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書了,穿成了因一碗白粥萬人嫌的女演員。
經紀人要求我戀綜內做影帝的舔狗黑紅,
我看了眼銀行卡里的餘額選擇擺爛。
誰料網傳最厭惡我的影帝半夜突然闖進了我的房間?
“這樣還疼嗎?”
“嘶 你輕點……”
切斷影片的話語曖昧不清。
線上的粉絲瘋狂了,
“多雨不多餘!雨子啊,這潑天的富貴終於輪到咱們了!!”
01
“這樣還疼嗎?”男生低沉悅耳的聲音在我耳邊和放了慢速一樣打著圈鑽進我的耳朵,惹起一陣酥麻。
我不由自主地想後退,誰料頭髮卻被他手中的髮卡再次卡住。
“嘶,你輕點……”我疼得直呼呼。
暨白像是被我的表情逗樂了一樣,頗為無奈的說,
“慢慢來就習慣了,你先別動,我來。”
我只好無奈地鬆垮了身子,任由我被髮夾卡住的頭髮在他手裡被解救。
真是無良經紀人,無良妝造,下班點都沒到化妝師以及全部人不見蹤影。
沒辦法我只好自己卸掉我身上那繁瑣又浮誇的造型,結果頭髮被這巨大發夾給卡住了。
後面的情形就是現在這樣。
今天的綜藝拍攝收工後,我在臥室內苦哈哈地自己卸妝。
也不知道和髮夾奮戰了多久,反正路過的暨白是看不下去了,進來幫我解決了一大難題。但與此同時我也接到了導演對話筒內傳來的河東獅吼。
“多雨!攝像頭關了還有音訊,你們兩個注意點言辭!”
“........”
“........”
一句話把我倆都給幹沉默了。
嗯?我略顯迷茫地眨眨眼,回憶起我倆剛才的對話,臉一瞬間熟了不說,彷彿也看到了第二天的微博熱搜在向我招手。
暨白頓了一下,還想再度上前。
我可不敢讓這尊大佛再過來了,急忙擺手打了個圓場,
“那個,暨前輩,多謝你的幫助,剩下的我自己來就行,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在等暨白走了之後,我把臥室門關好,開啟糖盒拿起一顆糖放進嘴裡才慢慢安撫了我這一天跳動不已的思緒和隱約有些泛疼的大腦。
02
其實,我不是宋多雨。
我叫宋多餘,是一名穿書者。
家境貧寒,工資低微的我在職場處處受氣。
一個晚上,我正嗦著泡麵看著一本地攤上買來的狗血娛樂圈文時,被書中那個彷彿被下降頭一樣的女二氣得不輕。
明明有家世,有背景,有身材有顏值。是我這種普通人終生不可達到的目標,卻硬是把自己的好牌打得稀巴爛。
不僅沒有脾氣,被經紀人隨意擺弄,更是接了一本人設三觀都極其奇葩的劇本,變成了一碗白粥萬人嫌的戀愛腦女明星,更是被網友起了與我一模一樣的外號“宋多餘”。
白瞎了一張清冷美感的臉哇,我邊嗦泡麵邊心裡哇哇亂喊著痛心。你說本來白天就夠受氣的了,晚上還要被氣,我邊看邊暗道如果我成了你宋多雨。我一定會替你逆風翻盤,結束這操蛋的人生。
“是嗎?”
困得迷迷糊糊間,我好像真的看到了原著裡的宋多雨。我尋思果然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含糊地答應了一句。
“肯定啊”
接著埋頭就睡在了這本小說上,再一睜眼,就穿書了。
回憶書中的故事情節,居然也只停留在我看到的部分,也就是說後續原主的人生髮展是由我來決定的。
真就,人生重啟了唄。
按照目前資訊,我只知道女主是一個十八線小糊咖,性格軟弱,經紀人說啥就是啥,經常靠惡意炒一線流量的 cp 做黑紅。其中貼得最瘋狂的就是當紅流量影帝——暨白。
所以對於這次的戀綜,發現我和暨白在一個節目裡時,他粉絲的怒火按捺不住了;再加上我之前演繹了一部戀愛腦劇裡因為喝一碗白粥就痛哭流涕要和男主結婚的女主,導致現在光榮被提名為全網最討厭的女明星。
那也沒有辦法,現在上帝給我重新開啟了一次人生。
看著我銀行卡里除去演戲的片酬,還有家裡人固定發的月零花,我就一陣牙疼。
姐姐啊,就這資本,這個戲,我們是非演不可嗎?
本著擺爛一天是一天,等到結束就退圈的想法,我從容地進了節目組。
沒想到第一天就遇到了暨白,對於這位暨影帝,我能感覺到原主發自內心的害怕,再看完粉絲的言論,我確定了這位暨影帝對我應當也是深惡痛絕的。
既然無法避免,那我躲還不行嗎?
就在手機直播頁面中粉絲唾罵我一定會湊上去蹭熱度時,我禮貌疏離地朝他點了點頭,就回房休息了。
“咦,她這是在幹嘛,怎麼不貼上去喊哥哥了?”
“喲喲喲,還哥哥,她配嗎?絕對是婊子立的新牌坊,等到明天大夥就知道了”
“對呀,畢竟宋女星是甚麼呀,知名的內娛宋多餘不是嗎?”
“到哪都多餘,晦氣!”
我淡淡地刷著螢幕,看到怨氣沖天的言論,輕笑一聲繼續佛系插花。姐姐我還沒那麼多時間去貼著你們家哥哥。
當下,錢才是我心中的第一位,幹完這票就退圈,拍拍網路一身土,離去深藏功與名。
我無視著攝像頭和網路辣評,優哉遊哉地過著這來之不易的生活。
“喲,還學著插花了,是怕全身上下就只有那一張臉能看嗎?”
“其實,我覺得她插得好像還不錯....”
“說不定是剪輯的手替呢,按宋多餘的性子還真做得出來。”
也許是覺得這具軀殼與我之間的真正聯絡並無多少,所以看著直播粉絲的評價我並不會有多大起伏,甚至當成無聊生活裡的每日樂子刷著。
看看今天這屆不服網友又會說些甚麼。
03
誰料,千躲萬躲,我還是忘記了一個麻煩。
第二天早上,經紀人拿著一堆浮誇的土粉色芭比裝造不耐煩的踢門讓我換上時。我是真的知道以往原主那一次次醜出圈的造型是怎麼來的了。
只有更醜,
沒有最醜。
醜得別具一格清新脫俗,我邊心底抱怨邊穿上了衣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性格的轉變還是不要太快為好。
果然,在我出場的時候,手機直播間又開始叮叮咚咚地沸騰起來。
“果然,醜人多作怪,我說甚麼了,第二天她絕對又要譁眾取寵了。”
“我真的求求宋多餘的團隊了,甚麼時候能讓我們洗洗眼睛啊。”
我掃了一眼,心裡暗自和她們一起吐槽,這樣的衣服,我只穿一次。
無他,唯有這劣質的裙子硌得我腰間肉生疼。
暨白倒是一貫的暖男影帝人設,早早的就來到廚房為大夥準備好了早餐。
看見我的著裝眼底絲毫沒有驚訝,淡淡一笑為我推開了椅子方便入座。
真的不愧是影帝,面對厭惡的人也如此演的下去。
我暗暗感嘆。
緊接著,我就發現了這是一桌修羅場。
網友最磕的影帝白月光 cp,黎筱筱就坐在我的對面,化著無辜的素顏心機妝朝我笑著,好似一隻無辜的小白兔。
更炸裂的是,曾經的原主被經紀人挑唆著曾經明目張膽走到黎筱筱與暨白的片場大鬧要當女主。這也導致,我與她之間的關係也是十分炸裂的。
【拍拍網路一身土,幹完這票就退圈。】
我默唸著勵志雞湯,重新打起雞血。不管三七二十一,既然網友喜歡,我就不去湊合就好,三十六計,躲為上計。
我第一個吃完飯,笑著朝眾人擺擺手,主動攬了一會洗碗的活並藉口出去透透氣開溜。沒想到被黎筱筱輕輕一句話給打了回來。
“要不讓暨前輩與你一起洗吧,小雨你怎麼同我們還如此客氣。是因為上次的事還怪罪於我嗎?”接著,兔子姐的眼睛就紅了起來,泫然欲泣。
感受到桌面上聽到讓暨白與我一同洗碗的建議後,詭異的沉默。我咬緊了我的後槽牙,真是,黑雲壓城啊。
“是我說錯了甚麼話嗎?小雨同暨前輩應該是熟絡的,小雨要是覺得男女有別那我來幫你吧。我只是想小雨不要同我們如此生分。”
兔子姐說著又低下了頭,好似真的在反省自己一樣惹人憐愛。要不是看過原著知道你背後罵我有多黑我就信了嘞。
罷了,我正要開口禮貌回絕,卻看見暨白端起盤子,雲淡風輕的走到我的身邊,開口道“哪有讓女孩子洗碗的道理,我來就好了。”
接著,他端起一堆盤子就走向了廚房。
“????”
不僅粉絲一臉問號,我也一臉懵圈。
只留下千古一聲嘆。
我呿,這哥演技可真好啊。
愣是看不出來半分討厭,是職場人的吾輩楷模!!!
到我原先的公司,絕對是人際關係的祖師爺!
但是,說真的,暨白這個人,完美得讓人一點都討厭不起來。
04
感嘆完,我才發現黎筱筱因為暨白的舉動有點尷尬的下不來臺面。
連忙過去打了圓場。
我沒甚麼演技,愣是一捏大腿給擠出來了幾滴熱淚。
“筱筱,我怎麼會這樣想。你們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只是想為你們做點甚麼。你這般對我心有疑慮,難道是你覺得我們的友誼經不起考驗嗎?”
黎筱筱愣是被我的狂熱以及極力演繹的扭曲五官唬得後退了一些,繼而馬上擦乾眼淚,一秒變臉抱住了我。演繹了一場閨蜜情深,給自己賺了一波好感度。
“筱筱這麼善良,多餘不配。”
“宋多餘演技真的是不忍直視,演技差了人品也差,居然讓我老公去洗碗。”
不是,這難道不是他自願的???
“宋多餘,滾蛋。”
當然,也有彈幕弱弱地解釋了這一場無端的討伐,
“好像是暨前輩主動洗的碗……”
卻被更大的罵聲淹沒,
“宋多餘和我老公甚麼關係,怎麼可能主動,嗚嗚嗚我老公一定是被劇本脅迫說出來的那句話。”
無腦粉,真可怕。我暗暗吐槽完關上了手機,轉身朝廚房方向走去。
坐在這裡的絕大部分明星,看他們的手我就知道沒幹過多少家務。
所以廚房為了避免尷尬,反而成為了人最少的地方。深得我心。
別人會不會我不知道,但是前半生作為一名社畜,我肯定會作為社畜的十八般武藝。
我掀開簾子走進廚房,和正在洗碗的暨白打了個照面,不得不說他長的是真的好看,就算在廚房這樣一個狹小的空間內也讓人覺得賞心悅目,優雅從容。
看見我來,暨白不悅的皺了皺眉。
哦豁,是不演了?
我隨手拿起一個碗,卻被一雙溫暖帶點溼潤的大手包裹住,一點一點把碗抽離了我的手心。
好似時間放了 0.8 倍數一樣,這一刻我只聽見了我自己的心在劇烈跳動,直到熟悉的頭痛再度傳來。暨白一句話喚醒了我。
“不是說了我來,你體寒沾不了水。”他皺眉望向我,冷淡的黑眸裡浮現出一絲擔憂,濃密的鴉青色睫毛,因為空間狹小流下的汗滴順著脖子滾入白色的襯衫內。
偏偏他面上又波瀾不驚,禁慾人設,兩人廚房,好想讓人把他……我一步步逼近他,臉越來越近,甚至看得到他脖子上突出的青色血管,他好像踉蹌了一下,我一手禮貌地扶住他,一手把他剛剛拿走的碗給搶回來。
明明熱得不行汗流浹背還要假裝紳士,怎麼,搶碗是覺得一個社畜不行嗎!
我有點氣憤,本來就想忙裡偷閒擺爛,結果這活還被人搶了。
我三下五除二刷好了手裡的碗,並禮貌欠身,從他那裡又搬來了一半慢悠悠地洗著。
只要我洗得夠慢,時間就夠我擺爛。
05
暨白站在我的身後,眼中的光明明滅滅,半晌身後傳來他懷疑的口吻,
“你甚麼時候,會洗碗了?”
不是 ,阿 Sir,原主不會真的揹著我和暨白有過一段然後渣了對方才這麼害怕他的吧?
從頭到尾,暨白給我的印象和在小說裡看到的對原主的印象,都大有不同。
不應該是,厭惡至極嗎?
雖然是粉絲說的,但是他也從未出面澄清過不是嗎?
如果是演,都到這裡了,有必要天天貼著一張臉皮生活嗎?
不知怎麼了,我心中的火苗一下子噌地就起來了。疏離客套的朝他說,
“暨前輩,請不要再說這些引導你粉絲誤會的話語了,我與你之間的關係好像並未這麼親近到我的身體情況都需要和您報備一下。人總是會變的不是嗎?”
不去管他那一瞬間好像僵住了的身體,我抬頭朝他微微一笑,沒有管背後人的神色,繼而轉身去了公共大廳。
走幾步,心中的小火苗瞬間澆滅了。
我剛剛懟了誰,我剛剛懟了影帝!還字裡行間說他演!
不用看,明天的熱搜估計又是【不知名小花廚房情緒暴走】了。
不知道為甚麼,面對暨白,我總是很難剋制自己的情緒波動。
是因為原主嗎?
如果害怕暨影帝,那麼你到底在害怕他甚麼呢?
就當我努力回想原主之前的記憶時,發現除了進入演藝圈之後,之前的幾乎是一片空白。
然而原主對暨白的這種畏懼卻好像是之前就有的,進入演藝圈之後有關暨白的記憶,除了粉絲之外,他本人似乎並無不妥之處。
那麼之前究竟發生了甚麼呢?
就在我還想要深想的時候,剛剛在廚房裡泛的頭疼似乎更劇烈了些,擾得我身形一蕩,險些坐不住椅子。
遠遠的我看見暨白好像匆匆向我走來,白衣?白襯衫……那一瞬間有一個模糊影子跳在我腦海裡急切的想與之重合。
突然,黎筱筱走到了暨白的跟前,小臉上染了土,急切地和暨白說了些甚麼。他身形一頓,我拿出我包裡的糖果含了一顆,止住了頭腦的陣痛,轉身回了臥室。
想那麼多做甚麼,反正幹完這一票,日後不相見。
我又不是瘋了。
06
緩過那一陣莫名其妙的難受,我才走向戶外。
發現剛剛黎筱筱找暨白是想要學種菜。
為了促進大家認識,節目組給我們每一個人都安排了一塊菜地,需要我們在日落之前把菜苗插完。
可以找搭檔一起合作,效率更高。
很顯然,沒有人想選我作為搭檔,現在彈幕上都在刷黎筱筱和暨白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當然也不乏繼續拉踩我——
“筱筱就是努力又認真的小仙女啊,不會立馬找前輩學習,嗚嗚嗚我女鵝小臉髒兮兮的還笑得怪開心嘞,和暨白站在一起就像種田文女主有木有。”
“我頂樓上,筱筱就是鐵打種田文女主,不像某人,沒實力還愛拖後腿。”
吃瓜吃到我自己,說我沒實力我接受,畢竟我只是一條卡內資產過億的鹹魚。
說我拖後腿我就不樂意了,這是階級歧視!作為一名從小就跟著奶奶幹農活的人,我自認為舞臺是你們的天下,但是到了田裡,就是我的王土。
我從框裡摸出一把菜苗,手如旋風庫庫一頓插,節目排行榜上我的進度一路風馳電靡的向上漲。
不出意料,粉絲框又炸了。
只不過這次,畫風好像有點小轉變。
“我靠,多餘這是在幹嘛,她為了任務進度也不至於隨便亂插吧,這都是農工的田呀,厭惡+1”
“我想反駁一下樓上,多餘、呸……多雨的手法好像挺專業的,我是農村長大的,我和我奶下地就這麼插,她還有一個很細緻的步驟就是除黃,把黃的葉子給拿掉這樣就不會讓植物營養供給不平衡。而筱筱沒有這麼做,暨白也有很明顯除黃步驟。”
越來越多的人站出來贊同,
“對事不對人,我看了也覺得多餘的手法挺專業,不像是隨便亂插的。”
“雖然說對事不對人,但是其實感覺多餘好像也沒做甚麼,一直以來都是她經紀人控制她號到處煽風點火,感覺她本人或許沒那麼壞。”
“對啊對啊,感覺她挺害怕她經紀人的。”
.........
本人忙著種田,一下午過去,再度開啟手機,輿論就已經發酵成——【宋多雨 真正的種田文艱苦女主】
哈?這個世界魔幻了嗎?我就插個田輿論就已經成這樣了嗎?
現在網路上把我定義為了一位被經紀人控制身心的傀儡女主人設,甚至都有了超話。這一屆網友還真是神通廣大,我進去逛一圈要不是知道寫的是我自己,我都得哭著回來。
甚至有人扒出來了我第一天在臥室插的花,說我插花技術也不像是剪輯 p 圖的,還真心誇讚我插花技術不錯。
那當然,我原生家庭媽媽開花店的,少不了要去幫忙,插花自然也是手到擒來。
我從手機裡一抬頭,看見暨白身上染了點泥土,一對眸子含星似少年般的拎著一瓶水朝我走來,白 T 黑髮,墨染星眸,好像記憶中有甚麼東西又要破土而出。
就在我愣神的那一瞬,我忘記了逃跑。
這一次,他也堅定地向我走了過來。
“我……”
“我……”
我們雙方同時開口,他用那雙溫潤又冷靜的黑眸靜靜盯著我,等待著我的發言。
下一秒。
“誒,暨前輩,您怎麼也在這!”黎筱筱一路雀躍地小跑過來,打破了這差點讓我陷進去的古怪氛圍。
暨白不得不起身看向了她,從鼻音裡懶懶擠出一個“嗯”字,我看著偷笑,暨白的眼光瞟到了我,眼底好像也盪開了一抹笑意。
黎筱筱看過來,我立馬閉嘴。
她好像那個百靈鳥一樣,估計也捕捉到了暨白的笑意,聲音更加嬌羞,“暨前輩,你能幫我已經很感激了,不用特意帶水的。”
暨白像是有點不耐煩了一樣,和她保持距離退後了幾步,禮貌又疏離的說,
“抱歉黎小姐,這瓶水是給多雨的。”
黎筱筱聞言臉色尷尬,轉身迎了上來,“是應該多喝點水,我看小雨今天下午一個人插得可快,也不知道叫我幫忙一下,看得我怪心疼的。”
一句話,內涵了三次:
我插的不專業,
沒有人幫我,
我人緣不好。
真是精彩。她的眼神在周圍人在時透露著懇切關心,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恨恨地剜了我一眼,然後朝眾人微笑離開。
我輕笑回眸,卻被暨白瞬間冷冽下來表情給看愣了一下。
看向我,他的眸底再度回溫,問我,“渴了嗎?”
我被他看得著實有些不自在,大腦又開始隱隱泛疼,隨便找了個藉口拿下那瓶水就逃也似的奔回了房間。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我認知的這個世界,與原主的記憶之間存在了很多疑點。
包括對於暨白這個人,我很明顯的能感覺到女主只是害怕他接近。
但是不討厭。
害怕但又渴望。
究竟是甚麼樣的經歷,才會讓原主對他的感覺這麼複雜呢。
07
想不通。
於是我又開始擺爛開啟了微博,被今天的熱搜著實嚇了一跳。
【白羽 cp 之間青澀的曖昧甜爆了】
甚麼?甚麼 cp?白羽!?
點開一看,白雨!!?真的是我的天神啊,有生之年我居然見到了我一個十八線與頂流影帝的 cp。我心疼地看了看我的粉絲數量,雖然我想擺爛,但是也不至於黑得退圈啊。
出乎我的意料,我的粉絲量在一天之內漲到了影帝粉絲量的十分之二。
堪稱,圈內奇觀。
我繼續往上翻直播期間的網友評論:
“我怎麼感覺,多餘好像都在躲著影帝啊。”
“你這麼說我也感覺到了,以前她都是恨不得貼上去,現在和耗子見貓一樣走哪躲哪。”
所有想不通的問題,網友全部歸結於我早上的新稱號——苦情文女主。
傀儡多餘說不定都是經紀人逼得被迫演劇本!!!
拯救內娛傀儡女主!!!
拯救的口號浩浩蕩蕩,路人也經過粉絲一番添油加醋的訴說燃起了心中的正義感。加入了這場無聲的抗爭中,反對內娛資本壓迫,今天壓多餘,明天就會壓到你們家正主頭上!
我也是沒有想到,有朝一日我會憑苦情鹹魚翻身日漲萬粉。
再看下去,粉絲評論依舊滔滔不絕。
“大家有沒有發現,其實在綜藝裡暨影帝好像一直想接近我們家多餘,難道就我有這種感覺嗎?”
“樓上+1,這種情況雨姐不是逃跑就是半路被那個黎筱筱截胡了。哈哈哈他追她逃,他們都插翅難飛!!”
“樓上你要笑死我嗎,笑不活了。不過說真的,感覺今天黎筱筱的語氣讓人很不對味,好像在明嘲暗諷一樣,尤其是暨影帝那水,硬要湊上去尷尬哈哈哈……”
“說真的,一直以來對她就沒有多大好感,助理早就爆出來她耍大牌脾氣不好,那幫粉絲還硬洗小白兔人設,她每一次好像都是主動貼上去的那個吧,彈幕還罵我們多餘貼,怎麼著,多餘躲桌底估計都能被罵是貼影帝的鞋子香的變態。”
我懶懶地靠在沙發上,抓了片西瓜啃得津津有味繼續觀看這場亂戰,為了能夠深度衝浪,我還特意註冊了一個小號叫貓愛魚。刷著刷著,我發現這個輿論的走向就讓我有點臉紅心跳了。
“但是,我發現!!!影帝和多餘好像有情況!!姐妹們啊啊啊誰懂,我真的是太久沒看過這種初戀般青澀曖昧的氛圍了。他們兩個就剛才遞水時的眼神,都能拉絲了!!!啊啊啊啊——”
甚麼?有嗎,我怎麼不知道有甚麼拉絲。沒有沒有通通沒有!
我剛槓了一句“沒有吧”,就被 cp 大軍轟得潰不成軍。
“對對,我也感覺到了,雨姐在綜藝裡的表現就是佛系御姐,只有在暨影帝面前才會像一隻貓一樣東躲西藏還時不時亮爪子嗚嗚嗚叫喚,感覺暨影帝的眼神就是在放縱寵溺他家的哈基米。”
“尤其是!!廚房 play,那眼神,那對話,說沒有甚麼我都不信嗚嗚嗚。”
我瘋了,甚麼情況,我怎麼就成為哈基米了。還甚麼廚房 play!
“不就是洗了個碗嗎……”話沒打完,我又突然想起來,那時候廚房裡他脖子滾過喉結的汗滴,清冷的眸子裡只有淡淡的疑惑與關心,好像……他的手臂也很結實有力的,不知道……
阿西吧!!!打住,宋多餘你在想甚麼啊!我默唸了幾句清心訣,然後!開啟了暨白的微博。
說真的,我只是好奇!我甚麼都不想!
充了高階會員,瀏覽了快幾百張暨白精修圖後,我面色充血的從高會姐妹群裡衝了出來。
現在,社會已經這麼進步了嗎?大家已經這麼開放了嗎?
但是,我喜歡。
08
本來只是想隨便入坑,結果一到晚上就深陷其中,連做夢都是看見暨白用他那雙露出結實肌肉的手臂一把把我抱在廚房的大理石上……然後我就被嚇醒了。
還有甚麼比意淫自己的同事更恐怖的嗎?
但是更悲劇的發現是,我好像真的有點喜歡暨白了。
只是目前的我,分不清到底是和我之前追星一樣對於明星的欣賞與愛,還是真正的喜歡。
對於一個加班狗,窮困的只想維持生計的宋多餘來說,喜歡這種東西太奢侈了。
對於宋多雨來說不會,我大可藉著宋多雨的身體 去試探他的真心。
但是,
我終究不是她,也成為不了她。
在他的眼裡,我能感覺到他與宋多雨的糾葛。
但是,這一切絕對不是我利用宋多雨的身體去享受一場純愛的理由。
這是對她的不尊重,也是對我的不尊重。
我希望,我既然利用她的身體重啟了人生,那就都給彼此保留一些體面。
所以,我拍了拍已經清醒的腦袋。
就這樣吧,
沒有結果的悸動就應該死在搖籃裡。
我的理想是,搞錢!躺平!
【拍拍網路一身土,幹完這票就退圈。】
09
呵呵。
我忽然意識到,想鹹魚,也要繞過彎彎繞繞的玻璃美人心才行。
導演組再次給我們下發了命令,要在沒電的情況下就地取材做午飯。
我們找了一處背風的空土地,周圍沒有一株草,大夥簡單商議了一下就打算煮粥烤魚當作今天的午餐。也是和之前一樣,分小組行動,暨白率先朝我這邊走了過來,黎筱筱緊跟其後,與暨白並肩而行笑著朝我打招呼。
“小雨,我和暨白來你這組幫你吧。”
熒幕前的黎筱筱笑容治癒且溫暖,像一朵純白無瑕的茉莉花。
但是,評論區的網友卻不再買她這套。
自從上次網友考古出她的助理因為她耍大牌辭職後,更是被眼尖的人圈出來她在節目內多次翻白眼的行為,以及在路演現場頻繁不耐煩不理人。
粉絲一個勁的維護說這是她臉部放鬆的自然狀態。
“自然個鬼,你看她現在對著暨白不是笑得很開心嗎?怎麼,放鬆狀態還得分咖位放鬆嗎?”
“我為白羽 cp 舉大旗,明明小白就不想理她,她還硬要湊上來裝熟絡,嘔!到底是誰在蹭誰的熱度啊!”
“就讓我們羽毛黨安靜地磕糖一會兒怎麼這麼難!”
我用小號鹹魚吃瓜嘖嘖驚奇,
“甚麼!”
“原來還有這種事,天啊!”
看見暨白走到我面前,想起今天早上的事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結果踩上了池塘邊的泥濘土地,眼看就要跌下去來一個大自然的親密擁抱。
暨白表情管理不再平靜無波,罕見的出現了焦急與慌亂,一個箭步衝到我面前環抱住我,穩住了我的身形。
透過他的肩膀,我看見了身後的黎筱筱氣得青紫卻忍住笑意的表情,索性裝柔弱躺在了暨白懷裡,抱歉的說,“不好意思啊筱筱,我頭有點暈。”
聽到我頭暈暨白就打算直接大步抱我回去休息,我拉住了他的衣袖,朝他鬼馬一笑搖搖頭,他眼裡閃過一絲放鬆,這才把我放了下來。
我順著土路往前走,找到了一塊大好的池塘,我看著暨白褲腳挽高在水裡捉魚的場景忍不住拿出手機錄影片。
卻不曾想,下一秒,我的肩頭就被一陣大力給襲擊,身體平衡被打破,瞬間滾落到另外一個水更深的池塘裡。
“嗚……”我被水嗆得有點難受,記憶和走馬燈一樣在我腦海裡回放。
這重啟的一生,難道又要這樣走完了……
下一秒,我看見暨白的身影也跳了下來,水上彷彿有光,他攜帶著那一束微弱的光而來,恍惚間,我感覺腦袋裡好像有甚麼枷鎖被打破了。
那一次次想要看清的少年的臉,終於拼湊起來,變成了暨白的模樣。
是,少年的暨白。
我的意識漸漸模糊,我只記得,這一次,好像有人拉住了我的手。
帶我逃離了那一望無際的深淵。
10
唇上,是冰冷軟糯的觸感。
吻我的人,他好像很緊張。
我能感受到他在生疏的渡氣。
我能感受到他劇烈跳動的心跳。
以及輕微顫抖的身體。
我想抱抱他。
意識卻再一次陷入了模糊。
等我再度醒來時,已經在房間裡了。
暨白就靜靜的睡在我的床邊,網路上熱圖已經傳瘋了。是暨白抱著我走出水面,幾近崩潰不安的面容。
【騎士終於守衛住了他的公主】話題直衝榜一。
騎士……我對著空氣輕輕描繪他的面容,暨白,如果你是騎士,那麼我,應當是誰呢。
不作多想,我剛想收手下床。手指卻被強勢的禁錮住,抬眼一看,暨白不知道甚麼時候醒過來了。
“為甚麼?”他眼中有明顯的血絲,語氣也憔悴了幾分,唯有那雙冷靜的固執的眸子,一動不動地望著我,想要一個答案。
我被弄得一頭霧水,甚麼為甚麼?
我淡淡開口轉移話題,“我是被人推下去的。”
他本來緊繃的身體像是突然間洩氣了一般,鬆了下來。自嘲一笑,表情也恢復雲淡風輕敘述道,“是黎筱筱,你被救上來後手機還能用,我們看到了你跌下去之前錄的影片,轉身那刻是黎筱筱的臉。”
我鬆了口氣,天道自有輪迴,害人終損己,只是她估計也沒想到,我買的手機可是 SSS 級別的防水。下一秒,我再也不淡定了。
只聽暨白繼續淡淡的說“你的影片曝光是直播形式,所以網友也看到了。包括,你是用你的小號貓吃魚拍攝的,還是,我的高會?”他的尾音帶有一點疑惑,又像一把小鉤子一樣微微上揚。
我只覺得我的世界在放爆米花。
一句一句,炸得我尊嚴滿地亂竄。
世界太吵鬧,我只想靜靜。
11
不出意料,我是暨白的高會這件事更加證實了羽毛黨磕 cp 的念頭。
“原來自家的高會姐妹群聊天的人也可能是正主。”
“笑瘋了,雨姐滿地找尊嚴。”
“蕪湖,雨子帶著你的咖位,咱們升咖了!”
我關上了手機,微博太吵鬧,我也想要靜靜。
在綜藝最後,有一個觀眾來信互動環節。
抽到的幸運觀眾可以來到綜藝現場與正主互動。
前面的人都輪完了,到了我的來信環節。我小心翼翼地開啟了信封,本來興高采烈的心在看見信上的字後一點一點沉了下來。
“高三結束,燕尾小巷,裸照。”
最後,裸照這個字型被重重地標紅。我的嘴唇在那一瞬變得慘白,面無血色。在人群中,我看見了被掌聲簇擁走上來的觀眾。
黑色皮衣,短髮……我感覺好像是有甚麼千斤重的東西壓在我的心上,而很多雜亂的記憶一瞬間翻湧在我的腦海裡,大腦疼得幾乎炸裂,我看見了走上來的人嘴角緩緩裂開一個笑容。
口型是:你是我的,你永遠逃不掉。
我面無血色地倒在地上,艱難地找著糖盒,吃糖,我想要……
在暈過去的最後一眼,我看見了現場的慌亂,停在我面前的黑色皮鞋,以及暨白衝過來的身影。
12
不知道是不是今年水逆。
醫院居然成了我的常駐地。
往年醒來,看見的只有我孑然一身。
今年,卻總能看見暨白的身影。
他手裡捏著我的信,眼眶泛紅,一字一頓道
“為甚麼,不告訴我。”
我的眼眶也紅了,我想起來了。
我就是,宋多雨。
宋多雨和宋多餘,從來都是一個人。
我和暨白,本來是小時候的青梅竹馬,到了高中,我們雙向奔赴順理成章地成了一對令人羨慕的學霸情侶。我們都是彼此的初戀,相約一起考電影學院,成為更好的自己。
高考公佈成績的那一晚,我們兩個考上了同一所夢中情校。那一天,我們一起慶祝到了很晚很晚,我記得他醉後亮晶晶的眸子,與我輕輕貼上他唇時,少年的悸動瞬間化為了滿目星光。
親一下就害羞,像小狗,我笑他。然而我的耳朵也是燒得通紅。
“那你就是我的哈基米。”他抱著我傻傻笑道。
我們兩家離得近,我先攙扶著曾經一杯就倒的他先回了家。我的家在燕尾小巷的對面,燕尾小巷是我們那地一個狹窄衚衕的稱號,一到晚上就黑得寂靜,如同燕子的尾羽。
在我走過燕尾小巷的時候,一塊帶著汗臭味的布矇住了我的口鼻,使我不能呼救,身後的人力氣很大,我被按在牆上反抗不得,只能由身後的人用繩子一點一點捆住了我。
“嗚!嗚!”我眼含熱淚奮力掙扎著,企圖有人能發現我,聽到我的聲音。就在燕尾小巷的對面,是暨白的家。
與他一街之隔,是黑暗裡掙扎的我。
一滴,兩滴,已經不知道是血水還是淚水絕望地滴落地面。
我心中的玫瑰,徹底枯萎了。
他沒有強行與我發生關係,但是卻用了更為卑劣的方式。
他蒙著頭,把我的衣服盡數褪去,拍下照片羞辱於我。
我的手指滑向地面,狠狠地扣出了鮮血,救救我,誰能救救我……
我唯一記住的,就是那夜昏暗無燈的小巷。
以及他走時被我狠狠拽住染上血跡的黑色皮衣。
他說:他會再來找我的。
我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倒在地上,不言不語。直到天微亮時,四處找我的母親發出了一聲尖銳的慘叫。我的情況就這樣,狼狽的,不堪的,落入了最愛我的人眼裡。
最後一刻,我抬頭看了看對街。
還好,他沒醒。
但是,我們卻再也不可能了。
13
被送去醫院時,我已經陷入休克。
等我再醒來時,是母親哭泣的臉,為了我的精神創傷恢復,醫生建議我離開這座城市。
那個蒙面人,就成為了籠罩在我們一家的痛。母親為了我的恢復,後續很少與我提及此事,但是我卻知道,每次深夜,她總會偷偷地跑到樓道里哭。
搬家時,母親曾詢問我的意見,要不要通知暨白一聲。
我無聲地搖了搖頭,母親一瞬間懂了我。
接下來,就是很長一段時間的精神康復期。
我陷入了重度抑鬱症與接觸性障礙,對男性會產生害怕逃離等情緒。醫院讓我留院觀察,看著暨白無數個未接電話與簡訊,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害怕。
他本該是向著光明的人。
而我此刻的狀態,只會是累贅。
我知道我自己病了,如果是身體疾病,那可以等幾個月。可是我的精神,我感覺我的精神現在就像碎裂的蛛網,甚麼時候好,能不能好,都是未知。
還有一個月,就開學了。
我知道他的性子,如果知道了我的情況。
一定不會選擇獨自離開我去遠方。
我一個人進入黑暗就夠了。
他本不該同我一起進入黑暗。
淡淡地說完了最決絕的話,我刪除了他所有能夠找到我的方式,一瞬間我如釋重負。
是重負嗎?
隨著冰涼的淚滴大滴大滴地落下,我已經分不清了。
14
到後來,我發現我越來越不對勁。
我的身體裡好像住著兩個我。
一個在教我,順從一切才能不受到傷害。高傲的玫瑰被汙泥沾染,說到底是玫瑰的高貴吸引了駐足的刺客。
只要我聽話,我順從……我在無形之間,一日一日地把曾經意氣風發的自己給消磨殆盡。
另外一個,是殘念鮮活的我,她在教我,忘記一切,重新開始。後來,我發現明明我沒做過的事,沒見過的人,卻總能出現在我的面前,彷彿有個我和他們認識過。
我更加害怕,我選擇在家裡安了監控監視我自己。在看見另外一個我出現的時候,我徹底崩潰,喊得歇斯底里。知曉真相的母親抱著我,哭得泣不成聲。
我得了更為惡化的病,精神分裂。
後來,不知道哪天,我徹底解脫了束縛,選擇了另外一個我也就是宋多餘的活法,忘記一切,重新開始。
而關於宋多雨的記憶,則被我當成了一本狗血小說。我重新給自己塑造了家庭,塑造了生活,而我的家庭則在背後默默配合我的一切。
他們知道,無論我選宋多雨還是宋多餘,我都是他們的女兒。
只是唯一意想不到的變數就是——
這一個我,還是喜歡上了暨白。
有關暨白的記憶就連線著從前,那段被宋多餘刻意忘記的時光。而暨白的出現,卻讓那些時光一幕幕掙脫束縛,從文字變得具體。
所以我作為宋多餘時,會對暨白又怕又想接近,怕是宋多餘怕那段被塵封的記憶重見天日。想是宋多雨這個人,想念極了暨白。
就是這樣矛盾,又分裂的我。
15
前半段,是我在帶著鼻音敘述。
後半段,是拿著糖盒的母親在敘述。
原來,那哪裡是甚麼糖盒。
只是她聯合醫生在我自己營造的世界裡,增添了拉回現實世界的一點希望罷了。
那是做成糖果形狀的抑制藥,在我沒有想回歸現實世界前安撫我的藥。
暨白第一次,在我面前哭的泣不成聲。
他花了幾年的時間,從眼睛亮晶晶的純情小狗,變成了高冷影帝。
或許,他所受的煎熬,不比我小。
抱歉啊,我的小白。
本來不想讓你傷心,但好像我還是做錯了。
暨白吻住我落下的淚,一路吻上我的眼睛。
他說“我們不要用阻斷藥了好不好?我陪你走出來。”
沒想到兜兜轉轉,故事還是回到了最初。
我知道,他一定會選擇這麼做。
只不過這一次,
我選擇了抓住他的手,讓他帶我破除那冰冷的鎖鏈。
騎士終於守衛住了他的公主。
也感謝你,選擇得義無反顧。
16
在病房裡,原本想來看望的導演與同事,都靜默無聲。
良久,導演說。
“小雨,別怕。我相信法律和網路也會還你公道。”
同事也通紅著眼睛,接上。
“小雨,別怕!”
最後,我對上了暨白的雙眼。那雙桃花運深情依舊,他說,
“小雨,別怕,有我在。”
這一瞬間,我好像突然間釋懷了。朝大家微微一笑,是啊,我身後,還有這麼多人,玫瑰亮麗的本身,並不是她的錯。我不需要為生而為玫瑰,便強迫自己去枯萎自保,或者是告訴自己生為玫瑰, 我應該承擔些甚麼。
生而為人, 我沒有做。
做錯的, 是那些鮮花刺客。
17
後續, 在我的同意下,導演上傳了我的病房 vlog。
瞬間, 我的遭遇與訴說火遍全網。
越來越多的同樣遭遇的女性站出來為我說話,甚至於越來越多的人想替我討回公道。
她們說, “小雨, 別怕, 就算那個人渣真的放出來你的照片,我們所有人立刻舉報拉黑刪除, 如果有流出來,我們堅決追蹤到最後一刻。身體無罪,女性無罪,是那些凝視的深淵, 有罪。”
女性之間的力量,在這一瞬間熠熠生輝。
我笑了,心中最後一道枷鎖終於落下。
警察抓住了那個曾經給我傷害的人, 也在那些圖片散播出去的同時緊急查封。而女性粉絲則對那些假冒 p 圖裸照的人,舉報並追究責任。
社會的悠悠眾口,堵住或許很難。
但是同樣, 絕境之處有繁花。
這一場持續多年的鬧劇與揮之不去的陰影,終於在此刻塵埃落定。
17
番外
“多雨不多餘!雨子啊,這潑天的富貴終於輪到咱了!!”
“雨子,帶上你的咖位咱們升咖啦!”
高會群裡叮叮咚咚又在響, 看著群裡的橫幅表情包我真的哭笑不得。
自從那件事情過後,暨白就一直陪著我去了很多地方旅遊。
網路上我們的愛情故事也是傳得驚天動地。漸漸地,我的精神狀態已經越來越接近從前的自己,意氣風發, 驕傲肆意。
旅遊的最後一站,我選擇在了警察局去親手結束這一切。
我和暨白手牽著手,站在探視房裡,再見到那個人,我意外我的心境已經能夠支撐我如此平靜的看待這個人了。
“抱歉, 我可沒有活成你口中的模樣。倒是你,只能活成現在這樣。”
我淡淡地看著我的過去如走馬燈一樣回放,最後凝結在燕尾巷子的人臉上, 然後點點破碎開裂。我終於自由了, 我笑著搖了搖頭,拉著暨白走出了這最後一戰。
恢復工作的第二天,就有導演邀請我試戲,新劇是和暨白作為搭檔。粉絲紛紛在微博拉橫幅慶祝這潑天富貴。
沒錯, 我不想躺平了。
潑天的富貴輪到我, 自然是要抓緊的。
無他,實在是深夜的美色誘人。
暨白精瘦的肌肉環繞著我,眼神帶著難以言喻的深情與點點火光。
媽呀,我算是終於知道被這隻手抱著的感覺了。
實在是, 不能言說之美啊。
我抬頭湊上了他的唇,這一次,是溫熱的纏綿。
今夜無雨。
好夢今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