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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9章

2023-08-13 作者:芝士芝士甜

當熔岩長劍與火焰劍刃惡狠狠地撞到一起之後,伴隨著一股灼燒的焦味,兩劍相交的地方立刻迸濺開漫天的火光。

但這點火光根本不會動搖兩人的意志。無論是薩格拉斯亦或者是銀髮少女,兩人都沒有躲閃的意識,反而在虛空中踏步,令兩劍相抵。

此時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從斬炎劍刃上點亮的光芒使得銀髮少女可以看清這位被薩格拉斯所附體的暗夜精靈臉上的每一道猙獰傷痕,這也讓伊利丹確認了一件事——被薩格拉斯所附體的,的確就是由她所統領的伊利達雷其中的一員。

認知到這一點的瞬間,在心中湧動著的情緒令本就暴烈的邪能宛如失控的野獸般更加狂躁了起來。

而薩格拉斯,同樣也藉著這個機會在打量著銀髮少女。

正如之前所提到過的,惡魔獵手雖然沒有眼睛,但卻擁有遠超凡人的視力。身為燃燒軍團之主的薩格拉斯自然也不會例外。

祂凝視著銀髮少女那精緻的面龐,注意力被那雙明亮如燭火的琥珀色的眼瞳所吸引。

即便是在墮落為黑暗泰坦之前,薩格拉斯都是赫赫有名的萬神殿第一戰士,這個名號自然不可能是宅在萬神殿中吹噓出來的。祂曾跨越星海,在廣袤的星域中追獵那些試圖破壞世界的惡魔們。而在成為黑暗泰坦後,祂更是橫行諸界,毀滅諸界,所斬殺的生命何止以億萬記。

祂見過何其多的眼睛。

光是瞳仁就超過了整個暗夜要塞的巨瞳,密密麻麻堆疊以萬計的複眼,在黑暗中發出灼目光芒的夜瞳,隨著主人情緒變化而改變色彩乃至形狀的幻瞳……

和那些眼睛相比,這雙琥珀色的眼瞳不管是造型亦或者是顏色上都毫無出彩之處。可不知道為甚麼,薩格拉斯總覺得自己見過這雙眼睛……見過這雙眼睛中熊熊燃燒的閃耀意志。

在思索著自己究竟是在甚麼地方見過這雙眼睛的同時,薩格拉斯也沒有忘記眼前的戰鬥。祂的腳步扭轉,令兩人之間的位置變幻,使得被火焰劍刃遮擋的銀髮少女上半身出現在了祂的視野中。

然後,滾滾邪能凝縮於祂的眼瞳中,於瞬息間化為更為猛烈的邪焰激射而出!

銀髮少女眼瞳一縮,立刻調轉左手雙刃的位置,攔在了邪焰的前進方向上。狂暴的邪焰立刻將她連同雙刃一道推出了數米遠。

“怎麼,是覺得自己擅長的進攻方式被敵人用出而覺得驚愕嗎?”

薩格拉斯看著再度於虛空中站定的銀髮少女,並沒有為剛剛的攻擊沒能取得成果而可惜。反而在莫名的靈感驅使下,將自己的大部分思緒放在了探尋那雙琥珀色的眼瞳來歷上。

自己對這眼睛的印象究竟來自何處?

“攻擊意圖這麼明顯的眼稜,虧你還好意思炫耀啊。也對,畢竟偉大的軍團之主從來不需要思考這種無聊的事情。”

不等薩格拉斯在悠久的記憶中尋覓出可能的斷片,冷著一張臉的銀髮幼女已經再次提著戰刃衝了上來。

如果說之前的那次交鋒只是兩人之間對彼此的試探的話,那麼這一次交鋒便是濃烈的殺意綻放之時。

可即便這對有著烈焰刀鋒的雙刃在銀髮少女的手中宛如撲殺獵物的蛇類般迅捷奇詭,曾與數之不盡的敵人戰鬥過的薩格拉斯又豈是能如此簡單被拿下的對手。

祂手中的熔岩長劍要輕鬆地攔下了銀髮少女的攻擊,就好像祂手中的並非是一柄長劍,而是艾澤拉斯那些專精防禦戰士們所持的門板一般巨大的盾牌一般能夠應對來自任何方向的進攻。

與此同時,薩格拉斯不忘將心中的困惑問出。

“我是不是……在甚麼地方見過你?”

銀髮少女呼吸一滯。

藉著刀鋒交錯的間隙,她窺探著薩格拉斯臉上的表情,那毫不掩飾的困惑令伊利丹明白薩格拉斯確實在思考著這個問題。

緊接著,她又馬上想到了蘇拉瑪第一次解開封鎖時,薩格拉斯的投影也曾經主動提到過需要外表特徵和自己相似的人作為祭品。

當時銀髮少女還以為那只是巧合而已,現在想來,難道真的是在特指自己?

可她在變成了這幅模樣之後,明明還是第一次和薩格拉斯見面啊?

“怎麼,軍團之主居然會在戰鬥中思考如此無聊的問題嗎?”

銀髮少女的臉上帶著笑意,可她的聲音卻是冰冷的,

“我們當然見過。在你的葬禮上,我是笑得最開心那個人啊!”

高喝聲中,銀髮少女又一次揮刃向前。

薩格拉斯再次輕描淡寫地擋下了銀髮少女的攻擊後,才注意到剛從雙刃的短暫遮蔽下出現的琥珀色眼瞳被邪綠色所浸染。

混亂的邪焰立刻扭曲了大氣,在空中劃出一道亮線。

此時兩個人的距離已經不容許薩格拉斯閃避這道極近距離的眼稜,因此祂也學著銀髮少女之前的應對方式,將長劍橫在前方。

邪焰的衝擊同樣令薩格拉斯後退,只是衝擊的力量還未徹底消散,就有追加的斬擊從邪焰中襲來。

只是薩格拉斯立刻透過調整長劍的動作將這道斬擊攔了下來,劍刃相交之時,祂開口道:“沒用的。你的劍路確實很特別,看得出來投入了漫長的年歲。但我在這其中所耗費的時光卻是你這樣的凡人所難以想象的。想要贏過我,唯有遠勝過我的力量才能做到!”

“這種事情,不試試看怎麼會知道?”

說話的間隙中,薩格拉斯忽然感到長劍上傳遞而來的力量猛然一輕,祂瞬間意識到了情況不對。

只見銀髮少女靠著讓斬炎散去火焰刀鋒,又重新凝結的方式突破了祂手中的熔岩長劍,向著祂再次突進。

“狂妄!”

薩格拉斯沒有收回長劍格擋的意思,在避讓過身體的要害後,祂同樣惡狠狠地揮下長劍。

剎那間,兩朵血之花於暗夜要塞的上空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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