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迴盪整座虛空,就如那老舊門軸的摩擦聲一般,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忍不住汗毛倒豎。
整座世界彷彿突然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眸光都下意識的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正是神聖天門所在的位置。
塵封的命運之輪開始轉動,刺耳的門軸聲就如那齒輪間的齧合。
這個時代,終究迎來了屬於它的宿命。
任傑怔住了,右眼皮狂跳不止,心臟一陣加速。
只見那座出現了二百餘年,一直橫立虛空,不可觸及,也不曾有半點變化的神聖天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實。
門上所有的神紋浮雕盡皆亮起金輝,恐怖的神光綻放,就如那金色的太陽般潑灑大地…
隨著“吱呀”聲逐漸清晰,石門摩擦聲迴盪。
於萬眾矚目之下,神聖天門的兩扇門板,竟一點點向外開啟,門縫顯露,從中透出陣陣白光。
一時間,存在於藍星之上的所有生靈,盡皆仰頭望天,見證著神聖天門的開啟,滿臉震撼。
可眼中…卻盡是迷茫之色。
神聖天門…開啟了?
其出現的二百餘年裡,無數人幻想過,神聖天門後究竟會是甚麼…
但漫長的歲月中,卻依舊無人知曉答案。
然而如今,神聖天門竟毫無預兆的開啟了?
門後…會是甚麼?
開門後,又會發生甚麼?
一切都是未知數。
任傑,鳴夏,慧靈樹王,藍盟眾強,執行官們皆愕然的望向逐漸開啟的門戶。
一股絕強的靈風順著門縫吹出,席捲藍星虛空,排開萬里流雲。
那是這一時代的藍星生靈,從未感受過的能量強度。
君洛:!!!
天不絕我!天不絕我啊!
“命祭!”
其猛的一聲大喝,當場引爆了起源始祖,甚至捨棄了已經被壓榨到極致的吞天魔鯨,王大鳥,餘歡他們。
燃燒所有力量,突破了思維禁區的封鎖。
並於外邊重新凝聚出了身軀。
化作始祖形態,雙翅一扇,以極其恐怖的速度,直朝著那門縫衝去。
它才不管那麼多。
藍星已經邁入新時代的序章,蜃妖背叛了我,任傑也有弒君,大腿也不給我抱,一心只想斬我。
新的時代,已經沒有能夠承載我的大船了。
想要活下去,只能離開!
我才不管神聖天門後究竟是甚麼,神界?新的世界?無論怎樣,那都會是自己的活路所在!
而活路,是自己爭來的啊!
瞬息之間,始祖就已衝至門前,大手直朝著門縫後的白光夠去,眼中滿是對未來的渴望與希冀之色。
正當君洛要越過天門之時。
只見一隻強有力的大手,猛的於門縫中探出,一把捏住了始祖的脖頸。
而後一道雄壯的身影,自門中踏出,就這麼站在神聖天門的門檻之上,單手掐著始祖脖頸。
以蔑視的姿態望向君洛。
“你似乎有點太急了,開路先鋒麼?”
“呵~”
只見來人一身純白色的緊身戰鬥服,身高兩米開外,白眉白眸,一頭白色長髮背在腦後,頭頂長有兩隻鹿角,臉上帶著稀疏的胡茬。
兩耳尖尖,雖然身材高大,卻完全不顯失衡,身材比例接近完美。
五官端正,英武,光是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完全不可撼動之感…
君洛咬著牙。
他是誰?從天門裡走出來的“人”?
不管他是誰,都別想斷我的活路啊。
只見君洛瘋狂掙扎著,各項機能都拉到最強,寂靜脈動不住綻放,朝那人兇悍衝去。
可那人的體表卻亮起六角形的能量盾,完全擋住了君洛的衝擊,能量盾也只是稍稍波動而已。
下一秒,天予眼中閃過一抹寒光,抬手對著始祖的身體暴刺。
就聽“噗呲”一聲,始祖的身體被徹底刺穿,鮮血如炸開的煙花般綻放。
“歸塵!”
隨著那人大手猛捏,始祖的身子竟化作點點塵埃,隨風飄揚。
構成它的無數個體全都開始飛速死亡,化作塵埃。
這一刻,君洛的眼神中滿是恐懼,不住的搖著頭,口中鮮血不斷湧出:“不…不可能…”
只見它不甘的回頭望著,眼神最終落在了任傑的身上。
怨恨,憤怒,絕望,甚至還有一抹譏諷之色。
“你…也不會有甚麼好下場的。”
最終,其留戀的望了一眼這時代,而後全部個體盡數化作塵埃,徹底消失在了這座世界上…
這一刻,整座藍星如死一般的寂靜。
君洛…死了?
雖說之前它已經被任傑磨的相當虛弱,只剩個血皮了。
但剛剛,它可是沒被唯我獨尊壓制的狀態,甚至都拼上了性命,也沒掙脫那人的束縛,反而被其一招就化作塵埃了?
君洛有多難殺,沒人不清楚!
這從門中踏出的人到底是誰?
是甚麼等級的?
威境之上麼?
來的目的又是甚麼?
這一刻,只見任傑死死的盯著那踏出的人影。
不會錯的,絕對不會認錯的!
白族!
這傢伙是白族的。
雖然任傑只在深淵意志的心海里,跟神樂幹過一架。
但白族那些標誌性的特徵,任傑絕不會認錯。
兩隻白角,白眉,尖耳,三顆心臟,最重要的特徵是…當是平的!
只見任傑極目遠眺,透過那門縫,向門後望去。
那是一片完全迥異於藍星的,另外一片瑰麗的世界。
植物種類,甚至建築風格都跟藍星文明迥然不同。
由於視野過窄,任傑只能看到一方無比廣闊的石質白色廣場。
那廣場之上,站著數之不清的白族戰士,正全副武裝,蓄勢待發,眼中滿是對征服的渴望。
每一位戰士所顯露出的氣息都極其驚人,當初只有五階的神樂,甚至在這方陣中都排不上號兒…
任傑的心涼了,甚至都涼透了,面色慘白如紙。
五階的白板神樂,已經相當無解了,但這些方陣中的白族戰士,絕對不會是白板,等級更不僅僅只有五階。
雖然只透過門縫窺視到了一角,任傑瞬間便已明瞭,兩方的實力,只能用雲泥之別來形容。
而任傑也清楚,這場養蠱遊戲的下一階段,以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方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