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閉上眼睛。”
路易沒有去回顧上半場的比賽,而是選擇一種近似於讓球員冥想的方式,放空了大腦。
“上半場發生過甚麼,已經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下半場我們要如何做。”路易認真地說,“湖人曾經把凱爾特人逼迫到更艱難的處境,但他們依然挺過來了,我想這是值得我們反思的。”
“別去管他們有多少人受傷,我們只做好我們應該做的事。”
更衣室安靜了下來,路易的做法,讓菲爾·傑克遜大為詫異。
如果尼克斯輸了,這件事被曝光出去——“LittleLu在半場休息的時候不探討比賽,而是讓球員閉上眼睛休息?”
若是他們贏了呢?
這該怎麼說,原來教練員可以甚麼都不做嗎?
一會兒,趙遠征走進更衣室說:“時間差不多了!”
球員們一起走出令人窒息的更衣室。
他們來到過道的時候,尤因突然停下來,問他的隊友:“你們有甚麼想說的嗎?”
威爾遜專注於比賽,他無話可說。
麥克海爾從來都不是那個訓話的,斯托克頓也不愛說甚麼狠話來激勵眾人。Xxs一②
以往扮演這個角色的,往往是奧克利。
但是今天,戴爾·艾利斯站了出來。
“我們可能最終會被擊潰,讓每個支援我們的人痛苦地哀悼今年的失敗,但我總覺得,我們不會輸。我們確實未來可期,可是未來哪一天會來呢?我們不應該等待屬於我們的那一天到來,我們應該去奮力爭取。從波士頓人的手中,奪走主宰聯盟的權杖,所以,老實說...”艾利斯的臉上出現了一種從沒有過的情緒,“我很興奮,我感覺自己就像清晨的陽光,上帝的使徒,可以驅散所有的黑夜,並終結綠色幽靈的統治!”
艾利斯的話在很大程度上振奮了隊友,這件事無法用資料來反映。
而另一邊,凱爾特人的變化也非常明顯。
伯德在,桑普森也在,重要的是,伊賽亞·托馬斯,他就像《灌籃高手》裡撞破腦袋的櫻木花道那樣歸來了。頭上的傷口並不顯眼,看起來沒有過重的損傷。
下半場,凱爾特人仍然可以全陣容出戰。
托馬斯用一記弧頂位置的持球變向突破,到油漆區外投籃得分,宣告他的回歸。
46比49
凱爾特人只差尼克斯3分。
路易在更衣室裡沒有具體佈置,但在下半場開始前,他告知了球員下半場的重點,集中火力攻擊內線。
桑普森上半場兩犯,如果他出現犯規危機,凱爾特人就失去攻防兩端的支柱了。
因此,威爾遜外線持球,面對防守他的羅恩·哈珀,不叫擋拆,強突過人。
他可能是最想終結凱爾特人的尼克斯球員之一,因為東部決賽的前四場,他的表現非常糟糕,他想救贖自己,成為伯德那樣的主宰。
威爾遜看見了前來協防的桑普森,他不打算傳球,持球硬上。
結果,桑普森的高度影響了他,哪怕威爾遜儘可能製造身體接觸,裁判也不可能在主
場吹前者的體毛哨。
威爾遜的出手不中,卻給了尤因衝搶進攻籃板的機會。
就是這個瞬間,桑普森轉過身來,已經沒時間起跳封蓋的他,單靠自身的站立摸高,蓋下了尤因的球。
一個回合,連續防住尼克斯的兩次進攻。
“想挑戰唯一先生,尼克斯還早十年呢!”約翰尼·莫斯特亢奮地叫著。
凱爾特人的反擊機會找到了托馬斯。
他一個人帶球,被威爾遜追上時,妙傳伯德,後者再給哈珀擊地。
哈珀扣籃終結,48比49。
“Benj!”路易喊道,“停止針對他們的內線,把球給約翰,讓他來組織!”
桑普森不是一個像尤因那樣不把犯規當回事的內線,在凱爾特人的主場,想讓他遇到犯規麻煩也太困難了。
反而是斯托克頓控球以後,尼克斯的進攻恢復了正常的節奏。
凱爾特人再給斯托克頓選擇題,他的回應都是果斷突破。
即使斯托克頓在籃下沒進攻威脅,他的突破也能造成防線的混亂,加上尼克斯嫻熟的高位掩護體系。
尤因和麥克海爾積極地找無球人配合。
威爾遜奪路而出,接球投籃。
51比48
此後,尼克斯長達24秒的高強度防守讓凱爾特人的壓哨進攻三不沾。
“讓我來!”威爾遜堪稱瘋狂的鬥志,激勵了身邊的隊友。
斯托克頓把球給他的時候,完全相信他能搞定凱爾特人的防守。
威爾遜再次對上哈珀的瞬間,收球,三分線外半米遠的距離,強行幹拔。
“唰!”
54比48
“OhNo!!!”
“帕特里克!”
威爾遜突然吼道。
尤因停下腳步,義無反顧地和威爾遜一起在前場緊逼。
“蠢貨,快回防!”路易確信威爾遜上頭了。
尤因在前場的話,後場靠一個麥克海爾是否能夠護筐?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哈珀甩出了長傳,威爾遜回身直追接球的伯德。
當伯德接到球,沒走幾步,來自身後的威爾遜便以斷球為目的撞到了他的身上。
“@#@¥¥%”
球迷被完全激怒了,全場人都站起來咒罵威爾遜,伯德則被撞出了場外。
蘭比爾想上來找威爾遜的麻煩,被裁判攔住。
威爾遜臉色冰冷地看著伯德,早在對方朝他臉上吐口水的那一刻起,他對伯德就沒有尊重可言了。
伯德翻了個身,背部的刺痛感令他臉部扭曲。ノ亅丶說壹②З
“這就是你們犯規的力道嗎?”伯德沒讓任何人幫助自己起身,他自己站起來了,“我幾乎要以為你們沒吃晚飯就來打比賽了呢!”
威爾遜沒有回話。
“我已經數不清這是他們第幾次發生衝突了。”布倫特·馬斯伯格說,“我從未在球場上見過如此露骨的仇恨。”
“是的,他們彼此間只有仇恨。”胡比·布朗費解得很。
“就算是凱爾特人和湖人之間,都未曾有過這種要殺死對方的憎恨。”
尼克斯和凱爾特人的衝突逐步升級的節點,是從Game5開始的,那正是路易與波士頓決
裂的一刻。從那時候起,不僅僅是尼克斯的球員和凱爾特人的球員的爭鬥,不只是尼克斯和凱爾特人的歷史宿怨,就連路易都和自己的過去劃清了界限,從此,比賽裡再無溫度可言。
路易從第五場起就做好了應對一切後果的可能,他確信這比賽強度一旦攀升至沸點,凱爾特人會先於他們崩潰。但是,為甚麼?為甚麼崩潰還沒發生?托馬斯回來了,桑普森穩住了,伯德...他就好像《虎膽龍威》裡的布魯斯·威利斯,是一個不死的硬漢。
他的背傷絕對惡化了,為甚麼?
這種疑問,讓路易帶著深深的不安,他知道凱爾特人有多強,也知道只要伯德還站在球場上,綠色幽靈便還是綠色幽靈。
威爾遜對伯德的撞擊,只被吹了一個普通犯規。
凱爾特人挑釁似的讓伯德去主罰,兩球全進,但尼克斯在後場莫名其妙的失誤,把球權重新送回到凱爾特人的手裡。xS壹貳
伯德成功發出邊線球。
接球人是桑普森。伯德向桑普森的位置跑去。桑普森做出要手遞手傳球掩護的動作,成功迷惑了尼克斯的球員。
“是假動作!”路易吼了出來。
太晚了,當局者即便聽到了提醒也做不出反應。桑普森的手遞手傳球是個假象,伯德從他身邊跑過的時候,手上甚麼都沒有,但尤因和威爾遜的注意力都在伯德的身上。
桑普森則轉過身來,左側三分線外出手。
“唰!”
“本傑明·威爾遜的技術犯規讓凱爾特人在一個回合內連追5分!”
“他絕對應該好好反思自己!”
“Benj太著急了,”湯姆賈諾維奇擔憂地說,“他滿腦子都想著如何把凱爾特人幹掉,如果這件事有那麼簡單的話,湖人早就做到了。”
路易望著威爾遜,他性情中最狂熱的部分,火一般的鬥志,和強大的自尊心,或許會在這種時候害了他。
當他犯錯的時候,他不會推卸責任。他會承認自己的錯誤,並想辦法去彌補。
這種情況下,他會自我地要球。
斯托克頓把球給他了,威爾遜是尼克斯的側翼核心,擁有單挑的權力。
威爾遜晃過了哈珀,他的意圖太過明顯,凱爾特人的協防來到面前,仍然選擇出手。
局面還可控的時候,路易不願叫暫停去打亂他,但威爾遜接近崩潰的情緒,似乎是不可控的。
要叫暫停打斷這個節奏嗎?
應該要的,任何一個教練都要叫暫停。
但如果他叫了這個暫停,威爾遜就會被迫驚醒過來。這種由他人來點撥的甦醒,不是真正的蛻變。
他得自己意識到問題,他得明白如何做才是正確的。
路易決定再給他幾分鐘的時間。
可是,嗜血的GOAT卻不想給年輕人醒來的機會。
伯德在短角區和威爾遜卡著位,忽然間,他的右手打向威爾遜的胸口,蘭比爾的掩護幫助他徹底隔開防守人。
油漆區外,伯德接球跳投。
55比54
第三節開場不到三分鐘,凱爾特人反超了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