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科達這個前例之後,對其他德魯伊進行邪能轉化的儀式就變得簡單多了。
先是由伊利丹和伊瑟拉兩人合作一起清除他們身上的夢靨腐蝕,然後再讓凱恩以及科達主持邪能轉化的儀式。
之前銀髮幼女也有擔心過會不會有德魯伊清醒過來之後不願意接受邪能轉化的可能,但意外的是,在科達的安撫之下,基本上大部分德魯伊都第一時間接受了轉化。
沒有第一時間接受轉化的,也只是針對邪能轉化儀式的過程以及後果詳細地詢問了一遍,然後就點頭同意了。
相比起平靜接受轉化的德魯伊們,反而是我們的大德魯伊瑪法里奧顯得更加在意一些。
當他看到淨化了腐蝕之後的德魯伊被邪焰包裹之時,甚至緊張到拉住了銀髮幼女詢問“這個過程是否出現了甚麼意外”。
而銀髮幼女,則是以看不出表情的平淡模樣回覆道:“這是正常的流程。”
“一般人轉職成惡魔獵手,也要經歷這麼痛苦的過程嗎?”不知道是想到了甚麼,瑪法里奧又提出了一個問題。
“那怎麼可能。”銀髮幼女搖了搖頭,“德魯伊們本身的體質就比普通人要強得多,他們進行邪能轉化的流程也變得簡便了許多。如果是一般人想要成為惡魔獵手,要承受的痛苦可比這個要多得多。”
“竟然……是這樣嗎?”瑪法里奧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閣下似乎……對惡魔獵手相當的熟悉?”泰蘭德好奇地看向了銀髮幼女。
——主持儀式的四人中,也就銀髮幼女看起來雲淡風輕,顯得非常輕鬆的模樣了。
“我曾經見過伊利丹。”銀髮幼女如此回應。
“不僅僅是見過吧……”泰蘭德的眼睛微闔著,像是要從銀髮幼女身上發現甚麼一般,“我從未見過惡魔獵手對其他人如此恭敬。更何況,你的眼睛,簡直就和當初的伊利丹一模一樣。”
——原來,泰蘭德並不是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眼睛啊。
琥珀色的眼瞳中閃過一絲光芒,銀髮幼女迎著泰蘭德的注視這麼問道:“那麼,語風女士認為我和伊利丹是甚麼關係呢?”
“你如此的瞭解邪能與惡魔獵手,就連惡魔獵手中的佼佼者也對你畢恭畢敬。再加上這麼一雙和伊利丹一模一樣的眼睛,作為暱稱的伊莉雅也和伊利丹如此接近……那麼,答案就只剩下一個了——”
泰蘭德鄭重地說道,
“——你就是伊利丹……的女兒吧!”
有那麼一瞬間,銀髮幼女真的以為泰蘭德看穿了自己的真面貌,緊張到手心都冒出了冷汗,差點沒能控制住轉化儀式的魔力。
只是聽到最後,她那鎮定的臉上也難免露出了一抹動搖。
我是……我女兒?
開甚麼玩笑!
“甚麼,這個孩子就是伊利丹的女兒嗎?那豈不是就是我的侄女?”邊上的瑪法里奧反應則是誇張多了,“我就說第一眼見到她的時候為甚麼會覺得如此熟悉,原來是這樣啊!真是沒有想到,伊利丹居然讓自己的孩子走上了自然之道。”
看著露出“吾心甚慰”表情的瑪法里奧,銀髮幼女終於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忍不住說道:“臆斷也要有個限度!我的確和伊利丹相當熟悉,但可不是他的女兒。”
“我明白你的,孩子。”
似乎是已經認定了銀髮幼女就是伊利丹女兒的瑪法里奧,態度上也從對待神秘強者的恭敬,變成了對待家人的溫和,
“作為走上自然之道的人,擁有一個使用邪能的家人,想要認同他一定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情吧。過去我也有過這樣的想法,覺得使用邪能的人一定不值得信任。
但是今天,在親眼見到了邪能轉化是何等的痛苦之後,再想到伊利丹曾經經歷過在這之上的痛苦,我又不免感覺到自己或許應該理解他才對。
就算是我,在承受這樣的痛苦之後,也可能會變得乖戾不可理喻起來吧?”
“乖戾不可理喻”的銀髮幼女感到自己血壓在上湧,如果不是考慮到自己的身份實在是不適合在眼下這個場景揭露。她恨不得直接召喚出自己的魔女化身,用邪焰燒了瑪法里奧的鬍子,然後微笑著問道:“為甚麼我就不可能是伊利丹本人呢,哥哥?”
“難怪我一遇到麻煩你就出現了。
難怪你會對我,對德魯伊,對暗夜精靈的事情如此熟悉。
難怪你的名字出現在艾澤拉斯之時,就是和他一樣號稱要從燃燒軍團手中解放艾澤拉斯。”
撫著鬍鬚的瑪法里奧顯然已經沉浸在了自己的腦補之中,
“他不愧是老師口中的天才,即便自己沒有走上自然的道路,也能教育出如此強大的女兒。只是不知道愛因茲貝倫究竟是哪家的小姐,竟然能讓如此幼童就擁有此等強大的實力。”
瑪法里奧已經開始按著自己的記憶搜尋姓氏和愛因茲貝倫接近的存在了。
優先銀髮幼女外表上看起來就是純種的人類,這就否決了她的母親是個暗夜的可能性。只是普通的人類基因也不可能強大到完全壓制了暗夜,讓她一點暗夜精靈的特徵都沒有。
再考慮到銀髮幼女這個等級就有如此強大的實力。那麼,她的母親很有可能是一個人類中的強者,或者乾脆是擁有人類外表的神秘種族。
而且從外表上的年齡來判斷,對方應該是伊利丹在外域時期的結果。
也只有那個時期的伊利丹,才有可能在自己和泰蘭德都不知情的情況下邂逅這麼一位神秘的女性。
“孩子,你的父親或許提過不少我和瑪法里奧的壞話,又或許壓根沒有提到過我們兩個名字。但我希望你能夠知道一件事,瑪法里奧他是你父親的親兄長,而我則是你父親的嫂子。我和瑪法里奧也是你的家人。”
泰蘭德顯然也認可了自己的推理,露出了討好的笑容,
“如果遇到了甚麼問題,我和瑪法里奧也是可以幫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