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麼玩,就沒有意思了啊。”
難得熱身和人(船?)玩了玩不用束手束腳的近身戰後,銀髮少女望著對面船上的一口口炮管,嘆了一口氣。
終歸還是要回到魔炮對轟的版本嗎?
她並沒有重新召喚出自己那對心愛的戰刃,而是將右手握拳,並高高舉起。
“我記得她們好像是這麼說的吧。”
“【典開】——”
模仿自圓環之理夥伴的技能,更準確的說,這技能本身也是夥伴模仿自她所在世界神明的技能。
贗品的贗品,卻能透過魔法少女那蠻不講理的能力發揮出超越本體的力量。
以原初之光以及秩序之力替換了精靈之力,同樣為世界之基的本源之力就這麼理所當然地發揮了同樣的效果。
魔力的輝光綻放,宛如天上的太陽墜落到了地面。
兩大本源之力交疊在那纖細的手臂上,化為一道道金色的紋路。
“——「超典·神擊」!!!”
在銀髮少女高聲呼喊出其名的瞬間,那拳“緩緩”地揮出了。
它將大氣壓縮,將聲音超越,只為將那無與倫比的力量展現於世上。
隨著拳出,金色紋路迸發出了奪目的光芒,足以令大地震顫、浪濤絕叫的魔力滾滾而出,化為了光的長槍,向著亡靈戰艦激射而來!
感受到那光之長槍中蘊藏的恐怖力量,亡靈戰艦的火炮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裝填發射。裹挾著亡靈氣息的腐綠色彈藥如雨一般傾瀉。
然而在那魔力的洪流面前,這些彈藥像是落在熱鍋上的水滴,瞬間就被蒸發。海面上那些正試圖發起搶灘登陸的骷髏僅僅只是擦過,就化為灰燼。
就這樣,光的長槍狠狠地命中了亡靈戰艦,並將它穿透。
原初之光將保護船身的法術粉碎,秩序之光便將整個艦體一分為二。
僅僅只是一擊,銀髮少女就讓這艘亡靈戰艦變成了如字面意義的“沉船”。
失去了法術保護又被分成兩半的戰艦就這麼逐漸沉入水中。
“嗯?”
銀髮少女眉頭微皺。
她從理論上來說應該已經失去任何法術的亡靈戰艦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神秘的力量。
緊接著,就像是時間在逆流一般,那已經有大半沉入水中的亡靈戰艦又開始浮了起來。
不僅是如此,它那被銀髮少女的神擊一分為二的船身也重新接合到了一起,完全看不出曾經斷裂的跡象。就連被原初之光徹底粉碎的亡靈法術都再度閃耀起了腐綠色的魔力之光。
擁有再生能力?有次數限制的還是沒有限制的?
還是說需要達成某種特殊的條件才能徹底摧毀它?
伊利丹的思緒流轉,考慮著可能的對策。
恢復了一開始模樣的亡靈戰艦似乎也明白了自己不是銀髮少女的對手,並沒有如之前那般立刻展開進攻,而是吹響悠長的號角。
號角聲中,海面上升起了濃厚的迷霧,使得周圍的能見度迅速下降。
但銀髮少女不為所動,她那進入惡魔變形後浸染為邪綠色的眼瞳微微闔起,便能看到迷霧中,正有十多艘和亡靈戰艦差不多的戰艦正整齊地駛來。
而其中位於艦隊最前列的戰艦上,她不僅能感受到格外強大的亡靈氣息,還有一股凜冽的冰霜以及奧術氣息。
“她曾光彩照人,發如金縷。
她曾君臨一國,端莊威儀。
她眼見故土崩塌,滿目瘡痍。”
有敘事詩的歌唱聲從迷霧深處傳出,水手們正敲著船梆子為她應喝著。
“她質問主,帶著謙恭與悲慼。
你可看到,生靈塗炭流離?
你可聽到,戰鼓響徹天際?
你可感受到,我的決意?”
一艘艦首上懸掛著以船錨為基底的旗幟,船身上滿是傷痕卻反而因此顯得氣勢駭人的戰艦緩緩地自迷霧中駛出。
而站在船頭的,乃是一位有著一頭銀白長髮,僅有少數額髮還留著漂亮金色的女性人類。
銀髮少女認得她。
她正是跟著瑪法里奧的先遣隊而失蹤的聯盟方陣營領袖之一,肯瑞託六人議會領袖,塞拉摩的統治者,大法師安東尼達斯的學徒,聯盟海軍統帥,吉安娜·普羅德摩爾。
那敘事詩的演唱者毫無疑問,正是她本人。
“吉安娜,你怎麼了?”
銀髮少女向其發問,可吉安娜卻像是沒有聽到一般繼續詠唱。
“肯瑞託之志,薪火相繼。
火樹燃盡時,銀花如雪立。
世人啊,請你謹記。
戰火洶湧如潮,堤潰一瀉千里!”
以最後結束的詠歎調為開端,她身下的旗艦宛如巨獸般張開了“嘴”。
裂開的艦首中,一門口徑足以媲美稍小一些的城門的巨型炮管伸了出來,繁雜的奧義符文銘刻在那炮管上,在魔力的輝光中形成了一層層緩緩轉動的魔法陣,於炮管的前方展開。
她伸手向前,以法杖為權杖,指向了銀髮少女。
她身下的巨大炮管也像是感受到了她的意志般緩緩轉向,對準了銀髮少女。
“破城者炮擊,準備!”
吉安娜用力地揮手,她手中的法杖也猶如指揮刀般落下!
“發射!”
就像是它的名字一般,足以擊破城市的恐怖奧術輝光自炮管中迸射而出。
那輝光經過了炮管口的一層層魔法陣,便得到一次次強化。
無盡的魔力化為了光的洪流,以絕美而又嫉妒危險的模樣衝向了銀髮少女。
那一瞬間,海面上的濃霧都被染上了屬於奧術的瑰麗色彩!
而位於這光芒正中心的,正是敢以血肉之軀站在這恐怖的奧術面前的銀髮少女。
就像是在發洩著被看輕的憤怒一般,由匯聚的奧術能量迸發而形成的巨大光球存在了足足五秒鐘,才漸漸坍縮下去。
在爆炸掀起的烈風中,海岸線那悽慘的模樣顯得清晰可見。
茂密的植物,金黃的沙灘,在林間漫步的小動物,所有的一切都在剛剛的炮擊中消失了。
唯有一處例外。
那便是銀髮少女站立著的區域。
她毫髮無損的立在廢墟中央,表情比吉安娜身上的冰霜元素還要冰冷。
“我也不知道你到底遇到了甚麼。總而言之,既然道理講不通的話,就讓我們用魔法好好地‘溝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