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伊利丹並不知道她那所謂“自己女兒”的身份已經被瑪維所知曉,而且瑪維即將前往達納蘇斯與愛麗絲菲爾以及泰蘭德碰面。
要是知道這三位對她來說最為頭疼麻煩的女人就要湊到一起的話,她恐怕會立刻丟下手頭的事情立刻傳送到達納蘇斯……或者趕緊連夜逃出艾澤拉斯吧。
不過現在她也不清楚到底到沒到晚上就是了。
——因為天空被魔法屏障所覆蓋的關係,蘇拉瑪城內看不出白天與黑夜的差別。
眼下她正踩著貓咪般無聲的步子,悄悄地跟在一名蘇拉瑪守衛的身後。
期間經過的崗哨對於大大方方跟在守衛身後的銀髮幼女視若無睹,彷彿她壓根就不存在一般。
或者說……崗哨裡的衛兵們的確是沒看到。
以第三方視角來觀察銀髮幼女的話,根本甚麼都無法觀察到。
這是伊利丹之前在守望者地窟見識過科達娜·邪歌的能力後,結合了暗夜精靈的種族天賦影遁開發出來的特殊能力。
影遁顧名思義,便是遁入陰影中的能力。
這個效果上可以媲美潛行者的潛行技能的隱匿能力有個非常明顯的缺陷。
那便是,使用影遁期間是無法移動的。
一旦移動便會從影遁的狀態中脫離。
而伊利丹所使用的影遁卻沒有這樣的缺陷,只要她沒有直直得撞上目標或者發生戰鬥的話,就可以一直保持隱形狀態。
她甚至可以讓自己身邊一定範圍內的人都進入隱形狀態。
擁有了這樣的能力再加上她的身手,跟蹤區區一個守衛自然是不在話下。
可不知是遠在圓環之理的神明大人看不下去銀髮幼女如此戲耍一般人,亦或者是許久不曾返鄉的伊利丹有些水土不服,理論上應該已經冷熱不侵的她忽然打了個寒顫,以至於差點沒有控制好距離一頭撞上了她要跟蹤的那名守衛後背。
銀髮幼女困惑地四處張望著。
終年被魔法屏障所包圍的蘇拉瑪,氣溫常年被保持在了一個適宜的範圍內。就算是孩童都能輕鬆地生活,更不要說她這樣的強者了。
既然這寒意並非是因為溫度的變化而產生,那豈不是……她那跨越無數戰場磨礪出來的直覺在提醒她,有甚麼危險正在悄然逼近嗎?
——難道這次的行動會有甚麼危險?
銀髮幼女看著前方依舊沒有發現自己存在的守衛,默默地提高了警惕。
一路上,始終沒有發生甚麼意外。
伊利丹就默默看著守衛一邊朝著某個目的地前進,一邊和遇到的守衛交換著關於巡邏時遇到的情況。
直到他在一間倉庫停了下來,才有了新的變化。
看守著這間倉庫的,不再是同為夜之子的守衛們,而是兩個惡魔!
就在銀髮幼女打算跟在守衛的身後進入倉庫的時候,其中一位惡魔的眼瞳中猛然亮起了邪綠色的光焰。
這是和惡魔獵手的幽靈視覺有著相似能力的眼睛!
它嘶聲低吼:“這是幻象!你在掩飾甚麼?”
眼見著潛入失敗的銀髮幼女不再小心翼翼地維持著影遁,而是雙手虛握,召喚出了許久未曾登場過的埃辛諾斯戰刃,獰笑著衝了上來。
“下輩子記得好好記住有些事情就該裝作沒看到!”
從未想過會在蘇拉瑪城內受到襲擊的惡魔守衛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沾染過無數惡魔鮮血的利刃一分為二。
而另一位惡魔的指尖才剛剛湧動起邪能的氣息,就見到銀髮幼女小手一揚,手中的戰刃呼嘯著襲來。
它立刻抬起左手擋在身前,然而手臂上那本該刀劍難入的惡魔邪鱗在那戰刃下,卻像是熱刀切開的黃油般脆弱。
惡魔眼睜睜看著那彷彿被詛咒過一般帶著無數惡魔怨念的戰刃輕而易舉地切開自己的左手,又來勢未減地插入了自己的咽喉。它下意識地想要捂住自己的傷口,可邪綠色的血液還是源源不斷地湧出。
它翕動著嘴唇,似乎是想要說甚麼。
可最終,它甚麼都沒能說出口。
不到五秒鐘,兩名惡魔就與艾澤拉斯告別了。
當伊利丹將埃辛諾斯戰刃從惡魔的屍體上拔出的時候,這對被冷落許久的雙刃還不忘對自己的主人發出不滿的鋒鳴。
眼下還有別的事情要做的銀髮幼女趕緊安撫起自己的戰刃,許諾等這邊的事情結束後一定好好給它們打磨上油,還要用它們砍下一百個惡魔的腦袋。
終於被哄好的雙刃在邪焰中消失,銀髮幼女又輕輕觸碰自己頭上的花環。
在金色的光芒中,加尼爾的樹枝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這根對德魯伊來說可謂是神器的法杖同樣對自己的使用者使用別的武器而表達了不滿,搞的銀髮幼女又是一頓安撫。
所以說,有太多這類擁有靈性的武器還是挺麻煩的。
等伊利丹哄好加尼爾的樹枝時,之前爆發戰鬥時第一時間跑進倉庫的守衛已經重新走了出來。
和進去時不一樣的是,守衛的懷中還帶著一個正在哭泣的兒童。
他一手扼住這個孩子,一手握著魔法利刃對準了懷中的小孩,表情狠厲地說道:“你別過來!你過來我就把她給殺了!我知道你是來幹甚麼的。其他孩子都在倉庫裡面,只要你放我走。我會在安全之後放了這個孩子的!”
銀髮幼女微微皺眉,一隻眼睛被邪綠色所浸染。
透過幽靈視覺,她能看到數十位兒童正像是貨物一般擠在倉庫的角落中。
“你們為甚麼要抓這些孩子?”
“這、這都是大魔導師的命令。”一旁惡魔那悽慘的令守衛更加不安了,他急切地大喊:“反正你們不都已經知道這是給惡魔的祭品了嗎!事到如今還有甚麼好問的!”
“原來是這樣。”銀髮幼女點了點頭,“那你走吧。”
守衛聞言狂喜地飛奔而去,卻沒有注意到一粒小小的種子順著他的衣領掉了進去。
而留在原地的伊利丹撓了撓腦袋。
她明明是來偷魔力酒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