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娛樂圈的黑紅女藝人。
拍戲被罵，上綜藝被罵，連發燒吊水都被罵。
後來，我的奶狗男友被曝光。
網友不罵了，在評論區裡發瘋。
“我是學生，先送我！我也要體會姐姐的快樂！”
“膝蓋給你，出書吧！”
我：“6”
1
我在娛樂圈浮沉沉沉沉浮六年，最後栽在了一段新鮮熱乎的變裝影片上。
小助理拿著手機來和我分享的時候，我剛在男演員的大油田裡游完泳。
整個人都被膩得腦袋發昏。
我直接順著網線用小號去找及時雨男菩薩。
“男德在哪裡！尊嚴在哪裡！”
“地址在哪裡！聯絡方式又在哪裡！”
“搞快點，上好的捏捏需要姐姐的貼貼！”
然後，他私聊我了。
2
好訊息，每天都在忙著賺錢的林師傅抽空脫了個單。
壞訊息，林師傅是網戀，網戀物件還是個比自己小五歲的純情男大學生。
不知是真是假，我寧願是假。
有點罪惡。
3
“我們還是算了吧。”
網戀第三天，出於良心，我提出分手。
顧梓川：“是我今天發的訊息太多打擾到姐姐工作，惹姐姐生氣了嗎？傷心小狗 jpg.”
我冷酷回覆：“不是，是你太小，我們不合適。”
發完，顧梓川半天沒發訊息。
我看著自己發過去的話，總感覺怪怪的，但是又說不上來具體哪裡奇怪。
手指滑動，正想著再具體解釋一下，上一條訊息瞬間被幾張照片頂了上去。
圖片載入後，我猛地瞪大了眼睛。
和那天在影片裡看到的一晃而過的毫無遮擋上半身不同。
燈光下的襯衫幾乎是半透明，飽滿的胸肌和腹肌看得一清二楚。
照片只拍到微微仰起的下頜，喉結因為動作突起一個危險的弧度，旁邊還有兩顆黑色的痣。
“姐姐，我哪裡都不小的。狗狗趴床委屈埋頭 jpg.”
雖然這些圖我在網上和拍戲的時候都看到過不少。
但是。
我嚥了咽口水。
是不是空調溫度開得太高了，怎麼忽然有點熱。
現在的小男生，也太容易讓人犯罪了吧！
4
顧梓川：“姐姐怎麼不理我，嗚嗚。”
“你對我哪裡不滿意，我立刻馬上改。”
“姐姐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我承認，看著他發過來的狗狗瘋狂拜前爪的表情包我已經心軟了。
不過我還是想逗逗他。
我引用了他發過來的一張照片：“不信。”
“這圖我在網上見過太多了。”
下一秒，他直接打了個視訊通話過來。
差點掉馬！
我手忙腳亂地結束通話。
他沒再繼續打。
又過了一會，他發過來了一個影片。
影片中，男生頭髮有些凌亂，髮絲下是好看的桃花眼和挺拔的眉骨。
薄唇緊抿，耳尖發紅，拘謹地坐在鏡頭前，手在鏡頭前晃了晃。
軟軟的嗓音透過耳機敲打在鼓膜上。
“姐姐，可以看到嗎？”
“我是真人哦。”
心巴一下被扎中。
我把頭埋進被子裡，瘋狂敲床。
看到了！看到了！兩隻耳朵都看到了！
不僅看到了，心亂了，還變態了！
他好乖，爆超的話，哭起來一定很可愛！
我胡亂回了句：“看到了。明天還有工作，先睡了，晚安。”
發完，我把幾張照片都儲存在私密相簿裡，還有那段影片，反覆觀看……
凌晨兩點，我猛地坐起身。
不行了，得看兩集自己演的電視劇冷靜一下。
5
那天之後，他每天給我發的資訊確實少了。
不過，每天晚上，無論我幾點收工，他都會等著我，然後做我的人形哄睡機和人形鬧鐘。
我有輕度睡眠障礙，即使 6 年過去，我還是不能在換了一個新環境後倒頭就睡。
即使演員就是這樣，有工作的時候要到處飛，拍攝結束的時間也不固定，休息的地方也總是在變。
天氣不好中午就能收工，趕進度或是取景需要，可能天亮才能收工。
褪黑素不起作用，頻繁吃安眠藥又會影響拍攝狀態。
這也是網友罵我在片場總是黑著臉，不尊重前輩和後輩，耍大牌的證據之一。
沒想到，一開始只是因為白天沒太多時間理顧梓川而答應下來的補償，最大的受益者反而是我自己。
他的聲音刻意放低放緩後，像芝麻糊，又甜又黏人。
總是沒聊幾句，我就沒了意識。
他每天都會問我：“姐姐，你明天要幾點起床？”
然後第二天，他肯定會準時叫醒我。
就這樣堅持了一個多月。
他越來越黏人。
偶爾惹我生氣，他就一秒變乖巧。
“腹肌給姐姐看，姐姐原諒我好不好！”
就，拿捏，完全被拿捏。
6
我接了個廣告，要拍外景。
導演之前幫過我，原本約的女藝人檔期排不開，找我救急。
取景地正好在江大，就是顧梓川他們學校。
他不知道這件事。
從一開始的刻意隱瞞，到現在，找不到一個恰當的機會告訴他。
他也就一直不知道我是個演員。
只以為我是個 007 的苦逼社畜，每天都要幫我罵一遍老闆。
罵得可兇。
只有語氣兇。
髒話來來回回就那幾句。
可愛死了。
還會轉錢給我，讓我犒勞自己。
我從不拒絕。
然後轉頭給他買衣服和限量款的鞋子，手錶香水寄給他。
反正，我又不是養他，我們是平等的戀愛……網戀關係。
7
今天放假，又是中午天氣比較熱的時候，學校裡沒甚麼人。
和我搭檔的是個男新人，富二代逐夢娛樂圈。
男女主角是一對情侶，所以拍攝中的幾個鏡頭比較親密。
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心裡就很不舒服。
他一來就主動和每一個工作人員打招呼，還訂了咖啡和熱奶茶。
可他握著我的手的時候，我明顯感受到他不輕不重捏了幾下。
笑得微眯的丹鳳眼裡，有著隱晦的深意。
果不其然，拍攝中，他的手總是有意無意落在我身上。
導演因為他是個新人，又有背景，在他過分的時候點了幾句當作提醒，然後加快了拍攝進度。
兩個小時後。
“結束！完美！”
導演喊完，我不著痕跡避開了孫浩宇快要落在我肩膀上的手。
笑著看著他：“辛苦了。”
然後大步朝著小助理走去。
桃桃遞給我一杯溫水，我喝了兩口，小腹的不適緩解了一些。
“那男演員怎麼回事啊……”
桃桃的話被我一個眼神制止。
“晨曦，今天狀態不錯，效果比我預想的還要好。”
導演拍了拍我的肩膀，笑著說道。
我站起身：“謝謝王導。”
她壓低聲音。“有些時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今天……也是沒辦法。”
“我明白。”
8
孫浩宇請所有人吃飯，我以身體不舒服想回酒店先休息為由拒絕了。
領著桃桃最先離開。
司機那邊出了點問題，桃桃過去帶路。
我在江大的校園裡逛了起來。
說起來，我也是算是半個江大的學生。
6 年前，家裡出現問題時，我剛收到江大的錄取通知書。
正好有一個導演邀請我去拍校園劇，我就辦理了休學，開始在娛樂圈打工還債。
除了那些無下限的，剩下的只要給錢我就去。
劇本的口碑不一，加上不是科班出身，這兩年演技才有所提升。
所以幾年下來，黑粉比粉絲還多。
我的黑稱之一，就是“拼命撈女。”
不知不覺間，我走到了二食堂的門口。
顧梓川和我說過，他們學校 6 個食堂，就二食堂的飯菜最好吃。
還說以後有機會要帶我嚐嚐。
可惜，食堂大門是鎖著的。
他，也不知道，我來了。
9
手機鈴聲響起。
估計是桃桃問我位置。
我一邊走一邊摸手機。
沒注意腳下的臺階，第一腳就踩空了。
“啊！”
沒有預想中的疼，反而落入一個滿是清爽檸檬柑橘味的懷抱。
10
我扶著他的胳膊連忙站好。
入目是乾淨的白色 T 恤。
我仰起頭，正要道謝，看清他的臉後瞬間怔住。
“顧，顧梓川？”
男生忽地笑了起來，眼睛亮晶晶的：“沒想到真的見到姐姐了。”
11
我大驚。
他怎麼認出我來的。
我連忙低下頭：“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剛剛謝謝你，我，我還有事先走了。”
救命啊！
這和我預想的浪漫邂逅完全不一樣。
理想中：成熟美豔女明星迷倒純情小奶狗。
現實中：身上不香渾身裹的還像是要偷狗。
甚麼姐姐，俺不知道，俺只想快逃。
可俺逃不掉。
他一把抓住了俺。
“撒開！”
透過墨鏡，我威脅似地瞪著他。
他低垂著頭，手一點點鬆開，最後倔強地拉著我的衣袖一角。
“姐姐，是不是看到我之後失望了。”
我深吸一口氣。
臉奶身材狼，一米八幾大高個，乖的讓我腿軟，我失望個屁！
我這是對我自己失望！
我掙扎：“你真認錯人了。”
他眼睛溼漉漉地看著我：“好，那我證明一下。”
怎麼證明？
就看到他拿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飛速滑動。
然後，我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這次鈴聲換了。
是他撒嬌三天纏著我給他換的專屬來電音。
他給我錄的哄睡曲。
“都可以，隨便的，你說的我都願意去。”
“小火車擺動的旋律。”
“都可以是真的你說的我都會相信，”
“因為我完全信任你。”
我：“……”
大意了。
12
鈴聲停止。
此刻的沉默振聾發聵。
遠處走過來兩個女生：“聽說咱們學校今天有明星來。”
“不知道還在不在，快快快。”
“我在生活中還沒見過真的藝人呢。”
我還沒反應過來，顧梓川徑直把我拉到懷裡，躲在了石柱的後面。
“你幹……”
動作間，漁夫帽掉在了地上。
我的頭撞在了他的胸上。
我閉嘴了。
好胸！
我愛男媽媽。
再貼一會兒。
果然，上流的弟弟就應該配我這種下流的美女。
13
兩個女生走遠後，顧梓川彎下腰，雙臂緊緊箍著我。
毛茸茸在我的頸間拱啊拱，蹭啊蹭，蹭得我臉頰直髮癢。
“我以為還要好久姐姐才讓我見你，沒想到驚喜來得這麼突然，我好開心。”
我有些心虛。
不過踮腳仰頭被他抱在懷裡真的有點累。
我推了推他。
他依依不捨地鬆開我。
“姐姐要走了嗎？”
他紅著眼睛搶了我的話。
正巧桃桃的電話再次打進來。
我點點頭。
打電話時他乖巧地站在旁邊，輕輕捏著我的手指。
結束通話電話，司機的車已經出現在視線中。
他小心翼翼開口：“姐姐走之前，我們還能再見一次嗎？”
我扭頭看他，彷彿看到大狗狗無形的尾巴委屈地垂著，耳朵也耷拉下來。
仰頭，一個輕輕的吻落在他的下巴上。
“好。”
直到再也看不見他的身影，我才想起來忘記問他是怎麼認出我來的。
明明我從來沒告訴過他我是誰，也沒給他發過照片和影片。
14
回酒店的路上，桃桃一直看著我笑。
笑得我老臉一紅。
她是目前唯一個知道我和顧梓川在一起的人。
她擠眉弄眼，用口型對我說：“恭喜晨曦姐，面基成功。”
我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摘下口罩眼鏡和帽子……（也不知道這明星出街必備三件套是誰發明的，更顯眼好不好！）
手直接碰在頭髮上。
我帽子還在顧梓川懷裡！
“怎麼樣，怎麼樣，弟弟合不合心意？”
她湊到我耳邊問道。
即使聲音壓低還是難掩興奮和八卦的意味。
我看著手機裡，同樣撒潑打滾賣萌，開啟表情包轟炸的顧梓川。
我回了一個“摸摸狗頭”。
車外風景飛速閃過。
翹起的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我說：“合死了。”
她沒了聲音，我看過去的時候，她低著頭手指飛舞，臉上笑得猙獰。
我以為她在和經濟人彙報。
“桃桃，先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張姐。”
“等過幾天回公司我自己和她說。”
她頭也不抬：“放心晨曦姐，我不會說的。”
“我家拆遷了，我媽問我是換車還是買房，哈哈哈哈哈哈。”
我：……
人類的悲喜並不相通，我悟了。
15
吃完飯回到酒店天已經黑了。
我的房間是套房，桃桃和我一起住。
肚子疼得有些厲害，但是吃了止痛藥會更精神。
我想盡量早點睡，明天去見顧梓川的時候狀態能好一些。
畢竟，這也算是我們之間的第一次約會，還有，我也要找回今天的場子。
我剛躺下，房間門鈴響了。
緊接著我聽到砰的一聲關門聲。
桃桃的聲音不小：“你這人怎麼這樣！”
“晨曦姐已經睡了，你要是想請教問題，麻煩明天再說。”
有拉扯之間撞倒東西的聲音，我連忙起身。
一開門就看到桃桃拉著孫浩宇的胳膊，身體用力向後，屁股幾乎要坐在地上。
孫浩宇身上帶著不輕的酒氣，不耐煩地一把推開她：“滾開，一個破助理在這耽誤少爺的事。”
他看到了我，腳步虛浮地走過來：“林晨曦，我……”
我看著他：“你醉了，孫浩宇。”
“自己回去，或者讓你助理過來接你。”
他站定身體，指了指跑過來擋在我面前的桃桃。
“讓她滾開，咱們兩個談一談。”
16
“我和你沒甚麼好談的。”
他向後一攤，大大咧咧地坐在沙發上，雙手搭著靠背，臉上的笑容令人作嘔。
“怎麼會？”
“能談的東西可太多了。”
“比如？”
他拉長尾音，緩緩吐出幾個字：“你的價錢。”
“你甚麼意思！”桃桃氣急。
我把她拉到身後，水杯中的水全都潑在了他的臉上。
“醒酒了嗎，孫少。”
他猛地站起身：“瑪德，你瘋了。”
我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我剛才叫了客房服務，說這一層樓有醉鬼在到處敲門。”
“估計他們馬上就要到了。”
“孫少想讓所有人看到你現在這麼狼狽的樣子嗎？”
他死死盯著我看了幾秒，原本陰沉的臉再次露出笑容，手指抹掉下巴上的水，放在唇邊，伸出舌頭從根部舔到指尖。
我忍住胃中的翻湧，給他讓出路。
他從我身邊走過時，突然湊近我的耳邊：“林晨曦，你這樣，我對你的興趣更大了。”
“咱們走著瞧，你可千萬別落我手上。”
17
這是桃桃來到我身邊後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卻不是我第一次遇到。
可無論多少次遇到，我其實都沒有表面那樣看似的淡定。
微信置頂的對話方塊多了三條未讀訊息。
是一張顧梓川拍的月亮。
他說：“姐姐，今天晚上的月亮好美。”
“但是在我心裡，你更漂亮。狗狗轉圈 jpg。”
我說：“我想見你，顧梓川。”
18
二十分鐘後，顧梓川出現在了我的酒店樓下。
我換上鞋直接飛奔進電梯，數字不斷跳動，我從來沒發現，原來等待的時間是這麼漫長，這麼難熬。
看著電梯上映出的自己，我不禁有些好笑。
明明剛才還說，再見到他一定要讓他驚豔。
可是現在的自己完全是素顏，一副黑色的眼鏡框遮住大半張臉，剩下半張臉被口罩遮住，頭髮散亂地披在肩上。
估計和粉絲迎面撞上，她們都得辨認一會兒。
酒店外，身高腿長的男生靜靜地站在樹下，仰著頭不知道在看甚麼。
路燈的光影打在他的臉上，也直直撞進了我的心裡。
他緩慢低下頭時，臉上的神情平淡冷漠。
我腳步一頓。
這樣他和白天完全不同，有些陌生。
可再一看，他與我對上視線後，眼中閃爍著細碎的光，眉眼彎彎，又變成了我熟悉的顧梓川。
他跑過來，在我面前站定。
“姐姐，我好想你。”
19
我看著他的帥臉恍了一下神，然後才反應過來有些不對勁。
酒店和他們學校中間的距離可不近，開車也要近一個小時。
我仰頭問他：“你怎麼這麼快？”
他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好看的桃花眼裡滿是無奈。
“上次說我小，這次說我快。”
“我要不要給姐姐證明一下，你對我的誤會！”他語氣中帶著絲咬牙切齒。
意識到他在說甚麼，我鬧了個大紅臉。
雙手擺出殘影，連忙解釋：“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是說你們學校挺遠的，沒想到你這麼快就過來了。”
他輕輕哼了一聲。
我討好地拉著他的走向酒店旁邊一條正在施工的路上。
很少有人和車經過。
小男生的脾氣去得很快，拉拉小手就哄好了。
走了一會兒，他把一直拎著的袋子遞到我面前。
我沒有接。
問他：“這是甚麼？”
夜晚的風有些大，不凍人，我披在肩上的頭髮卻被吹得張牙舞爪。
在影子裡看都快成一坨小旋風，我按都按不住。
他抬手幫我整理了一下，從袋子裡拿出一頂黑色的棒球帽輕輕釦在我的頭上。
“那個漁夫帽髒了，這個是新的，我沒有帶過。”
我接過他手中的袋子。
他向前一步，抬起手幫我整理帽子的鬆緊。
我和他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我能聽清他心臟急速跳動的，不規律的撲通聲。
我悄悄鬆了口氣。
幸好，此情此景，不止我一個人心律不齊。
20
袋子還有些重量，明顯不是空的。
我有些好奇地低下頭。
“搶劫啊！”
身後傳來一道女生的尖叫聲。
我猛地回過頭，就看到一輛摩托車後座的人扯著女生的包，女生跟著跑了幾步就狠狠摔倒在地上。
摩托車飛速朝著我們開過來。
那一刻，我的手比腦子動得更快。
向前衝了兩步，掄圓了手中的袋子朝著騎摩托車的人揮去。
他偏過頭，摩托車狠狠晃了一下。
袋子掛住後面的人，那人直接被甩了下來，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下。
搶得包脫了手，和袋子一起落在一米遠外。
又是“砰”的一聲。
顧梓川一腳飛踹在車把上，另一個人直接連人帶車倒在了路邊，半天爬不起來。
這一腳，我差點被他帥暈！
不過，我很快清醒過來，去撿地上的東西。
顧梓川一聲冷喝：“站好。”
“誒！”
我驚呼了一聲。
腳還沒邁出去，顧梓川用力扯住我的手，我沒站穩，倒退著跌進了他的懷抱。
他沒有像之前一樣抱住我，而是扶著我站穩後就鬆開了手。
他撿起地上的包和斷了一邊提手的袋子放到我腳邊，一句話沒說。
轉身看著兩個哀嚎的男人，拿出手機打電話報警，順便叫了救護車。
我咬咬唇，面對他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
女生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臉上滿是歉意：“謝謝你們。”
我收回視線，把包還給她：“沒事。”
“檢查一下里面的東西吧。”
她臉上的表情更加扭曲，五官皺在了一起，慢吞吞地伸出手。
“怎麼了？”
藉著路燈，我這才看清那包，好像是 H 家新款，如果是，差不多要小十萬。
我驚了一下：“你不會想讓我賠你這包吧！”
21
“不是不是。”她把頭晃得像撥浪鼓。
正巧，警車和救護車都呼嘯著過來了。
“所以，你這包裡都是貓砂！”
“你是林晨曦！”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她同樣一臉震驚地看著我。
“她不是。”做筆錄的顧梓川條件反射一般替我掩飾。
“她就是！”女生擲地有聲地反駁他。
反正我是見義勇為，又不是做壞事，被認出來也沒事。
我更想知道，為甚麼會有人大半夜背一包貓砂可哪亂晃啊！
還踏馬背的牌子的。
被搶也不知道是她倒黴還是搶劫的人倒黴……
也可能是我更倒黴！
她弱弱地低下頭：“前幾天我生日，我男朋友用我的錢給我買了個包。”
“我昨天剛知道，他買了兩個，一個真的，一個假的。”
我看了看她身邊的包：“不會，你這個是假的吧？”
她恨恨地點頭：“我今天就是打算去把這包扣在他腦袋上的。”
“沒想到車在半路壞了，還遇上了搶劫的。”
我無語片刻。
行叭，還是她更倒黴。
我和顧梓川離開前，她又喊住我：“林晨曦，謝謝你。”
我擺擺手。
“之前我被網上誤導，跟著網友罵過你幾次。”
“對不起。”
我一個趔趄，差點平地摔。
折騰半天，這還是個黑粉！
22
顧梓川生氣了。
具體表現為我和他說話他都不怎麼理我，就嗯嗯哦哦地敷衍我。
已經五分鐘了。
這怎麼能行，現在他就敢冷暴力我，以後他就敢冷凍我！
我也來了脾氣，腳下生風，快步往回走。
他一直落後我半步，一聲也不吭。
路口就在眼前，我決定最後再給弟弟一次臺階。
他要是還不下來，那就拜拜！
我摘下口罩，深吸一大口新鮮空氣，擠出笑容回頭看向落後半步的男生：“顧梓川，酒店快要到了，你真的甚麼都不想和我說了？”
他腳步一頓，垂著眸默默從裡面拿出一個透明的盒子。
是塊蛋糕。
現在已經摔得稀碎，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我笑不出來了。
“這家蛋糕很火，配料表也很乾淨，本來想讓你嘗一下……”
“要是喜歡，以後我學著給姐姐做。”
“我，我……”
這回輪到我說不出話。
這袋子可是我直接扔出去的。
造孽啊！
蛋糕被扔進了垃圾桶裡，他又拿出來一個小方盒。
裡面是一條亮閃閃的手鍊。
“蛋糕這次沒吃到，手鍊姐姐可以收下嗎？”
我點頭如搗蒜，收收收！見好就收！
只要不是命我啥都收！
23
“咔噠”一聲脆響，右手多了些重量和冰冷的觸感。
我動了動手腕，卻被緊緊握住。
“晨曦，以後別再這麼衝動了，好嗎？”
頭頂顧梓川的聲音低沉，像是壓抑著甚麼。
讓我更錯愕的是，這還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我抬起頭，和他對視上。
他眼中的情緒複雜無比。
“要是當時那輛摩托車直接衝你撞了過去，或者被你砸到的那個人沒暈……”
“你受傷了怎麼辦。”
“林晨曦，我會瘋掉的。”
這種場景，我經歷過無數次，可那都是劇本里男主對女主的深情。
我不明白，為甚麼才一個多月的時間，顧梓川對我，也會有這樣濃烈的感情。
可是他沒給我提問的機會。
我剛應了聲“好”。
他一隻手攥緊我的兩隻手腕緊緊扣在他的胸膛上，另一隻手用力按著我的後背，力道大得像要把我揉進他的血肉裡。
所有剩下的話都被吞滅在急切又兇狠的吻中。
頭燈的路燈忽明忽滅，我逐漸軟下身，順從地和獵人一起沉淪在黑夜中。
24
第二天，顧梓川又變回了那個黏人的弟弟，三句不離“姐姐”兩個字。
可我總覺得，那晚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導致進組半個月，除了拍戲，我腦子裡想的都是他。
我隱約感覺，我和他之間朝著我不可控的方向開始發展。
我想找個人聊聊，卻發現誰都不合適。
經紀人張姐最近在帶新人，要演技有長相，要人品有衣品，要實力有運氣，嘶，一言難盡。
桃桃更不行，每天磕 CP 磕得命都不要了。
思來想去，我竟然一個能談心的朋友都沒有。
“晨曦姐！不好了！”
說桃桃，桃桃到。
她拿著手機一臉驚慌地跑進休息室。
我見怪不怪：“你的第六對 CP 又 BE 了？”
“不是不是。”她把螢幕懟在我臉前，語氣滿是焦急：“姐，你上熱搜了。”
“和孫浩宇！”
25
微博裡，我的大名搶佔了熱搜前排。
#林晨曦孫浩宇#
#林晨曦老牛吃嫩草#
#林晨曦滾出娛樂圈#
#講戲門#
#內娛不配#
#孫浩宇回家繼承家產#
十幾個營銷號同時爆料，說我在酒店主動約孫浩宇。
有人放出圖片，正是那天晚上孫浩宇進我房間的抓拍。
我本身走的就是黑紅路線，揹著各種假料。
孫浩宇進圈還沒多久，每次露面都是積極正向的形象，富二代的身份他本身也沒打算掩飾，更是比香蕉皮都好扒。
將一切推上高潮的，是孫浩宇前幾天發的一條退圈動態：“這個圈子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樣，算了，我放棄了。”
網友把看到的一切所謂的真相在腦子裡豐滿填充，腦補了一個富二代逐夢演藝圈卻被不要臉女藝人噁心到退圈的故事。
“林晨曦你見一個貼一個，老牛吃嫩草，惡不噁心啊！”
“之前被影帝粉絲屠了三天三夜，丟了好幾個代言，消停一陣又把手伸向新人了唄？”
“甚麼時候能徹底整治娛樂圈，把這些臭魚爛蝦一網打盡！”
“歡迎女監貴賓一位。”
“我真是笑死了，就林晨曦你那演技，潛規則也不找個好點的理由，還給別人講戲，要點臉吧。”
“我要是有這樣女兒都得被活活氣死，你媽是不是墳頭的草都三尺高了。”
“撈女撈到鐵板了，等著被雪藏吧。”
“林晨曦不得好死！滾出娛樂圈！”
26
拍攝不得不中斷，我和桃桃回到公司，經紀人張姐已經在辦公室裡等著。
回來的路上，我接到了顧梓川的電話。
“姐姐，我們公開吧。”
“這樣，他們亂編的那些東西都可以澄清。那天晚上的人也可以為我們作證。”
我拒絕了他：“不用。”
“處理這種事情公司很有經驗，很快就能處理好。你好好上課，不要擔心。”
這話是實話。
而且，我不想把顧梓川牽扯進來，我不想毀掉他平靜的生活。
其實那天我動手潑了孫浩宇，事後想想，也有些衝動。
我擔心了半個月，怕他動黑手，沒想到他自導自演，來了場退圈大戲。
我不理解他的腦子，好像就是為了噁心人長的。
從他進我房間，到我叫客房服務中間距離不過幾分鐘，還有他出去的時間……
每一樣都是證據。
可是信你的人不需要證據，不相信你的人擺再多證據他們都不會信。
他們會化身網路神探，給你找錯誤，幫你定罪。
以往對於這些假料，解決的辦法要麼裝死，等著熱度自己降下去。
要麼禍水東引，給別人買熱搜轉移網友視線。
可是這一次，我不想再和以前一樣了。
張姐把手機摔在桌子上，發出一聲悶響。
氣得雙手叉腰在辦公室裡來回走：“孫浩宇他們那邊完全不接電話，沒提出任何要求，還在買熱搜，他到底要幹甚麼，就是為了徹底毀了你？！”
我趁著她喝水降火的空當開口：“不用聯絡他們了，孫姐。”
“發澄清宣告。”
“讓團隊做區塊鏈證據保全。”
“網路不是法外之地，那些造謠和傳播虛假 P 圖的，誰都別想跑。”
孫姐有些遲疑：“可是……”
我知道她在擔心甚麼。
和資本對抗，就是自尋死路，所以才有那麼多藝人為了星路忍下一些緋聞黑鍋或者其他的過分條件。
可是我當初進娛樂圈就是為了還債。
三年前還完了最後一筆錢，我只等著 6 年期經濟合同一到，我就回去上大學。
就是可惜了我現在接的劇。
從班底到製作到選擇演員全是精良。
是孫姐把自己喝進醫院換來的試鏡，是我準備了三個月，將近兩萬字的人物小傳，得到的女二號角色。
可是孫浩宇家的公司是第二大投資。
不過，這大概就是命吧，我志不在此，所以最後也不能圓滿收場。
我對張姐笑了笑：“去吧，張姐。”
“我的代言大部分都要到期了，如果他們提出解約，我這三年賺得也夠賠了。”
27
我預想了無數種結果，事情的發展卻出乎我的意料。
張姐這邊還在蒐集證據，那幾條熱搜一降到底。
與之相反的是孫浩宇的各種相關爆料。
他進圈短短几個月，身邊的工作人員，合作過的演員，甚至一些男藝人，都被他騷擾過。
有一個不滿二十歲的模特被他帶去了私人聚會，回來後那女生就精神崩潰，現在在療養院裡，每天縮在角落見人就喊。
還有人爆料，孫浩宇不是自願退圈，是動了不該動的人，真被逼著滾的。
之前為他鳴不平的鍵盤俠們轉頭成了討伐他的人，繼續“伸張正義”。
我繼續收集證據，一部分私信從謾罵變成道歉。
“晨曦姐姐對不起，我為我之前的言論道歉，您能撤銷對我的起訴嗎，我還是個學生，我爸媽知道會打死我的。”
我看了一眼，22 歲的巨嬰，比我男朋友還小 1 歲……
巴掌不落在自己的臉上不疼，錯誤不得到真正的懲罰永遠不會被糾正。
桃桃給我分享了一條近百萬讚的影片。
是一個有二百多萬粉絲的日常分享博主。
她開口第一句，我才認出來她就是那天的貓砂妹。
一段十分鐘的影片，從日常奇葩經歷開始，中間是我 6 年時間演技和業務能力的變化，有褒有貶，非常中肯，最後，是一段博主的道歉。
“我們作為觀眾，可以評價一位演員演技的好壞，評價他們是否敬業專業，是否進步還是退步。”
“但是我們不能隨意評價他們的人品，或者用道聽途說攻擊他們。”
“我們看到的只是他們的一面或是幾面。”
“兩年前，我公開評論林晨曦女士是整容臉，到處蹭熱度時，她匿名捐款兩百萬給遭受洪災的地區。”
“我的那一條評論被無數人點贊評論，可是有幾十上百人因為那二百萬得到真正的幫助。”
“借用何老師的一句話：誇獎的話可以脫口而出，詆譭的話要三思而後行。”
“在此，我鄭重地向被我傷害過的林晨曦女士道歉。”
“對不起。”
“希望愛我的粉絲們可以以我為戒。”
28
網上掀起了一陣道歉狂潮。
一切塵埃落定，我猛然發現，顧梓川已經一天沒有找我了。
打電話不接，發微信不回。
他的家人，同學，我一個都聯絡不到。
他就像突然出現的人，現在又突然消失了。
找到他時，孫浩宇被打得像一條死狗一樣趴跪在地上。
顧梓川臉上的狠戾都還沒來得及收起，看向我的眼神裡滿是驚慌。
他站在滿地狼藉中，倉皇地把鮮血淋漓的手藏在背後。
我怎麼就沒認出來呢。
明明他這副模樣和我十八歲時撿到的少年一模一樣。
那年我高考結束，在鄉下奶奶留下的房子裡寫生。
一個滿頭是血的少年跌跌撞撞跑進了院子裡。
他沒想到家裡有人，轉身就要跑，被我拎著領子拽住。
那皮包骨的身子，我真不敢想他已經 15 歲了。
他像一頭聽話的狼崽子，有一點動靜就會驚醒，眼裡滿是兇狠，看見是我後又瞬間乖巧，像個小尾巴跟在身後，等著投餵。
大魚大肉不挑，饅頭就水也能吃。
我一開始以為他是啞巴，直到家裡打來電話，告訴我說我爸做生意失敗，欠了幾百萬，去公司的路上又出了車禍當場死亡，我著急趕回去。
他啞著嗓子祈求：“姐姐，別扔下我。”
我把身上所有的錢都留給了他，告訴他：“我一定會回來找你。”
可直到今天，我也沒回去過。
29
顧銘澤也就是顧梓川同母異父的哥哥告訴我，顧梓川的爸爸是入贅，有了顧銘澤後他開始在外面偷吃。
顧梓川的媽媽就是被他騙到手的女人之一。
她得知自己被當了小三，果斷提出分手，可是後來才發現自己懷孕了，想要打掉，醫生卻告訴她這可能是她唯一的孩子。
無奈，她在縣城找了一個男人草草嫁了。
可沒想到這個男人看著老實，對她們母子非打即罵，後來還染上了賭。
顧梓川跑到我家那天，他繼父欠錢，要拿他抵債。
後來他一直等我，家裡的吃的沒了，出去找吃的，被他繼父抓了回去。
當天晚上，他媽媽放了一把大火。
顧梓川是唯一從火海里爬出來的人。
顧銘澤找到他後，直接把他送到了國外進行治療。
顧銘澤說：“他是為了見到你，才活下來的。”
“你是他的執念。”
“他怕嚇到你，假設過，預演過無數次和你重逢的場景。”
“晨曦，即使梓川和你之前見到的有些不一樣，我希望你不要怕他。”
我看著眼前的人，我怎麼會怕他呢。
明明那個忘記了，失約了的人是我。
我壓抑著哭泣的顫音，朝他伸出手：“過來，顧梓川。”
他還是站在原地沒動，頭快低到胸口。
顧銘澤早就讓人把孫浩宇抬了出去，還貼心地關上了別墅的門。
我不顧地上的玻璃和碎木板，跑過去一把抱住了他。
他不再是那個單手可以拎起的落魄少年，如今他也是能穩穩立在天地間的男子漢。
眼淚很快打溼了一件襯衫，他僵硬地抬起胳膊，懸在空中半天不肯落下。
我摟緊他精瘦的腰，臉深深埋在他胸膛，來回使勁地蹭。
溫熱的手終於落下，他艱難開口，聲音滿是苦澀：“別哭了姐姐，是不是，被我嚇到了？”
我繼續埋胸，聽著他的屁話，張口狠狠咬了一下，滿意地聽到他的抽氣聲。
我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命令他：“抱我！我已經被你帥暈了。”
30
我的爛攤子和顧梓川的爛攤子都由他的好大哥，顧銘澤收尾。
原來顧銘澤兩年前收購了我的經紀公司。
怪不得這兩年我越來越自由，不用炒作，不用捆綁，有充足的時間精進自己的演技，上表演課，練臺詞。
我一個翻身把顧梓川壓在身下，他極其配合地把兩隻纏著厚厚紗布的手舉到頭頂。
我非常滿意。
邪笑著捏起他光滑的臉蛋。
威脅道：“說，還有甚麼事情瞞著我，給我老實交代，不然皮帶伺候！”
他滿是笑意的臉瞬間凝住，眼神有些飄忽。
還真有？！
我逼問：“說不說！”
他緊抿嘴唇，逃避現實。
下一秒，我上下其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說，我說，哈哈哈哈，姐姐姐姐我錯了哈哈哈哈哈。”
“桃桃，桃桃的工資是我發的。”
我戳他癢癢肉的手頓住。
這是甚麼意思？
等等！
桃桃給我看的那個影片！
“那個是我特意讓她拿給你看的，評論的那幾個也都是我買的小號。”
弟弟, 身材好, 脾氣乖, 還有他時而清純時而悶騷的穿衣風格……
這不都是我以往採訪對另一半的胡亂猜想嗎！
他臉紅得快要滴血，直接破罐子破摔：“你不是還說, 男德是男人應該具有的品德, 貞潔是男人最好的彩禮。”
“我都給姐姐了, 你必須對我負責。”
臉紅不會消失，它只會無限傳播。
我紅著臉正要和他貼貼, 他閉著眼睛繼續交代：“送你的那條粉鑽項鍊, 確實不是我在商場三千塊錢買的, 是我在拍賣會上一千三百萬拍的。”
我一巴掌拍在他的腹肌上，他滿臉委屈地看著我，擠出了兩滴富二代的淚水。
我沒空搭理他，連忙跑到洗手間，從洗手池裡撿起我的一套別墅。
別問，問就是老奴該死，唐突了一千三百萬。
31
孫浩宇出院，被打包扔上去澳洲的飛機，顧銘澤全程陪同監督。
當然不可能。
他只不過碰巧要去出個差。
床頭的手機嗡嗡響, 我摸起來一看，是顧銘澤。
“叫顧梓川起床，送我去機場！”
我一看時間, 早上六點半。
門外顧師傅的怨氣能養活十個邪劍仙。
我秉持著員工對老闆的尊敬，回覆：“不，你怎麼不自己叫！”
“你是不是想立刻馬上進組。”
他平平無奇的話語裡透露著資本家無情的剝削和壓迫。
我一把掀開顧梓川頭頂的被子：“起床，你哥讓你送他去上班。”
他直接把我撈進懷裡，胳膊死死摟在我腰間，聲音裡滿是撒嬌，膩得不行：“別鬧，姐姐，再睡一會兒，求你了。”
我掙扎未果, 給顧銘澤發訊息：“我失敗了，你自己來吧。”
“不行, 他起床氣太大。”
這是甚麼新型藉口？
“不信。”
下一秒, 門外傳來三聲帶著節奏的敲門聲。
“梓川……”
顧銘澤剛起了個頭，一個枕頭“砰”地砸在了門上。
世界安靜了。
我思索一番顧家目前的食物鏈。
我→顧銘澤→顧梓川→我
“老闆加油！我們的心與你同在！”
春日陽光正好，適合睡個回籠覺。
後記
獲得最佳女配那天，是我進入娛樂圈的六週年。
“這個獎, 對我來說意義非凡。”
“它代表著大家對我的認可，也是我人生路上的一塊里程碑。”
“接下來，我會暫時告別舞臺，開啟我一直嚮往的大學生活。”
我揚了揚手中的獎盃，笑著看下臺下端坐著的人。
“藉此機會, 我要澄清一下, 澤川娛樂二公子不是我的緋聞男友。”
“他是我的未婚夫, 不久之後，也會是我的丈夫。”
“謝謝大家。”
當天，我再次上了熱搜。
#林晨曦顧梓川官宣#
#林晨曦宣佈退圈#
熱評第一：“我是學生, 先送我！我也要體會姐姐的快樂！”
熱評第二：“膝蓋給你，出書吧！”
在這泥潭裡掙扎了 6 年，一朝脫身。
我硬氣回覆：“6”
（完）
作者：安懷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