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臉得意的王嵐,楓染平靜說道:“你這麼肯定,彷彿所有的事情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已經無所不知了呢!”
面對楓染的嘲諷,王嵐淡淡笑道:“這世上從來就沒有所謂的無所不知。”
“我之所以能處處佔據先機,那是因為我在揣摩人心!”
“謀略也好戰術也罷,天下從來就沒有一成不變的方法。”
“那些只盯著對手戰術方法的人,總是會在關鍵時候出錯。”
“但如果你能讀懂一個人,那你一定會知道他的每一步計劃。”
得到這個回答,楓染眉頭一揚說道:“你早就猜到孟德會策反清河崔家?”
“不是猜到,是他只能這麼做!”
“你們這些人看似豪情萬丈,但實際上,只能算是小打小鬧。”
“世家門閥是一個龐大到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存在,如果讓你們殺幾個人就能摧毀,那世家早就不存在了。”
“所以想要推翻世家,唯一的辦法,只有堂堂正正的打一場滅族之戰。”
“長生紀元不能跨界,孟德不去世家內部尋找力量,還能去哪?”
“那為甚麼不能是其他人?”
一旁的林堯開口問了一句,王嵐笑著說道:“因為你們沒這腦子!”
“李長生要是能看清楚關鍵,他就不至於連李家都擺不平。”
“煞影和墨白實力很強,腦子方面也比較靈活,但他們的定位只適合做一個強者,或者說一方霸主。”
“這種權謀天下的事,他們不行的。”
“如果他們但凡有這方面的天賦,那他們前段時間就不應該殺死鄭家這麼多人。”
“倘若他們沒有給鄭家帶來這麼大的傷亡,現在的局面就不會這麼緊張。”
聽到這話林堯冷臉說道:“戰場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怎麼可能有留手一說。”
得到這個回答,王嵐翻了個白眼說道:“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
“你們幾個身後的背景這麼厚,只要不把事情做絕,世家怎麼可能隨便殺了你們。”
“如果你不認同我的觀點,那麼我問你,張陵和墨白被抓之後死了嗎?”
“哪怕局勢嚴峻到這種程度,張陵和墨白被抓之後,鄭家也沒有立刻殺死他們。”
“留出這麼多時間,那是鄭家在等人去談判呢!”
“事實證明,我的猜想是沒有錯的。”
“帝師帶著冥河老祖硬闖鄭家,雖然最後談崩了,但他還是把金途帶走了。”
“這件事情,足以證明我的觀點!”
看著侃侃而談的王嵐,林堯開口問道:“你怎麼知道談崩了?”
“要是不談崩,帝師就不會只帶金途離開了。”
“實話告訴你們,真正想要你們死的人不是世家,是一直在背後注視你們的帝師。”
“荒謬!”
“你再敢汙衊先生,我現在就將你斬於此地!”
聽到王嵐的話,林堯當即厲聲呵斥。
見狀,王嵐一臉平靜地說道:“你殺了我,這話我也不會收回去。”
“世家不想殺你們這些人,因為殺了你們,你們背後的長輩會找世家的麻煩。”
“一個修為站在世界頂端,並且懷揣著怒火跨界而來的強者,對世家來說是一種巨大的麻煩。”
“除此之外,和你們纏鬥,同樣也會讓世家的破綻暴露出來。”
“一旦世家的破綻暴露,躲在背後的帝師就會一擊致命。”
“不信的話你們仔細想想,在你們沒有出現之前,丹紀元的五姓七界,出現過這樣的動盪嗎?”
王嵐的話讓林堯沉默了。
與此同時,楓染開口問道:“你真的感覺,世家已經風雨飄搖了嗎?”
“不是感覺風雨飄搖,是已經大難臨頭了。”
“十多萬年前,世家內部出現了矛盾,其他幾個世家聯手攻擊我們王家。”
“那一戰幾乎是打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在這場大戰中隕落的修士,甚至能填滿好幾個大世家。”
“可就算戰況慘烈成這種樣子,整個丹紀元也沒有人認為世家門閥會動搖。”
“但是現在你再看,偌大的世家已經開始站不穩了。”
“底層民怨沸騰,中層搖擺不定,高層投鼠忌器,頂層更是直接給我們判了死刑。”
“最近這段時間死的人,和那場大戰相比,甚至連零頭都不夠。”
“這一切難道不是帝師的手段嗎?”
望著面前的王嵐,楓染淡淡說道:“先生從沒有強迫我們做任何事情。”
“現在的路,是我們自己選擇的!”
“我知道,所以我敬佩帝師呀!”
“因為他總能在茫茫人海中選出合適的人,去完成一些事情。”
“從你們被選中開始,帝師就一直在背後慢慢推動。”
“他利用你們去尋找世家門閥的破綻,從而給他製造出一擊斃命的機會。”
“世家不殺你們,他們就會被鈍刀子割肉,一點一點消滅。”
“倘若世家下狠心殺了你們,那他就可以順利地興師問罪。”
“這種運籌帷幄的手段,簡直是我夢寐以求的目標。”
面對王嵐的話,楓染沉默了一個呼吸,隨後笑著說道:“士為知己者死!”
“先生給了我們這樣一個能一展才華的舞臺,我們就算死了,也無怨無悔。”
“雖然我們這樣的人生,在一些無知的人眼裡,多少是有些憋屈的。”
“但是我想問一問你,你這麼聰明,為甚麼沒有被先生選中呢?”
“那種懷才不遇的感覺,很難受吧。”
此話一出,王嵐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看到王嵐的反應,楓染開心地笑道:“我猜的果然沒錯,你這種聰明人最渴望的東西,一定是別人欣賞的目光。”
“放眼天下,帝師的讚賞,絕對是無上榮耀。”
“你與先生有過數面之緣,可是先生卻連正眼都沒看你一下。”
“我相信,你當時心中一定非常挫敗。”
“正是因為這股挫敗感,你才想要和先生一較高下。”
“你以為你看透了先生的想法,事實上,你只不過是在用你的想法去揣測先生。”
“先生的真實意圖,你其實根本就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