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焦灼的戰鬥局面已經徹底倒向了銀髮幼女這邊。
從埃洛瑟爾身邊解放的瑪法里奧的子嗣和德魯伊們奔赴了烏索克以及紹恩·月爪身邊。
而駕馭著巨大樹人的銀髮幼女原本是打算就這麼壓制紹恩·月爪,讓凱恩來對埃洛瑟爾進行邪能轉化的。
只是那巨大樹人還沒來得及邁出一步,就看到愛麗絲菲爾不知何時脫離了前線的戰場,來到了巨大樹人的腳下。
“把這個給我玩玩!”愛麗絲菲爾一邊翹著巨大樹人的表皮,一邊大聲喊著。
“這又不是玩具……”駕馭著巨大樹人的銀髮幼女無奈地回覆。
“是嗎?太太我年紀大了,說不定會記錯自己孩子的名字呢。”愛麗絲菲爾裝出一副頭疼的樣子的,“我的孩子,你的名字開頭是伊……後面是甚麼來著……”
“……交給你了。”銀髮幼女此刻已經從巨大樹人體內退了出來,“用魔力連結它,然後就像是操控自己的身體一樣控制就好了。”
“好耶!”愛麗絲菲爾已經迫不及待地衝了進去,就和銀髮幼女之前進去的方式一樣,巨大樹人的表皮像是某種液體一般將她包裹了進去。
由愛麗絲菲爾駕駛的巨大樹人先是有些不習慣地晃了晃腦袋,動了動手腳,然後立刻擺出了一個雙手抱拳在胸前的囂張姿勢,愛麗絲菲爾的聲音從巨大樹人口中傳來:“愛麗絲菲爾,樹動王,出擊!”
所以說樹動王是甚麼東西啊!
銀髮幼女頭疼地看著巨大樹人在愛麗絲菲爾的操控下二話不說就衝向了烏索克——顯然紹恩·月爪的體型太小了一些。
巨大樹人……或者說樹動王在愛麗絲菲爾的操控下襬出了像是人類運動員起跑一般的動作,然後——
大地震顫!
整個美夢之園在樹動王那誇張的體型之下看起來也不過是幾十個步子大小,因此它與烏索克之間的距離可謂是“觸手可及”。
美夢之園的地面在樹動王那有力而沉重的踐踏之下猶如被導彈轟擊般炸裂,連帶著整個美夢之園都像是要崩壞一般晃動了起來。
“給我讓開!”
愛麗絲菲爾的聲音響起,然而樹動王的動作卻比這個聲音的傳播速度還要快,根本沒有給人聆聽警告的機會。
也虧得科達在這個時候第六感猛然爆發,下意識地挪開了一個身位,這才讓她避開了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慘劇。
只見樹動王在距離烏索克還有數步之遙的時候改變了衝刺的動作,健碩的左腿像是要把地面踩穿一般發力,在狂暴的衝擊波中,樹動王的身體離開了地面,做出了一個飛踢的姿勢。
“樹動王飛踢!”
隨著愛麗絲菲爾的高喝聲,樹動王那粗壯的右腿帶著狂暴的氣勢精準無誤地命中了烏索克的腦袋。
令人頭皮發麻的碎裂聲伴隨著著樹動王撕裂大氣粉碎音障的聲音此時同時響了起來。
這位曾經慈愛此刻狂暴的荒野之神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悶響,就兩眼一翻徹底地昏迷了過去。
而愛麗絲菲爾控制的樹動王還不忘一腳踩在了烏索克身上,雙手抱拳大聲地說道:“敵將,被我討取了!”
這一番有著大量既視感的動作讓銀髮幼女有一種想要捂臉的羞恥感。
——愛麗絲菲爾到底是看了多少奇奇怪怪的東西啊。這些根本就和魔法少女沒有關係吧?
此時眼下並不是讓銀髮幼女收拾好包袱連夜逃出艾澤拉斯的時候,她只能和所有人一起將最後僅存的一位墮落的大德魯伊——紹恩·月爪給包圍了起來。
作為最為擅長獵豹形態的大德魯伊,紹恩原本是一位不遜色於任何潛行者的刺殺大師。擁有能和任何環境融為一體的潛行能力以及驚人敏捷的她足以成為眼下這種大型團隊的噩夢。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在烏索克發動正面攻勢,而埃洛瑟爾纏住大部分敵人的時候,紹恩就會優雅而殘忍地遊蕩於敵人之間,收割著那些脆弱卻麻煩的治療職業。
她會一點點地蠶食著敵人,看著敵人的團隊因為缺乏治療而分崩離析,最終走向失敗。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
紹恩驚恐而又狼狽地看著將自己團團包圍的敵人們,化身為獵豹形態的她那身漂亮的毛皮上此刻滿是焦痕。那是這個團隊中他最為頭疼的對手,那位被稱為“凱恩”的惡魔獵手留下的。
在這個惡魔獵手面前,她引以為豪的潛行技巧成了笑話。
這讓她只能像個魯莽的野獸一般和對方爪牙相向。
這原本倒也沒甚麼,獵豹形態下的紹恩原本就是一個嗜血的野獸,她可不會畏懼這種原始而兇殘的戰鬥。
但這個惡魔獵手卻比野獸更加兇殘,他毫不在乎身上的傷勢,就像是感覺不到痛苦一般變本加厲地和紹恩以傷換傷。
更不要說一旁還有泰蘭德這個女祭司在虎視眈眈著。
她感到自己優勢盡失,只盼著烏索克或者埃洛瑟爾能給力一些,儘快消滅他們的敵人,過來協助自己。
可眼下,烏索克和埃洛瑟爾全都失敗了。
紹恩看著眼前翻了數倍的敵人,尤其是那個一腳踹翻了烏索克的巨大樹人,她臉上的表情變得決然了起來。
只見這位冷厲的德魯伊大師咧開嘴,向著每一位試圖靠近她的敵人們亮出了那銳利的獠牙,隨後……她趴到地下,翻了個身,露出了自己的肚皮。
“……這是甚麼意思?”準備做好打算應對紹恩最後一搏的銀髮幼女愣住了。
她不解地看向了瑪法里奧,希望這位德魯伊大師能夠說明對方這個動作有甚麼特殊的含義。
“像紹恩這類專精變形的德魯伊,越是精通,就越容易混淆自身和變形後何為本體。行為或者說習性上也會接近自己擅長的變形動物。以獵豹來說,這類動物露出肚皮有兩個可能,要麼是它非常信任你,要麼就是在示弱求饒。以眼下的情況來說,應該是後者……”
瑪法里奧有些尷尬地解釋著。
“哦,就是說她投降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