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維斯自然是不可能知道瑪法里奧當初是多麼反對這件事的,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紅霧被那些邪能德魯伊以邪焰抵消。
甚至有個別驅使邪焰過度導致魔力耗盡的邪能德魯伊,也不知道是哪來的鬼才,直接讓身邊的同伴對著他腦袋來上一發,然後又看到不遠處躺在地上的德魯伊本體爬起來一個,又趕緊跑了過來,繼續運轉邪焰。
——夢境化身的魔力和本體的魔力並不互相影響。用遊戲的說法,就是有兩管藍條。
魔力再次充盈起來的邪能德魯伊們不再滿足於單純的邪焰外衣,直接雙眼一瞪,就是兩道炎柱從他們眼中爆射而出,攪動著整片紅霧到處都是炙烤的聲音。
其他邪能德魯伊一見,也有樣學樣地狂甩邪焰,用完魔力後直接讓同伴對著自己腦袋來上一發,然後又趕緊回到前線。
如此操作之下,剛剛還令人恐怖萬分的紅霧,此時反而成了邪能德魯伊的獵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眼看著剛剛還濃郁到彷彿要佔據這個空間的紅霧變得稀薄起來,肉痛的薩維斯哪裡還敢繼續用這個戰術。
只見那些紅霧像是要逃跑一般回到了小孔內,孔洞在紅霧回歸後立刻緊緊地閉上,彷彿不曾存在過。
真不是薩維斯小氣。
原本他所儲備的夢魘能量就不知道為甚麼少了近小半,剛剛被這群見了鬼的邪能德魯伊用邪焰一燒,更是整得他只剩下不到四成的夢魘能量可以用了。
他還沒撕了這個嘴臭的銀髮幼女,然後殺了瑪法里奧,魔力就已經沒了大半。
這叫人怎麼受得了!
“怎麼,這就完了嗎?你都還沒和泰蘭德交手就結束了。這樣你可是追不到瑪法里奧的啊。”
銀髮幼女直接以一己之力攔下薩維斯本體物理攻擊的同時,還不忘繼續用言語攻擊。
而解除了紅霧威脅的眾人正逐漸將薩維斯合圍。
不僅腐化德魯伊為自己提供能源的策略沒能成功,甚至反而因此損失了不少夢魘之力,還不斷遭受銀髮幼女精神攻擊的薩維斯此刻臉色漲紅,比之先前的紅霧還要紅得多。
被眾人團團圍住的他想要以巨大的身軀直接壓碎這些該死的爬蟲,然而頂在前排的銀髮幼女還有化身為巨熊形態的德魯伊們卻能輕而易舉地攔住他。
而他那些凝縮著夢靨能量的法術還沒成型,就看到那些邪能德魯伊們已經迫不及待地點燃瞳中的邪焰。
最氣的莫過於那位銀髮幼女還在那邊不停地絮絮叨叨著。
“薩維斯你行不行啊,這麼大的個子力氣就這麼點?該不會是沒吃飽飯吧。你老闆恩佐斯不會是剋扣你工資了吧?”
聽的薩維斯恨不得扯下銀髮幼女那兩條纖細的手臂看看到底是甚麼構造,憑甚麼能以這樣的身體爆發出和自己相差無幾的力量來。
當然,眼下這種情況,薩維斯顯然是無法得償所願的。
他迎著銀髮幼女的垃圾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擠出了飽含殺意的話語。
“儘可能地多留一些人,讓他們被夢靨腐蝕後,使得瑪法里奧只能親手殺了曾經的同伴……我原本是這麼打算的。”
“但現在,我改變這個想法了。比起折磨瑪法里奧,我更想立刻殺了你!”
“你就在冥獄深淵中懺悔著今天的所作所為吧!”
薩維斯的身上迸發出了狂暴的夢靨能量,形成了赤紅的龍捲,使得原本圍繞在他身邊的德魯伊們不得不後退了兩步。
而風暴中的薩維斯,他那巨大腫脹的身軀卻像是是漏了氣一般迅速縮小。濃郁到令人作嘔的夢魘氣息從他腫脹身體中滾滾流出,最終凝為了一顆差不多等人高的赤紅果實。
那果實彷彿有自己的意識一般,不斷地向外吞吐著夢靨的氣息。
此時的薩維斯已經和之前出現在人前的化身差不多高,他依靠在那個赤紅果實上,露出了瘋狂的笑容。
“知道這是甚麼嗎,瑪法里奧?”
“你既然想要顯擺就老老實實自己說出來。又不是還沒成年的小孩子,透過欺負自己喜歡的人來表達感情。你這樣瑪法里奧一輩子都不會明白你的想法的好嗎?”
銀髮幼女可沒有慣著薩維斯的意思,反正按這傢伙一貫的德性,他自己也會忍不住說出來的。
“這是世界樹沙拉達希爾的樹木之心被夢靨腐蝕之後形成的產物,我把它稱之為——恐懼之心。”
就像銀髮幼女所猜想的那樣,薩維斯臉色一沉,卻還是得意地介紹著自己身邊赤紅果實的來歷。
“就像我之前說過的,自從上次輸給瑪法里奧之後,我就一直在潛心研究對付他的方法。自然而然地,我也瞭解了一些德魯伊的手段。
你們德魯伊能夠透過自然之力溝通樹木之靈,將其徵召為樹人。並且,越是古老的樹木越能發揮出強大的力量。
此刻,在我們身邊正有一棵無比古老的樹木。”
薩維斯拍了拍地面。
赤紅色的藤蔓從地面伸出,交纏在了恐懼之心上。
頓時,恐懼之心像是活過來了似的顫抖了起來。那些藤蔓在狂湧的夢魘之力下變得粗壯堅實,層層疊疊地將恐懼之心簇擁了起來。
隨著一陣光芒閃耀,那些藤蔓也發出了光芒。
看起來……就好像恐懼之心真的如字面所見的成為了心臟,而那些藤蔓成為了血管一般。
夢魘之力順著藤蔓源源不斷地被傳輸向了地面下的某處。
“你這是打算……把沙拉達希爾徵召為樹人!?”
瑪法里奧雙眼瞪得巨大,終於反應過來薩維斯想要幹甚麼了。
要知道,就算是他的導師塞納留斯,也做不到將世界樹徵召為樹人。
這其中不僅僅是因為要徵召世界樹需要耗費難以想象的魔力,更重要的是,世界樹的樹木之靈根本不會接受這樣的召喚。
但薩維斯顯然並非是在空口說白話。
隨著夢魘之力的流入,整個翡翠夢魘都開始搖晃起來。
而視線的彼端,有一尊光是用巨大來形容都顯得單薄的龐然大物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