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髮幼女自然不可能把小女孩和這個失心者一起用魔法轟飛,而眼看著失心者就要撲到小女孩的身上,她只能收起了指尖的魔力,抓起了女孩躲到了邊上。
“你認識這個……人嗎?”
伊利丹一邊和這個失心者玩著老鷹抓小雞的遊戲,一邊問道。
眼下這個情況,哪怕銀髮幼女再遲鈍也該明白,小女孩顯然是認識這個失心者的。
“她、她是我媽媽。媽媽是很好的媽媽。她本來不是這樣的。媽媽把所有的魔力酒都留給了我。救救我的媽媽……”
小女孩像是抓著救命的稻草一般緊緊地抓著銀髮幼女。
“……”銀髮幼女沉默了一會,罕見地露出了溫柔的笑容,摸了摸小女孩的腦袋,“放心好了,你的媽媽會沒事的。”
銀髮幼女用加尼爾的樹枝指向了那位失心者,四周的草木立刻瘋長,化為了繩索纏繞住了對方的四肢。
失心者不停的掙扎著,但這由傳奇大德魯伊手持神器釋放出的根鬚纏繞又怎麼是她一個失心者可以掙脫的。
她也只能無力地嘶吼著,發洩著自己的不滿。
終於不用再和失心者你追我趕的伊利丹放下了小女孩,而女孩則是走到了失心者的身邊,猶豫著想要去觸控,卻被對方的一陣嘶吼嚇得癱坐到了地上。
“媽媽,是我,是蓓爾啊。你忘了我了嗎?”
女孩流著眼淚的模樣看著實在是讓銀髮幼女難以無視,她只能嘆息著走了女孩身邊。
“你的媽媽,她……生病了。所以暫時認不出你了。等病好了,她就會變成原來的媽媽了。”
銀髮幼女的話令女孩眼睛一亮,她再一次緊緊抓住了伊利丹,急切地問道:“你能治好媽媽對不對?求求你救救我的媽媽。”
“當然。”伊利丹肯定地說道,“在那之前,先告訴我你的名字好嗎。”
“安蓓爾·晨風。”說完了自己的名字,小女孩又以伊利丹所熟悉的古代精靈禮節行禮說道,“(萬分感謝你),謝謝你救了我。”
顯然是得到過良好教育的女孩在以伊利丹的眼光來看也難以挑剔做完了這一套禮節之後,才急切地追問:“這樣就可以了嗎?能救救媽媽了嗎?”
“不要急。我需要了解你媽媽生病的原因才能找到治療她的方法。”銀髮幼女試圖用微笑安撫著對方,“你應該來自蘇拉瑪城裡吧?為甚麼你和你媽媽會出現在城外?”
“因為……因為……”
還沒怎麼開口,安蓓爾眼睛又紅了。
幸好伊利丹在這些年裡早就習慣了和小女孩的相處方式,趕緊上前一陣安慰。
而在安蓓爾斷斷續續的描述中,銀髮幼女也明白了這對母女倆究竟發生了甚麼。
就如伊利丹所猜想的那樣,安蓓爾的確來自蘇拉瑪城內。
她的父親在貴族區擔當衛士,因此安蓓爾一家雖然住在平民區,也能獲得充足的魔力酒。
哦對了,為甚麼這裡會特意提到魔力酒呢?
因為蘇拉瑪城內的平民都需要定期飲用魔力酒,否則就會變得虛弱。
這當然不是因為伊利丹不在的一萬年內蘇拉瑪發展出了嗜酒如命的文化,而是因為魔力酒正是蘇拉瑪的平民滿足魔癮的一種方式。
很顯然,能夠支撐起一個足夠包裹整個城市的魔力屏障足足一萬年的蘇拉瑪,也和曾經的血精靈一樣,擁有一口和太陽之井類似的魔力源泉。
蘇拉瑪的精靈們,毫無疑問也和血精靈一樣患上了相似的疾病。
總而言之,安蓓爾原本在平民區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
直到不久前,她的父親出現了奇怪的變化。
“那一天,爸爸的身上冒出了綠色的奇怪火焰。他把阻止他出門的媽媽打了一頓,然後就再也沒有回過家。”
再之後,和她的父親一樣產生了變化的衛士開始在城裡胡亂地抓人。
那些被抓走的人再也沒有回來過。
其中,有一個人是安蓓爾好朋友的父親。
眼見著好朋友傷心難過的安蓓爾決心找到自己的父親,去問問衛士們到底把那些人帶到了甚麼地方。
結果見到了安蓓爾的父親卻連安蓓爾也要抓走。
就在這個時候,聽到訊息的母親趕到了。
她拼命從父親的手中搶下了安蓓爾,眼見著遠處的衛士正在聞訊趕來,她只能抱著安蓓爾跳入了水中。
依靠著蘇拉瑪城內靈活的河道暫時擺脫了衛士的母親帶著安蓓爾回到家中,帶上僅存不多的魔力酒,架著一葉小舟,從無盡之海的方向逃出了蘇拉瑪。
蘇拉瑪城的魔法屏障似乎是隻會阻止人進入,並不會阻止人出去的型別。
因此毫無戰鬥能力的母女倆也順利地離開。
而得益著魔法屏障萬年來的震懾,魔力屏障的周圍幾乎看不到野獸的存在。
母女倆便就這麼靠在蘇拉瑪城外採摘野果為生。
但野果可以滿足果腹的需求,卻無法解決魔癮的發作。
當然,安蓓爾並不知道魔癮的存在。
在她的描述中,她稱飲用魔力酒是必要的儀式。如果不進行這個儀式,就會被懲罰。
年紀還小的安蓓爾只需要小小地一口就能滿足,而母親卻需要足足一瓶。
即便每次都會當著安蓓爾的面喝完一整瓶魔力酒,母親還是肉眼可見的瘦削了下去。面板也從夜之子(這似乎是蘇拉瑪城內的高等精靈封閉產生的的自稱?)驕傲的夜色變成了乾枯的蒼白。
直到今天,一如往常地交給了安蓓爾一小杯魔力酒的母親突然一把推開了安蓓爾,大吼著讓安蓓爾快跑,跑得越遠越好。
不知所措的安蓓爾看到了倒下的魔力酒瓶流出的並非是如月色一般發出淡淡光澤的魔力酒,而是透明的清水。
她終於明白為甚麼逃出蘇拉瑪這麼久的母親還能持續不斷地找到魔力酒。
母親根本就一口魔力酒都沒有喝下,她把所有的魔力酒都給了安蓓爾。
長久沒有飲用魔力酒的母親受到了懲罰,變成了一隻“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