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莉雅的……真實身份？”
此刻的尼奧羅薩無比安靜，就連高臺上熊熊燃燒的漆黑火焰都小心地趴在火炬中央，偷偷地窺探著高臺中央的二人。
瑪法里奧盯著恩佐斯化身的人形，臉上的表情嚴肅地像是一座雕塑。
原本在隱約猜到這個人形的真實身份時，瑪法里奧已經打定主意，不管對方說甚麼都要無視，不能去搭話。
——耐薩里奧可就是硬生生被恩佐斯的低語搞瘋的。
可上古之神終究是上古之神，一開口就將瑪法里奧的注意力徹底吸引。
“我不明白你想告訴我的是甚麼。”
心之壁被輕鬆擊穿的瑪法里奧深深吸了一口氣，故作鎮定，
“我怎麼可能會不知道伊莉雅的真實身份呢？”
“她是我的親兄弟——伊利丹·怒風的女兒，我的親侄女，獲得加尼爾樹枝承認的大德魯伊，未來暗夜精靈的領導人。”
這麼說著，瑪法里奧的臉上就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
相比起那個令他頭疼的弟弟，這位侄女的表現實在是優秀到令人感到像是在做夢一般。
從初見時表現出的強大到令他都自愧不如的自然親和力，再到翡翠夢靨中利用加尼爾的樹枝淨化了沙拉達希爾、擊敗了夢靨之王薩維斯，更進一步的，在解放蘇拉瑪的戰鬥中，和薩格拉斯的化身交戰並獲勝，令高傲的夜之子都決心追隨……
要不是這位侄女在外形上比起暗夜精靈更像是人類，他都想現在就讓泰蘭德把暗夜精靈領袖的位置交給她，自己好安心在翡翠夢靨睡覺……咳咳，研習自然魔法了。
“你說她是你的親侄女？”
恩佐斯的聲音中帶著止不住的笑意，
“那我問你，雖然你同意了將伊利丹驅逐，可你還是非常關注自己親弟弟的訊息，對不對？”
“那……那又如何？”
“你清楚地知道他在離開暗夜精靈之後的動向，也應該明白，直到守望者長官瑪維宣佈伊利丹於黑暗神殿失蹤為止的這段時間裡，你的弟弟沒有也不可能找到一個有著人類外表的弟妹，生下這位名為‘伊莉雅’的幼女，不是嗎？”
“唔，瑪維發現伊利丹失蹤是在黑暗之門26年，如今是黑暗之門32年，也就是說……伊莉雅如今頂多只有五週歲？”
瑪法里奧的眼神一下子變得犀利了起來，頗為不滿地說道：“伊利丹這個不靠譜的。他怎麼就捨得把這麼小的女兒丟下到處亂跑的。就算他沒有時間照顧，也應該把伊莉雅早點送到暗夜精靈這邊來。讓我和泰蘭德照顧才對啊！
“弟妹，苦了你了啊。”
原本聽瑪法里奧前面的分析還在點頭尋思這傢伙開竅得還挺快的恩佐斯，動作一下子僵住了。
片刻的沉默之後，他才厲聲道：“德魯伊方面的造詣可以用自然親和力強來解釋，可她的法師能力呢？那是一個五歲的孩童能夠掌握的？”
“你說得對。”
瑪法里奧聞言也點了點頭，
“我沒有多少教育兒童的經驗，不過就算是在暗夜精靈帝國的巔峰時期，普通的五歲兒童也是不可能掌握如此強大的施法能力的。
但我的弟弟不一樣，他從小就被認為是天才。伊莉雅作為他的女兒，青出於藍也沒甚麼好奇怪的。”
“光是有天賦也沒有用，伊莉雅在如此年紀就有如此成就。還是弟妹教得好啊。看來伊利丹不把女兒交託過來是正確的。我可沒有自信教育這麼一個天才。”
“……”
恩佐斯就像是被人迎面砸了一個沉默術一般，幾度張嘴都沒能說出話來。
他看著眼前越說越自豪，像是在曬自己家娃的蠢貨家長般的大德魯伊，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這她媽五歲？五歲能有這本事？
“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可能。”
恩佐斯按捺住好好罵一罵這個在翡翠夢境睡了上萬年把腦子都睡傻了的大德魯伊的想法，決定換一種更為直接的表達，
“那便是，伊莉雅她或許壓根就不是你的親侄女？”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此刻，大德魯伊的腦袋搖晃的速度或許超過了艾澤拉斯的任何一種動物。
“雖然我和弟妹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但是能看出她絕對不是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人。就算你是上古之神，也休想輕易汙衊她。我是不可能受你蠱惑的！”
“……”
饒是恩佐斯早就透過前面的對話理解了瑪法里奧的思考迴路有多麼的神奇，他還是有些繃不住了。
神特麼不會做出這種事，合著你以為我是在說伊利丹被綠了是吧？
“我的意思是，伊利丹和你口中的弟妹，根本不是夫妻。那位名叫伊莉雅的銀髮幼女，自然就不可能是你的親侄女。”
“什、甚麼！？”
在得知面前的存在就是恩佐斯時，瑪法里奧的眼睛都沒有瞪得這麼大過。
那是何等複雜的一個眼神。
“伊莉雅……不是我的親侄女！？”
“仔細想想，她全身上下確實沒有一點和伊利丹相似的地方……”
“那麼乖巧懂事又優秀的孩子……不是我的親侄女！？”
“怎麼會這樣……！”
“恩↑佐↓斯！你就是想透過這種訊息讓我絕望陷入瘋狂對吧！！！”
“當然不。”
看著表情逐漸扭曲的瑪法里奧，恩佐斯滿意地笑了。
“我還有更為絕望的真相要告訴你。”
“更為絕望？呵，就算你告訴我伊莉雅就是伊利丹，我也不會更加絕望了。”
似乎是覺得自己隨口說出的話過於搞笑，瑪法里奧忽然平靜了下來。
“我有些明白當初耐薩里奧為何會陷入瘋狂了。但我不會讓你再次成功的。就算伊莉雅不是我的親侄女，那又如何？既然她願意以我的侄女身份自居，那她就是我的親侄女。有沒有血脈相連我都無所謂！我是不會再被你蠱惑了”
面對表情堅毅無比的瑪法里奧，恩佐斯終於還是沒能控制住此刻心中的崩騰。
“你@＃￥*……”
整個尼奧羅薩都隨著恩佐斯不成句子的嘶吼聲而搖晃起來，彷彿在這個黑暗之城的下方正潛伏著一隻無比巨大的生物，在憤怒地翻滾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