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和我家裡的土狗互換身體了。
我開著直播,問影帝今晚的燭光晚餐想吃甚麼。
用著影帝身體的土狗一臉興奮:
“我要吃屎我要吃屎!吃大坨的!”
我和觀眾:?
1
我本是十八線小糊咖。
因為有一個有錢有勢的老爹,我有不少演出機會。
直到有一次我出演一具屍體,因為“死”得夠堅持,連劇組都撤了還在原地“死”著,竟意外出了圈。
但後來的事業一直不溫不火,到現在還是個小糊咖。
我爹為了捧紅我,就專門找了影帝賀予知跟我炒 CP。
今天正好是我和賀予知“在一起”的第一個月,我開著直播,準備繼續蹭一波流量。
直播間裡,有不少粉絲說想要看看賀予知私下是個怎樣的人。
我便把鏡頭對向了靠在沙發上眯著眼睛的男人。
聽到聲音,賀予知立刻就睜開眼。
見到我,他就興奮地往我身上蹭了蹭,跟只小狗一樣,不停地蹭著我的脖頸。
“啊啊啊啊這就是高冷影帝私下的樣子嗎?也太乖了吧!”
“好像一隻小狗啊!好可愛!”
“反差萌誰懂!……”
一時間,彈幕裡都是誇獎賀予知反差太大,太吸引人,是個適合過日子的好男人。
我臉上的笑容有一絲僵硬。
賀予知今天這是吃錯藥了嗎?就算是迫於壓力,也不至於跟我演戲演到這種程度啊!
但為了再製造一點熱度,我並沒反駁,而是問他:“親愛的,今晚想吃甚麼?”
賀予知抬眸看了看我,又歪著腦袋想了好一會兒。
正當我覺得賀予知還是有點魅力時,他突然開口讓我手機都沒拿穩。
賀予知眼巴巴地望著我,然後氣勢洶洶地吼了一嗓門:
“我要吃屎我要吃屎!要吃大坨的!”
我和觀眾:?
2
直播間涉嫌違規直接被封禁了。
我看著揚言要吃屎的賀予知還沒回過神來。
這時,我家來福衝了過來,對著我就是一陣狂吠。
“汪汪汪汪汪!”
我抽了抽嘴角:“來福,你是怕賀予知搶你的嗎?”
“汪汪汪汪汪!”來福叫得更兇了。
此時賀予知走了過來,跟一隻考拉似的,掛在了我的身上。
“媽媽,你不是說要給我做好吃的嗎?”
家人們誰懂啊,聽到這句話我有多炸裂!
賀予知你私底下原來玩得這麼花的嗎?
然而我還沒回應,賀予知又抱住了來福蹭了蹭:“好爸爸,你怎麼變成我的樣子了呀?”
來福:“汪汪汪汪汪!”
最後,我的 CPU 都乾燒了,才勉強接受了眼前這一幕。
用著賀予知的身體,和我說話的,是我家那隻吃了上頓要下頓的土狗。
而那個對著我不停嗷嗷叫,變成狗都要一副臭臉的來福,才是真正的賀予知。
我笑得癱在沙發上半天都沒起來。
最後賀予知氣不過了,跳到我身上就要咬我。
來福一把將他扯開:“不許你咬我媽媽!”
賀予知被來福圈在懷裡,對著我無能狂怒。
我還想打趣,但下一秒手機就給我推送了一條訊息。
#賀予知 我要吃屎
這個詞條放在任何時候的微博界,都算得上是炸裂的。
不僅如此,不過半個小時,這個詞條就發展成了“爆”。
話題下面:
“我以為賀予知私下:高冷影帝/體貼家居;實際賀予知私下:我要吃屎我要吃屎!”
“純路人,請問這是開玩笑還是特殊癖好……”
“賀予知你在劇組的高冷勁呢?怎麼回家就成了我要吃屎了!”
……
一眼下來,全是跟那四個字脫不了干係。
我默默的收起手機。
但已經被賀予知看了個全。
賀予知:“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我哭笑不得:“賀影帝,我聽不懂……”
賀予知咬住了來福的褲腳。
來福連忙翻譯:“好媽媽,我爸爸說他要把我打死嗚嗚嗚嗚……好凶兇,人家好怕怕……”
我睨了賀予知一眼。
賀予知叫得更兇了。
我:“你在狗叫甚麼?”
賀予知:……
最後我還是冷靜下來,兩人一狗坐在沙發上商量著對策。
我不能跟來福炒 cp,賀予知也不能讓來福把自己苦心經營的人設搞崩了。
於是來福就在中間充當我和賀予知的翻譯。
我:“你是甚麼時候和來福互換身體的?”
賀予知回答:“在沙發上睡了個覺,醒來就這樣了。”
我又問:“在此之前,你有沒有做一些奇怪的事?”
賀予知說:“沒有。如果……”
來福翻譯到這裡不翻了,窩在我的懷裡告狀,對賀予知表示控訴。
“好媽媽,我今天就從他手上搶了一塊餅乾,他就罵我傻狗。”
我摸著它的頭:“乖兒子你本來就傻。”
來福:“好媽媽,他說我就像我的主人一樣傻,嗚嗚嗚,人家好心疼你……”
賀予知:汪汪汪汪汪!
我看出了賀予知的無能狂怒,但由於聽不懂他在說甚麼,還是抱著他一頓狠狠地“蹂躪”。
賀予知在我的手上掙扎。
我愈發張狂。
平時的賀予知哪有機會讓我這麼 rua 啊,那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這麼想著,我手上的的動作又大力了些。
沒有得到有效資訊,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但事情並沒有我想的這麼簡單。
#賀予知 我要吃屎#這個詞條在熱搜上掛了多少天,就有媒體聯絡了多少天。
美名其曰,要幫賀予知宣傳。
我本想拒絕,誰知道我爹直接打來了電話。
“這麼好的機會,你趕緊讓賀予知帶你一起出席活動!順便給你漲漲熱度!”
天命難違。
我還是帶著賀予知……並不是,是用著賀予知身體的來福參加了採訪。
在此之前,我帶著來福練習了很多天的話術,來福也保證地說自己一定會成功的。
賀予知坐在保姆車裡,看著我們離去的背影,汪汪汪叫了好幾聲。
來福不愧是我養了多年的聰明小狗,整場採訪下來,都用我教他的話術回應了媒體。
媒體非常失望,又現場編出幾個問題:
“上次在直播時,賀老師對宋小姐的稱呼似乎有些另類,請問這是小情侶之間的情趣嗎?”
話筒遞到了來福嘴邊。
來福驚恐地看著我。
“請問是甚麼稱呼……”
我的話音還沒落下,記者又再次對著來福問了一句。
這讓社恐小狗慌了神,當場就抱住了我的腰。
“媽媽,沒教過這個……”
“好媽媽,能不能回家,人家好怕……”
相機咔嚓咔嚓的聲音此起彼伏。
聽到來福的話,我差點沒一頭栽下去。
完了,這回算是越抹越黑了。
現場變得瘋狂起來,我和來福擠了好幾次都沒能擠出去。
“汪汪汪汪汪!”
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衝了過來。
賀予知……哦不,用著來福身體的賀予知不顧保安阻攔衝了進來,對著記者一陣狂吠。
來福見狀抓著我就跑:“媽媽快跑!爸爸來救我們了!”
狗叫聲又再次對準了來福。
我:……
3
賀予知變成狗整整一週,都沒有得到變回原身的線索。
這期間網上說各種話的都有。
我怕賀予知忍不住跳樓,索性把手機都關機了。
許綿也是在這時候找上門來的。
我開啟門,就被她重重地推了一巴掌。
“宋枝你憑甚麼住在這裡?趕緊給我滾出去!”
她一邊說一邊把我往門外推。
許綿是賀予知的骨灰級腦殘粉兼前曖昧物件,合作期間,營銷了各種和賀予知的緋聞。
要不是賀予知自己出來闢謠,網上都要說他倆的小孩上幼兒園了。
只是我沒想到的是,她居然會看到熱搜直接找到賀予知家裡來。
“你在幹甚麼!”
忽然,賀予知的聲音傳來。
許綿立刻就鬆開了手,笑眯眯地準備討好賀予知。
但她不知道的是,現在的賀予知是我那對陌生人會發瘋的來福。
果不其然,在許綿貼上賀予知身體的一瞬間,來福就炸毛了。
“你不要碰我!滾開啊!”來福大吼。
許綿被嚇了一跳:“賀哥哥,我這是看你最近狀態不對想來關心你呀……”
說話的同時,她恨不得撲進那具身體的懷抱裡。
可惜的是,被來福一巴掌推開了。
不僅如此,來福還躲在了我的身後,眸子死死盯著許綿,保持著隨時準備攻擊的樣子。
“我才不要跟你,我有我自己的媽媽。”來福瞪著她。
我想捂來福的嘴,但是晚了一步。
許綿聽到這話,如同被五雷轟頂,僵硬了片刻,表情逐漸裂開。
“賀哥哥你在說甚麼呀?是不是被這個女人威脅了?我家其實也很有勢力的……”
許綿想要幫賀予知解圍。
但來福根本就明白不了她的意思,甚至對著許綿哈氣:“再說我媽媽的壞話,我就咬斷你的腿!壞女人!”
被壞女人這個詞語攻擊的許綿怔住了,好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
我本以為她會就此收手,沒想到許綿直接把大包小包的東西拉進了家裡。
美名其曰是要幫賀予知恢復正常,剷除我這個妖女。
我頗為無奈,問賀予知:“你能不能快點變回來,我要被你的鶯鶯燕燕搞瘋了。”
賀予知:“汪汪汪!”
我把來福叫了過來。
“媽媽,他說他根本就不認識那個壞女人,你把她趕出去就好了。”
我哪兒敢啊。
收拾完的許綿見我和一人一狗坐在沙發上,一屁股擠了進來,差點沒給我崩飛。
她坐在我和來福的中間,刻意往來福身上貼近了些。
然後她抱起被踹翻在地的賀予知,強行塞進了我的懷裡。
“這是你的狗吧?你跟它在一邊玩就行了。”
此時的我穩穩地托住了狗屁股,跟抱崽子似的抱住了賀予知。
我不敢想象如果賀予知是人樣,會發生多麼炸裂的事情。
果不其然,賀予知瘋狂大叫,還在我的手上不停撲騰著。
我對他投去憐憫的目光:“委屈你了。”
賀予知:呵呵,汪汪汪汪汪!
許綿皺起眉頭:“你這死狗好吵,晚上肯定會影響賀哥哥睡覺吧?”
死狗賀予知:……
我憋住笑:“不好意思哈,賀予知從來不說它吵,對吧?”
我對賀予知揚了揚下巴。
賀予知配合:“……汪!”
說著,還蹭了蹭我的脖子。
救命,賀予知上輩子該不會真是狗吧!怎麼這麼可愛的事,他可以信手拈來!
但許綿似乎對我的狗充滿了惡意。我一個轉身的功夫,她就把賀予知關進了狗籠裡。
我和賀予知大眼瞪小眼。
“第一次睡狗窩感覺怎麼樣?”
賀予知瘋狂大叫。
“汪汪汪汪汪!”
我甚至能猜到他在說甚麼崩人設的話,開啟門將他放了出來。
而許綿還在纏著來福,說是打算跟來福一起睡。
來福指著狗籠:“我平時就睡這裡的,你要跟我一起睡嗎?我不要。”
“賀哥哥,你不要開玩笑了……”
來福:“你根本就沒有付出一切的覺悟。你這個虛偽的女人,還想挑撥我和媽媽之間的關係!”
這話讓許綿的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這才沒有再作妖。
可當晚上我睡得正香時,突然聽到門鎖開啟的聲音。
賀予知是跟我睡在一起的,因為他不能真的去睡狗籠。
我下意識往旁邊摸了一把,好在的是旁邊確實是一團毛茸茸的狗毛。
可看見那團黑影越來越近,我的心臟突然砰砰亂跳起來。
許綿該不會是看不慣我,準備夜裡把我解決掉吧!
那團黑影愈發近了。
最後在我的床前停下,高高地舉起了手——
完了!
4
我緊張地閉起眼睛。
可下一秒,我的被子就被掀開一個角。
隨即我就感受到了一股溫度。
不是,許綿瘋了?!
“那……那個,賀予知在隔壁屋……”我結結巴巴地說著。
對方轉過身。
在黑暗中,我聽到了一聲短促的輕嗤聲。
“宋枝,你是恨不得把我推出去啊。”
這熟悉的聲音……
不是來福!而是真正的賀予知!
“你變回來了?”我無比震驚。
賀予知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我應該發現變化的關鍵了。”
我瞪大雙眼:“是甚麼……不對,你睡我房間幹甚麼!”
我驚叫著,賀予知一把就捂住了我的嘴巴。
我這還是頭一次聽賀予知用祈求的語氣跟我說話。
“剛才許綿鑽進我房間了,我嚇了一跳……”
說著,他又眼巴巴地看著我:“我還是清白之身,你收留我一下吧。”
哪怕是四周都是一片黑暗,我彷彿也看見了賀予知那可憐的表情。
我鬼使神差地點了頭。
我旁邊還躺著睡得死死的來福,一張床上確實是有些可憐了。
“要不,你往裡睡睡?”
害怕賀予知掉下床,我小心翼翼地提出建議。
賀予知的身子僵了一下。
而後,他向我靠近了些。
我周身的溫度好像在一瞬間就升高了幾度,原本暖和的被窩更多了幾分灼熱感。
但卻是無比安心。
在極具安全感的地方,我很快就睡著了。
賀予知和我在一間房子裡睡覺的後果就是,第二天起來的時候被許綿撞了個正著。
許綿發瘋,她旋轉、跳躍、她閉著眼,跟餓虎撲食一樣撲到賀予知面前。
“你們憑甚麼睡在一起?”
賀予知經歷過被許綿一腳踹到地上加睡狗窩的事情,幾乎對她沒有半點好臉色。
他一把就摟住我的腰,衝許綿冷哼了一聲:“我們是情侶,睡在一起不是應該的嗎?”
許綿抱頭痛哭:“不可能!我昨晚明明……”
我衝她挑眉:“你晚上該不會衝到賀予知的房間裡去了吧?”
許綿的臉青一陣白一陣的。
家人們誰懂啊,爬床沒爬上去還被人抓包了。
丟人丟到姥姥家。
我對著許綿做了個羞羞臉的手勢。
而賀予知比我下手還要狠,直接就把許綿的東西收拾了出來。
“別再讓我看到你。”
這話十分霸氣。
和印象中高冷無比的賀予知差不了多少。
見許綿紅著眼眶離開了賀予知的家,我才拿出手機準備聯絡媒體。
“你要幹甚麼?”賀予知問。
我回答:“趁你現在清醒趕緊把我們倆炒 cp 的事情澄清一下,現在網上都傳言咱倆玩甚麼奇怪的情侶 play 呢!”
這幾天關於我和賀予知的八卦要多炸裂有多炸裂。
一開始是吃屎,後來又轉變成了稱呼 play。
所有人都說我和賀予知私下玩得很花。
甚至連我爹都說我孺子可教也,知道怎麼提升熱度。
我:……
不理解,不尊重,不祝福。
誰知賀予知卻是抓住了我的手。
他搖頭:“現在還不能確定我會不會變回去,要是採訪時出變故了就麻煩了。”
他這麼一說,我才恍然大悟。
想到昨晚賀予知的話,又問他發現變化的關鍵是甚麼。
“昨晚十五。”
我看了看日曆,確實是月圓日。
只是這一下,我就猛然想了起來。
上次賀予知變成狗的日子,剛好就是上個月的十五!
“哇靠!你見圓月變大身啊!太牛了!”
我沒忍住給賀予知鼓了掌。
賀予知的臉色黑如鍋底:“這應該沒甚麼好慶祝的吧?”
賀予知變回原樣這件事來得很突然,導致我和賀予知都沒有做好充足的準備,只能先用直播解釋了。
剛開直播,一堆玩梗的就衝了進來哈哈大笑。
6
“賀影帝私下你是菸酒都來啊!”
“除了現有的 play,你倆私底下還玩甚麼好東西?”
“都是自己人,哥姐你倆別見外。”
賀予知的臉色越來越差。
他看著來福,恨不得將它生吞活剝。
來福:汪汪汪!
最後還是我用原本約定好的話術回應:“我和賀予知玩真心話大冒險輸了,我們私底下不這樣。”
觀眾:“這麼離譜的大冒險賀影帝都願意玩,你倆肯定是真愛對吧!請問孩子幾歲了?”
我倒吸一口涼氣。
這時候,揍完來福的賀予知走過來主動將我攬進了懷裡。
“暫時還沒孩子,不過她想玩我就會無條件地陪她玩。”
賀予知的下巴抵在我的肩膀處,撥出的氣體略顯灼熱,讓我覺得耳尖有些發燙。
多麼完美的好男人人設啊!多麼動聽的情話啊!
可惜了,全都是對著鏡頭演出來的。
一時間,我竟還有些失落。
可這樣的情緒並沒有太過於影響我。
因為就在觀眾們讓賀予知展示一下在家是怎麼疼女朋友的時候,十二點的鐘聲響起來了。
賀予知正在說:“我準備下個月帶宋枝……”
話音還沒落下,忽然我感覺到周身一陣異樣的感覺。
賀予知口中剩下的話就變成了:“一起去吃屎!我剛才發現了好大一坨!”
我和觀眾:?
我以生平最快的速度關閉了直播。
搞甚麼!
這是賀予知人形 24 小時體驗卡是嗎!
見我悲憤的表情,來福舔了舔我的臉:“媽媽你不喜歡我嗎?為甚麼你愁眉苦臉的?”
我和另一邊坐在狗廁所裡的賀予知大眼瞪小眼。
我拿起溼紙巾,衝著賀予知壞笑:“拉完臭臭不可以到處蹭哦,媽媽來給你擦屁股。”
賀予知:“汪汪汪汪汪!”
賀予知說他要殺了我。
哪怕不用翻譯我也能明白。
弄清楚了變化時間,我和賀予知還是打算從根本解決問題。
可我和賀予知還是沒能瞞住網路。
一個營銷號直接把我和賀予知的錄音放了出來,正好是我和賀予知說營銷 CP 的那段話。
一時間,網路上的風向就變化了。
“我就說他們怎麼突然這麼好,果然是作假!”
“宋枝不是有個很厲害的爹嗎,說不定就是她拿這個威脅的賀予知呢!”
“好心疼我們賀影帝,明明這麼厲害了,還是要向資本低頭……”
原本磕 CP 的粉絲全都在讓我滾出娛樂圈。
我爹也坐不住了,當場打電話怒罵:“讓你炒熱度,不是讓你炒自己退圈熱度的!虧我還給你和賀予知算了一命,你就是浪費老子的成果!”
我聽到話裡的關鍵詞,反問道:“你算我和賀予知的啥了?”
我爹:“這事情不好細說。你瞞著賀予知來找我,悄悄的進村,打槍的不要。”
我:……
怪不得我爹能當上大導演呢。
而早就在一旁聽完全程的賀予知:“你確定不帶我一起?”
我:呵呵,又是一個不省事的傢伙。
整個家裡,就只有我一個人承擔下了所有。
我準備帶著來福和賀予知去找我爸。
但不出意外的話,這個節骨眼上家外面堆滿了狗仔,我和賀予知一出去就能被拍下來。
而賀予知卻毫不在意,拉著我的褲腳就走。
這時,來福一本正經的上來抓住我的手,走得大搖大擺。
“都被曝光了你還打算炒 CP 呢?”我人都傻了。
來福驕傲地揚起頭:“媽,我爸說全都交給他,你不用擔心。”
我看著一邊四條腿跑得歡的賀予知:這真的靠譜嗎?
“還有,你能不能別因為他餵你吃了幾頓飯就亂叫啊!”
來福:“混蛋!你不要小瞧我和我爸爸之間的羈絆啊!”
我:……
找到我爸時,他正在參加劇組宴會。
據說這是兩個大導演合作的,其中一個就是我爸。
另外一個,是許綿的父親。
我和賀予知進場,正好撞見哭得梨花帶雨的許綿。
大概意思,就是在我和賀予知這裡受了欺負。
許綿注意到我,甚至驚叫一聲:“爸!就是宋枝這隻狗,上次他還咬我呢!”
我看著賀予知。
賀予知甚至翻了個白眼。
我爸一把將我拉了過去,質問:“你欺負她了?”
我把許綿突然闖進賀予知家裡,並且對我出言不遜,以及各種撒潑的事情一一道來。
我爸一擼袖子:“等著。”
要不然我怎麼能讓堂堂影帝跟我炒 CP 呢,我爸到底是比許綿的爸有實力。
我爸很快就回來了,甚至還帶著許綿來給我道歉。
“我當時是太擔心賀哥哥了,姐姐你不要跟我生氣……”
我挑眉一笑:“你是擔心他還是想睡他啊?”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唏噓了。
“姐姐,我都向你道歉了,你應該不會這麼小心眼吧?”
許綿漲紅了臉,大概是想要在我這裡找回面子,又指著賀予知:“既然是宴會,姐姐就應該把狗扔在外面吧。這種長毛動物,說不定有多少細菌呢……”
我直接就把賀予知抱在了懷裡。
“不好意思哈,我就是小氣。”
“汪汪汪汪汪!”
賀予知跟在我後面附和。
這時,許綿父親突然出現,對著我和賀予知大吼:“你就是這麼欺負我女兒的?虧我還給你爸出了幾個拿下賀予知的主意呢!”
許綿父親一把推開我。
我這才驚覺,和賀予知對視一眼,他便立刻咬住了許綿父親的褲腿。
“你這死狗!”
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你剛才說的話,接著說下去。”
許綿父親愣了愣,看到我身後齜牙咧嘴,隨時都可能撲上去的惡狗,他結結巴巴地回答:
“你和賀予知在一起之前,你爸來問我賀予知這人怎麼樣……我就把他推薦給那個神運算元了……”
“神運算元?江湖騙子吧!”
我無語了,帶著賀予知就去找我爸。
我爸說,他的確是找那個江湖騙子算了算我和賀予知之間的緣分,大概意思就是看看賀予知是不是我命中的貴人。
我:……
“他說賀予知屬狗但是沒狗的福氣,就幫他添了點福……”
我爸神叨叨地看著我,試探地問:“賀予知現在有沒有好運一點?”
沒狗福氣的賀予知:……
我:“可有福了呢。”
都變成狗了,怎麼能沒有福氣呢。
搞清楚了事情原委,我本想找到這個江湖騙子好好理論,但被賀予知攔下了。
“我要親自動手。”
那時賀予知的目光是我從未見過的。
宛如寒冰,殺人於無形。
在第二個月圓日時,賀予知用人身好好找那江湖騙子“理論”了一番。
我看著時鐘,細數著倒計時。
在十二點到來時,看到賀予知依舊是原本那張熟悉的臉時,激動地抱住了他。
“賀予知你終於正常了!你終於不變狗了!嗚嗚嗚嗚!”
賀予知似乎愣了一下。
很久之後,才回抱住我。
當時激動的我壓根就忘記了避險。
第二天我和賀予知互相擁抱的照片出現在熱搜上時, 我才倍感頭痛。
“他倆又出來營業了啊?不是早曝光了是假的嗎?”
“別在意, 大家都想吃娛樂圈這碗飯。”
“想想他們之前的稱呼 play,那都敢玩, 頂著壓力營業算甚麼?”
我翻著評論,眉頭都快皺成川字了。
不僅如此,我爹看到熱搜,劈頭蓋臉將我罵了一頓。
我知道, 他不可能再讓我和賀予知以這種方式相處下去了。
可是,正因為這個烏龍,我才察覺我對賀予知的感情和之前不一樣了。
晚上,我找到賀予知。
“我想跟你談談我們之間的事。”
賀予知有些意外:“是嗎?你爸今天也找我了,我打算告訴你的。”
來福發覺氣氛不對,甚至在我和賀予知之間來回轉悠, 企圖緩和氣氛。
我光是想到賀予知一會要把我扔出去, 就忍不住眼睛發酸。
等賀予知發現時,我已經淚流滿面了。
鼻涕還吹成了大泡。
賀予知:……
“我還沒說你怎麼就哭上了?”他手足無措地看著我,“你有讀心術?”
我根本不理他,哭得更兇了。
“有這麼感動嗎?咱倆也在一起好幾個月了吧。”
看著這人站著說話不腰疼, 我的眼淚更加止不住了。
“賀予知, 我捨不得你……”
這次賀予知也愣住了。
“啊?你難道不是因為知道我要表白才感動哭的嗎?”
我的哭聲止住了:“啊?”
我爹找上賀予知,說的內容和跟我說的那些差不多。
我迫於我爹的威嚴, 不得不答應下來, 獨自黯然神傷,但賀予知卻直接拒絕了。
理由是, 他沒打算跟我一直炒 CP。
“我們在一起, 甚至可以不用解釋網上那些傳言, 因為我們本來就是情侶。”
我靈光一閃:“你該不會是懶得解釋流言, 所以才選擇擺爛和我在一起的吧?”
“宋枝!”
賀予知每次生氣都會連名帶姓的叫我。
“我喜歡你,你怎麼就不明白?不然我為甚麼要答應跟你炒 CP!”
我傻眼了。
他直接強硬地抱住了我,霸道宣佈:“就這麼定了, 以後你就是我女朋友。”
啊……
糊里糊塗的,我們就真的在一起了。
可我對賀予知的感情算是日久生情,那賀予知呢?
每每想起這件事, 我又忍不住問賀予知到底是為甚麼。
而他總是老臉一紅, 不肯回答。
直到有次我帶賀予知回家。
賀予知跟我爸喝得如兩攤爛泥。
我這才知道, 一開始炒 CP 的要求,就是賀予知知道我爹要捧我後, 主動提出來的。
賀予知這人, 早在一開始就對我有意思了。
甚至直播時和來福換了身體那一次,賀予知那句完整的話,也應該是,“我打算下個月帶宋枝出席,以女朋友的身份。”
至於賀予知具體是甚麼時候對我有意思的, 大概就是知道我是演屍體演火了那次。
就很難評, 很另類, 很重口味。
喝醉的賀予知難得有幾分羞澀,依偎在我的懷裡,扯著我的衣角。
“宋枝, 你不許笑我。”
他眼巴巴地望著我。
恍惚中,我甚至能明白為甚麼當初賀予知會和來福互換身體了。
這眼睛裡清澈的愚蠢,就像是一個模子出來的。
我摸了摸他的腦袋。
不笑。
怎麼會笑呢。
媽媽最愛你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