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大廳之後,就看到包括剛從蘇拉瑪的夜之子手中取得的阿曼蘇爾之眼之內的五件創世之柱正分別位於大廳的四方及中央,複雜的圖樣連結了存放它們的臺子,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法陣。
這是用來加固艾澤拉斯空間的法陣。有了它之後,除了已經建立好的黑暗之門之外,燃燒軍團想要再度從其他星球降臨艾澤拉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而在進入大廳的瞬間,銀髮幼女手中的聖光之心立刻有了反應。它就像是被吸引了一般指向了西南角的一件創世之柱——艾露恩之淚。
這個反應也讓伊利丹有些困惑。
——她也沒聽說艾露恩和聖光有甚麼關係啊?侍奉艾露恩的女祭司也都不會使用聖光。為甚麼修復聖光之心這件事卻能和艾露恩之淚有聯絡?
困惑歸困惑,銀髮幼女還是捧著聖光之心來到了艾露恩之淚的面前,在她還在思考怎麼讓這兩個東西產生聯絡之時,一道月色從艾露恩之淚中落下,準確無誤地照耀著聖光之心。而聖光之心,也發出了溫暖的光芒。
在這光芒中,聖光之心上的細微裂紋消失了。
一股神秘的能量從聖光之心中發出,將毫無防備的銀髮幼女吞沒。
“我%……”
伊利丹只感到自己的身體變得輕快,靈魂彷彿漂浮了起來。
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奇妙的世界之中。
無垠的黑暗世界裡,數十億顆星星在閃爍著。即便是如此數量的星辰,依舊無法帶給這黑暗世界分毫的亮度。而她正踏足於一條流動於星辰微光與無垠黑暗之間的線之上。
這是線,又是世界。
她能窺見線中有稜柱狀的巨大雲霧,大小不一的世界漂浮在雲霧彙總,有奇妙的能量纏繞著它們於虛空中穿行。
伊利丹還沒來得及仔細觀察這個古怪的世界,就看到一個散發著令她不適氣息的聖光生物——納魯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別緊張,我只是將你的意識投射到了我位於黑暗虛空的星界之中了而已。你的身體與靈魂都正好好呆在原本的世界中,這位凡……”
這位納魯的話戛然而止,能感受到一股視線正在銀髮幼女身上掃視著。
片刻之後,才聽到對方重新開口。
“我從未見過像你這般的存在。你的靈魂厚度看起來還不足艾澤拉斯環繞恆星轉動兩萬次的時間,可深度卻和那些亙古時期便存在的古老生物一般廣袤。你,究竟是甚麼人?”
“是你把我拉到這裡來的,現在卻來問我是誰?問這個之前,倒是給我報上自己的名號來啊!”
猝不及防之下才會被偷襲成功的銀髮幼女顯然是頗具怨言的。
她也沒想到這個聖光的產物居然還會搞突然襲擊,不然怎麼可能會被人拉到這個甚麼星界中。
“很抱歉,我並沒有惡意。”
這隻納魯的態度是銀髮幼女所見過的納魯中最為謙和的,
“我叫澤拉,是宇宙定序之時誕生的第一批納魯。通常,那些追隨我的人也會稱呼我‘聖光之母’。會把你的意識投影到這裡來,也是因為我的意識現在只存在於這裡。物質世界的我正處於凡人觀念中的死亡狀態。”
“我叫……伊莉雅,是一位魔法少女。”
聽到對方就是聖光軍團的首領,態度又如此之好,銀髮幼女也就暫時放下了怨念。
只是下意識地,她還是以伊莉雅的身份自稱著。
天曉得聖光軍團裡還有沒有圖拉楊那般來自艾澤拉斯的人,她可不想回頭全世界都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了。
那到時候她豈不是要連夜扛起艾澤拉斯跑路了。
“魔法少女?請原諒我的孤陋寡聞,我從未聽說過這個種族的存在。”
澤拉重複著這個詞,似乎是在搜尋著與之相關的資訊。但很快她就放棄了。
“我是來尋求幫助的。”
“幫助?”
這個詞可以說是魔法少女們的啟動密碼之一了,就連伊利丹,在加入圓環之理這麼久之後,聽到這個詞的瞬間也精神了起來。
“在說出我的請求之前,我想先向你講述一段非定序時期就誕生的永恆者便無法知曉的往事。”
“許久許久之前,在橫行諸界的燃燒軍團還未誕生之時,薩格拉斯還是負責維護宇宙秩序的至高議會——萬神殿的一員。當時負責剿滅惡魔的祂在黑暗虛空的偏遠角落中發現了一顆星球。”
“那是一個被冰冷的虛空能量所包裹的恐怖星球,大地滿目瘡痍,那些漆黑的傷痕上隨處都可以看到在這之前從未出現在物質宇宙中的龐大生物——後來,接受了泰坦文明的生物稱呼它們為上古之神。”
“令薩格拉斯更為驚愕的是,這顆星球並非是普通的星球。它的星球核心中,正孕育著一位星魂。和薩格拉斯所熟悉的同胞不同,這位沉睡中的泰坦正被無盡噩夢纏繞,上古之神的觸鬚早已深入祂的靈魂。”
“無盡的憤怒驅動著薩格拉斯,祂捕捉了星球上的惡魔,對其施加了殘忍的酷刑。終於有崩潰的惡魔道出了誕生於這顆星球上的恐怖計劃——來自虛空的力量正試圖腐化這位初生的泰坦。一旦它們成功,薩格拉斯的這位同胞便將成為一柱不可名狀的黑暗生物。屆時,整個萬神殿都無法與之對抗。被虛空扭曲的泰坦將會吞噬物質宇宙的一切,使得一切歸於虛空。”
“前所未有的痛苦灼燒著薩格拉斯的意志,只因祂只知曉一種方法可以拯救這個世界——那便是,親手殺死尚未醒來的同胞。”
“於是這位萬神殿最強大的戰士,以祂無人能及的力量將這顆星球連同初生的泰坦一起一分為二。”
“在這之後,薩格拉斯就陷入了瘋狂。祂認為,既然虛空能夠腐蝕一個星魂,那麼便有可能腐蝕更多。萬神殿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無法顧忌這個宇宙的每一個角落。這次能夠及時發現,不代表下一次也能夠做到。既然如此,不如直接將森羅永珍盡數燃燒。那樣的話,死去的宇宙就不可能被虛空所腐化。”
“而這,便是令諸界恐懼的燃燒軍團的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