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長生的回答，李承宇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甚麼了。
因為冥河老祖的名號可是天下聞名。
他怎麼也沒想到，大名鼎鼎的聖帝走的道，居然會和冥河老祖有異曲同工之妙。
似乎是察覺到了李承宇的情緒變化，陳長生笑著說道。
“沒你想的這麼誇張。”
“聖帝走的道，的確可以演化成我剛剛說的情況。”
“可是區別大道正邪的關鍵，不是大道本身，而是使用大道的人。”
“如果聖帝真的出現了那種情況，那他也就不能被稱之為聖帝了。”
得到這個回答，李承宇微微點頭說道：“多謝先生解惑！”
“小事一樁而已，拿著我的信物離開丹紀元吧。”
“撤退路線我已經幫你安排好了，到了安全的地方，你就可以開啟一段新的人生了。”
望著陳長生遞過來的帝師令，李承宇沉默許久說道。
“先生你不打算殺我嗎？”
“我為甚麼要殺你？”
“因為我是破綻！”
李承宇低頭說了一句，陳長生笑著說道：“你們在我眼中從來都不是破綻，而是一群活生生的人。”
“讓你們潛伏，那是因為這世上有些事需要人去做。”
“我從不會因為所謂的利益，就把人命放在天平之上。”
“殺龍傲天是矛盾激化的開始，更是讓他突破修行的一個關鍵。”
“他的肉身之道走到這個地步，已經再難有所精進了。”
“如果我不出手幫他一把，他終其一生都無法邁出這一步。”
此話一出，李承宇抬頭看向陳長生。
“先生真的不是為了計劃才讓我去殺龍傲天的嗎？”
“不是！”
“想要激化矛盾，我手裡還有很多方法，沒必要去做這種泯滅良心的事情。”
“前進的路上的確會有很多犧牲，但我希望這些犧牲是光明的。”
“龍傲天可以死在丹紀元，也可以死在戰場之上。”
“可他絕對不能死在我的手裡，更不能死在他敬仰的先生手裡。”
“他是如此，你們也是如此！”
得到這個回答，李承宇抿嘴說道：“如果先生因為這個破綻敗了呢？”
“敗就敗唄！”
“我又不是沒敗過。”
“如果因為懼怕失敗，就去做這些事情，那我就真的一敗塗地了。”
此話一出，李承宇的嘴唇顫抖了一下。
只見他不斷呼吸調整情緒，隨後說道：“先生，這次我來見你，我以為我會死。”
“既然你認為自己會死，那你為甚麼還要來見我？”
“因為我相信傳說中的帝師不會讓我失望，哪怕這個可能性很渺小。”
望著面前的李承宇，陳長生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不要把我太過神話，我只是一個普通修士。”
“普通生靈該有的東西我都有，我和你們沒有甚麼區別。”
“可是先生做了常人難以做到的事情，僅憑這一點，先生絕非凡人。”
面對李承宇的話，陳長生笑著說道：“我不否認你說的觀點，但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我做的事情都很正常，不正常的是這個世界！”
話音落，李承宇瞬間愣住，因為他從未想過，先生會這麼看待世界。
“先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才想推翻世家門閥嗎？”
“不然呢？”
“處在我這個位置，需要利益我可以用很多方法去獲得，可我偏偏選擇了一條與世界為敵的路。”
“因為我觀這天下眾生不自在。”
“憑甚麼丹紀元的五姓嫡系天生就要凌駕於眾人之上，憑甚麼這些世家門閥就可以掌控一切。”
“正是我看不慣這一切，所以我才要做這件事情。”
“而且我更希望丹紀元的人自己去做這件事情。”
“求人不如求己，丹紀元的修士如果不為自己的家園拼搏，那我就算有再大的本領也救不了他們。”
“這也是我為甚麼要用李長生他們做推手的原因。”
聽完陳長生的話，李承宇的嘴角在顫抖。
那感覺就像是一個孤苦無依的孩子找到家人一樣。
“先生，我不想走了！”
“為甚麼？”
“因為我想看看，先生口中的世界會是甚麼樣。”
“剛剛聽先生之言，我甚至無法想象出先生描述的未來。”
“都說人無法想象出自己從未見過的東西，我李承宇在丹紀元活了千餘年，但卻連這麼簡單的畫面都想不出來。”
“這或許是天下最為可悲的事情。”
“所以我想跟著先生看一看未來的世界。”
“待到我油盡燈枯的一天，或許我能帶著我所看到的一切美好進入墳墓。”
“那樣的我，應該能做到真正的死而無憾！”
望著面前的李承宇，陳長生笑著點頭說道：“行，那從今天開始，你就跟著我吧。”
“正好我身邊缺一個跑腿的人。”
“不過李承宇這個名字你是不能再用了，你自己想個代號吧。”
“既然李承宇不能留在丹紀元，那我從今以後就叫‘無痕’吧。”
“行，那你就叫無痕吧！”
陳長生笑著拿走了李承宇手中的帝師令，隨後說道：“走吧，接下來我們還需要去很多地方逛逛。”
“龍傲天戰死，這件事情的影響非常大。”
“我現在也很好奇，那些小娃娃們，到底是甚麼反應。”
聞言，李承宇開口道：“先生難道不擔心聖帝的安危嗎？”
“我為甚麼要擔心他的安危？”
“聖帝雖強，但終究勢單力薄，世家門閥高手眾多，聖帝一人恐怕......”
“噓！”
話還沒說完，陳長生直接做出了一個噓聲的手勢。
“告訴你個小秘密，準帝雖然都有道號，但可以被世人記住的準帝，沒有一個是泛泛之輩。”
“丹紀元雖大，但能殺聖帝的人沒有幾個。”
看著陳長生嘴角帶笑的樣子，李承宇不解道：“聖帝真有這麼強？”
“就是這麼強！”
“那先生覺得，聖帝會取得甚麼戰績？”
“基本上橫推！”
“在聖帝沒有橫推十七八個高階準帝之前，他是不會遇到阻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