性魔術刻印,可以發揮出超越大部分典位魔術師的魔術,尤其是在這座城堡內的更是專職戰鬥的強化型人造人,此刻眼前少女不顧後果,以體內魔力爐崩毀作為代價,全力將所有魔術刻印啟用,全部的魔力強化自身、附著上降靈、詛咒、結界等等魔術效果,可以說甚至能短時間搏殺弱一點的從者。
但在此刻,感知到了對方威脅大增的周昊,直接開啟第二階基因鎖,面對對方足以將鋼鐵擊碎成為碎片的一擊,周昊只是用手贏了上去,哪怕是沒有學過任何的洩力運勁的拳法,但此刻周昊卻本能的運使出了讓太極國手、國術大師都為之讚歎的運勁手法,直接接住了對方的一拳。
一絲絲的黑炎從周昊的手臂與肩膀上冒出,那是黑炎自發的吞噬消融作用在自己身上的詛咒魔術,同時,隨手一抓,通透世界下,直接隨手一抖,強大的力量轉化為明暗相合、剛柔並濟的勁力,將對面白髮紅瞳女孩的渾身肌肉與骨骼關節分筋錯骨。
就好像高明的補蛇人,抓到蛇之後隨手一抖,直接能將蛇脊骨直接勁力貫通抖動脫臼,此時周昊這一手也同樣如此,對勁力出神入化的運用,讓白髮紅瞳的人造人女孩身體失去了控制,哪怕是魔術再神奇,它也需要利用人主觀的思想和客觀的肉體作為媒介,此時對方肉體被自己勁力控制,隨之周昊身上黑炎出現化為數枚鋼針直接擊中女孩身上的關鍵魔術迴路節點,黑炎強大的吞噬特性化作數個黑洞,瘋狂的吞噬截斷其魔力流轉,只是瞬間就癱瘓了她的行動力。
“這是怎麼回事?”美子有些心有餘悸,剛才周昊和眼前紅瞳女孩的交鋒在電光火石之間結束,兩人速度之快,遠超她的想象,自己根本無法跟得上他們的速度,如果是對她出手,恐怕只需要一個回合就能把她斬於斧下。
不過美子也知道,這就是自己選擇的道路,本來就因為性格與特殊能力,對恢復類的魔法更適合,而且自己也並不喜歡去衝鋒陷陣,更願意處於安全的被保護地帶,自然更多的心思放在了恢復類和輔助類魔法上,自己雖然知道有短板,但卻也很明白自己很難補齊這些短板,於是她也放棄了鍛鍊肉體、學習體術增強近戰能力,而是專注於專長,從而讓其成為整個特殊對策室不可或缺的一個角色。
“水之復甦!”小型的治癒魔法,隨手施展落在了周昊身上,周昊只覺得一股魔力浸入周身組織液中,刺激組織液迅速的更新換代,將細胞之中新陳代謝廢物運轉出來,活血化瘀,吐舊納新,只是剎那間,開啟二階基因鎖帶來的一些肉體上的損傷竟然好了個七七八八,這才是美子能被選入這次行動的原因。
只是小型的魔法就能有這樣的效果,如果是大型治療魔法,在關鍵時刻絕對能逆轉戰局起死回生,這連周昊都不得不看了看她,讓她不自覺驕傲的挺了挺胸膛,內心偷樂。
“帶上她,我們再搜查一下,然後回去拷問一下吧!”周昊心底對眼前這個人造人的身份早有猜測,但愛因茲貝倫城堡到底發生了甚麼,他還真的不知道,只能看能不能在這裡查到甚麼線索了。
找了這個樓層,並沒發現太多的線索,只有幾本疑似筆記的記錄本落在各個房間中,開啟看了看,卻是寫的一些日常維護工作安排與廚藝大全。等到回到城堡大廳之中,卻是其他人也早就等著他們了。
“我沒有找到甚麼有用的東西,不過,倒是看到了查到了一些特殊的殘骸,也許有些線索....”愛麗絲特莉婭帶著一堆東西上來,那裡面各種閃著特殊光輝的刀槍劍斧都應有盡有,而一些盒子中裝的東西,就更奇特了,比如一張沾著血的菩提葉、沾著血液的尖銳木頭、古代的胸凱......
“這是....不得了啊!這些都是聖遺物,你們竟然找到了這東西!可惜了,要是聖盃戰爭正常的話,說不定你們可以利用這個召喚出一名從者呢!?”庫丘林見到這些東西,上前一個個檢查驚訝出聲,而對那些看起來富麗堂皇極為不凡的武器,卻是嗤之以鼻。
“那些武器不過是一些魔術武裝,與聖遺物完全沒辦法比,你們隨手拿去用吧,不過也別期望太高了。”庫丘林一件件觀察這些聖遺物,“這應該是染血的菩提葉,上面的血液哪怕是數百上千年,也已然有著濃郁的魔力和淡淡的龍息,應該是《尼伯龍根之歌》中的屠龍英雄齊格飛身上沾染血的那片......這血液散發出墮落的邪惡力量,應該是弗拉德三世所使用的處刑工具.....這面胸凱,這個樣式和花紋,應該是古希臘傳說中某位大英雄的鎧甲,具體哪位我就不知道了......”
一件件分辨出來,庫丘林作為Caster職介本就被聖盃注入了現代的常識,結合其自己的見識,很快就鎖定了幾件聖遺物的真面目,而看到最後一件長盒子裡的聖遺物,頓時眼都直了,“這...不可能...它怎麼可能會在這裡....”
在最後盒子裡的,是一件華麗唯美的劍橋,金色與為邊,藍色為底,上面書寫著仿若遺世獨立的妖精文字,那是...遠離塵世的理想型,傳說中亞瑟王聖劍的劍鞘——阿瓦隆!
“我不敢相信,它竟然會沒有將這聖遺物取走!?”一臉詫異,庫丘林仔細檢查了,確定這真的就是聖遺物。
“怎麼了?”眾人也很奇怪他為何如此驚訝。
“這聖遺物是亞瑟王的劍鞘,傳說中亞瑟王的劍鞘具有治癒一切傷勢,讓人不死不老的作用,而這次聖盃戰爭的Saber,就是亞瑟王,她當時攻破了愛因茲貝倫城堡,竟然沒有將劍鞘奪走,如果她將劍鞘奪走,那麼我們將沒有任何辦法能傷害到對方。”庫丘林仔細的解釋了他驚訝的原因。
“這...竟然這麼強大?那如果我們使用,不也是可以擁有一樣的能力?”美子驚訝出聲詢問,這種魔法道具如果使用,豈不是能夠擁有比之自己更強大的治癒能力?
“不可能的,這劍鞘只能在亞瑟王手中產生這樣的作用,其他任何人拿到,也不過就是一件無法被破壞的文物罷了!”庫丘林解釋完,可惜的砸吧了一下嘴。
隨後將自己搜尋到的書籍拿了出來,沒有太多,只有幾本筆記一樣的記錄,眾人一一接過來看了看,頓時精神一震,“這座城堡是愛因茲貝倫仿照在德國的本家,所建造的基地,裡面並沒有太多關於聖盃的構建記錄,不過卻有著聖盃戰爭前幾次愛因茲貝倫家族召喚從者的記載,我找到一個奇怪的地方,在第三次聖盃戰爭中,他們召喚了一個奇特的從者,此世之惡安哥拉曼紐!
它是最為古老的魔神,其本身就是一切惡與善二元論的化身,從某種程度上,就是一種最初概念的集合,理論上是根本無法被聖盃戰爭降靈召喚,但愛因茲貝倫一族,卻成功召喚了這個從者!”庫丘林面色難看的講述出聲,將這其中的問題暴露了出來。
“如果只是這樣,那這個從者還可以說是魔神降格,主動將自身降低靈格,從神化為了英靈,從而降靈,但即便降格,成為從者之後,其實力與力量也絕對超越絕大多數的一流從者,在第三次聖盃戰爭中,愛因茲貝倫家族將會提前鎖定聖盃歸屬,當時的他們估計也是因此想要召喚它。
但...事實是...降靈出的從者安哥拉曼紐,只是個特化殺人的惡靈,對於從者之間的戰鬥,它弱小的甚至連一般的魔術師也不如,直接在第一回合就被殺死!這裡面矛盾的地方太多了,而且,這本筆記中,描述的安哥拉曼紐的形態和給人的感覺,與被聖盃汙染墮落的從者,極為相似!我很難不聯想到一起....”庫丘林嘆了口氣,這才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我們可以找她確認一下,只不過,我不知道她到底怎麼回事,需要Caster你看看!”周昊將被控制住的人造人拉了出來,讓庫丘林看了看,他仔細檢查之後,點了點頭。
“她的神智有些問題,似乎被壓制了,我試試能不能喚醒她的意識!”庫丘林隨手畫出了三枚盧恩符文,而這三枚盧恩符文同時組合,形成了一段文字,周昊在一旁全神貫注的盯著眼前的這段盧恩符文的文字,這正是盧恩符文的高階應用,使用盧恩符文形成更為複雜的魔術。
在這段文字中,雖然有著重複的盧恩符文,但不同的排列中,這些相同的盧恩符文卻又代表著不同的意義,可以說是複雜多變,卻又有著不同的作用,自己只能勉強看出來,這可能有著讓意識清晰、壓制體內暴亂慾望與雜念、調理魔力的作用。文字直接沒入人造人的體內,對方身體上再次出現清晰的魔術迴路光輝,只不過周昊這次直接將黑炎凝成的鋼針全都抽了出來,任由盧恩符文構成的魔術成型。
“伊莉雅小姐,不要!”人造人猛然甦醒過來,無機質的聲音大聲吼道。
“恢復過來了?你還記得到底出了甚麼事嗎?”愛麗絲特莉婭出聲,詢問這個人造人,她還不知道眼前的女孩是人造人,只覺得對方精緻的有些過分,是這個城堡之中的主人,是愛因茲貝倫一族參加聖盃戰爭的人,知道這次戰爭的內情。
“你們是...Caster?”看到庫丘林的瞬間,她猛然驚覺起來....
“不用擔心,聖盃戰爭已經失控,我現在也不是你的敵人,相反,可能你還需要我們的幫助呢!?”庫丘林微微笑著,善意的出聲說道,同時背後畫著盧恩符文的手停了下來,善意讓眼前剛剛恢復理智的人造人小姑娘放鬆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