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聲色俱厲的恩佐斯,珂朵莉遲疑了一會,轉而看向了銀髮幼女。
“不要和他客氣了,珂朵莉,像他這樣的傢伙,不好好教訓他一頓的話,只會把你的溫柔當做是畏懼。”
【甚麼?】
在理解了銀髮幼女話語中的含義之後,恩佐斯微微愣住,
【你這傢伙就全然不顧自己親哥哥的死活了嗎?】
“戰鬥的時候,還是不要東張希望比較好哦。”
珂朵莉這麼說著,宛如被夕陽染紅的天空一般,她那湛藍的眼瞳泛起了凌厲的赤。
這是被魔力覆蓋了現實的異常之色,象徵著這名黃金妖精正式進入了作戰姿態。
彷彿是能夠察覺到使用者的心情似的,她手中的亮銀色巨劍發出了金鐵相交的蜂鳴聲。
隨著魔力的注入,那蛛網般遍佈整個劍身的裂紋微微張開,使得整個劍身看起來變得更大了一圈。在結構顯得不安定的金屬片之間,有魔力的絲線將它們彼此聯絡在一起。
這便是來自珂朵莉世界的遺蹟兵器,位於聖劍頂點的五把極位聖劍其中之一——瑟尼歐里斯真正的姿態。
不再有過多的言語,珂朵莉的身影立刻動了起來。
【愚蠢!】
意識到對方是認真地打算和自己戰鬥之後,恩佐斯冷哼了一聲。
即便此刻附著於瑪法里奧身軀之上的只不過是他龐大意識的一個小小觸鬚,那又怎麼可能是艾澤拉斯的凡人可以抵擋的存在。
他不再手下留情,向著珂朵莉伸出左手。
有觸手如蛇一般從他的手臂交纏著探了出來,並在離開他手臂的瞬間膨脹了起來,變成了直徑超過兩米的巨大觸手,狠狠地拍向了持著巨劍而來的妖精少女。
面對迎面而來的巨型觸手,珂朵莉不閃不避,反而舉起手中的瑟尼歐里斯主動迎了上去。
在那極位聖劍面前,巨型觸手那堅韌勝過鋼鐵的紫黑面板脆弱如紙屑,輕而易舉地被一分為二。被斬落的觸手跌落到地上,只是抽搐了一小會,變迅速乾枯收縮,不再動彈。
——由魔力強化後堪比巨龍的力量,以及可以阻止再生的詛咒之劍?
只是看著觸手那悽慘的模樣,恩佐斯就對這名妖精少女的戰鬥力有了初步的判斷。
——只是這種程度想要反抗我,未免太過痴心妄想了。
恩佐斯冷冷一笑,他身上青白色羽翼上的每一根羽毛都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一般蠕動了起來。只不過是呼吸的功夫,它們就化為了一團扭曲的觸手群,攔在了珂朵莉的前進路線上。
這些觸手有著詭異的結構,本來應該是吸盤的位置上出現的是有著複式巢狀結構的尖銳口器。
從口器上滴落的粘稠液體落在地面上,立刻發出沸騰一般的滋滋聲,並升起一灘帶著惡臭的黑霧。
但珂朵莉卻完全沒有被這些觸手詭異的造型所影響,巨大的極位聖劍在她手中輕巧的彷彿沒有重量。每一次橫掃,都能斬落十多根觸手。
那些本來被賦予了強力再生能力的觸手在被斬斷之後,就和之前的巨型觸手一樣,不一會就枯萎死去。
觸手群以誇張的速度被珂朵莉處理著。
但在觸手群的後方,恩佐斯卻不慌不忙地吟唱起了邪惡扭曲的句子。
【在深邃的洋底,就連死神也會死亡。】
【那溺死之神的心靈猶如黑冰緊緊攫住你,無聲地尖嘯著。】
【你在沉沒的城市裡陷入夢境。】
【你又在夢境中繼續沉睡。】
【你頑強抗拒。你緊抓住自己的生命,彷彿真能改變一切。】
【可最終,他們全都會背叛你,尖叫著逃進黑色的森林。】
在這混沌的呼喚中,虛空的能量化為了無形的波紋,輕柔地撫過才剛剛將全部的觸手消滅乾淨的珂朵莉。
藍髮少女的動作驟然停了下來。
【人人都會擁有恐懼。而我做所的,便是讓你陷入恐怖編織的美夢之中。】
恩佐斯發出尖銳的笑聲,
【現在,砍斷那令你害怕的雙手吧!】
然後,他就看到藍髮少女再度動了起來。
只不過,並不是按他所命令地砍斷自己的雙手,而是朝著他所在的位置衝了過來。
【這怎麼可能?】
來不及思考自己的心靈法術為何沒能對這個傢伙起效,恩佐斯又召喚出了大量的觸鬚想要攔住對方。
然而隨著珂朵莉身後的蝶翼猛得拍動,一層淡白色的霧氣在她四周猛然擴散又再度退去,形成了一層漂亮的白色氣霧圓環。
而她本人,則憑藉著這股驚人的速度衝到了恩佐斯的面前。
【有本事你就砍死他!】
恩佐斯眼瞳一瞪,就伸長了脖子迎向了珂朵莉手中的極位聖劍。
他留在瑪法里奧身上的不過是一個分身罷了。
他就不信伊利丹居然會為了消滅他的一個分身而殺死自己的親生哥哥。
然而,這位看似溫柔的女孩手下卻沒有絲毫留情的意味。
她手中的亮銀色巨劍乾淨利落地砍向了恩佐斯……或者說瑪法里奧的脖子。
【你居然……】
情緒愕然的恩佐斯正要留下一兩句嘲諷,好好刺激一下眼睜睜看著親哥哥去死的伊利丹。
可他又馬上察覺到了違和的地方。
被砍斷脖子的瑪法里奧,該噴湧而出的鮮血呢?
他為何完全感受不到鮮血流出時的那股寒意?
不,不僅僅是如此,他為何,完全感受不到瑪法里奧身體的存在了?
意識到了甚麼的恩佐斯,這才注意到,自己不知何時已經和瑪法里奧的身體切斷了聯絡。
本該被斬首的瑪法里奧根本毫髮無損,可他的這個分身卻越發地虛弱,即將死去!
“你從一開始就搞錯了一件事,恩佐斯。”
銀髮幼女表情淡然,
“瑪法里奧,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討厭的傢伙,沒有之一。所以,你用他來威脅我是毫無意義的。”
“不過,就算是這樣。也不代表我能允許你剛剛的行為。”
只不過是眨眼的瞬間,殘酷的微笑取代了先前的淡然。
“還有甚麼卑劣的招數,你便儘管去嘗試吧。然後,我會讓你明白,惹怒我這件事會是何等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