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拉希爾營地,瑪法里奧正表情微妙地看著面前的惡魔獵手,毫不掩飾自己惡意的凱恩·日怒。
雖然人一直在瓦爾莎拉,但瑪法里奧還是收到了來自聯盟至高王和暗夜的信函,知道這些自己弟弟過去的手下們已經回歸了艾澤拉斯,並且在為阻止燃燒軍團而努力著。
但這可不代表這位大德魯伊做好了接待惡魔獵手們的心理準備。
“你來這裡做甚麼,惡魔獵手?”作為洛拉希爾營地的話事人,瑪法里奧不得不主動接見這位不請自來的惡魔獵手。
事實上,如果不是瑪法里奧阻攔了其他部下。這位惡魔獵手怕是連營地的大門都走不進來。
“和你沒有關係,大德魯伊。”凱恩雙手抱拳,連個正臉都不願意露給瑪法里奧看。
如果是從前,遇到敢這麼自己說話的人,瑪法里奧恐怕已經掏出法杖讓對方明白甚麼叫做自然的憤怒。
但對方是一名惡魔獵手,不管是考慮到自己和伊利丹的關係,還是聯盟方剛剛宣佈伊利達雷可以在聯盟陣營活動的訊息,作為聯盟方高層之一的瑪法里奧都應該表現出一定的善意才行。
於是,他保持著臉上的笑容,“怎麼會沒有關係呢。不要忘了,你們的主人,他可是我的親弟弟。既然他失蹤了這麼久,我稍微關心一下他的部下不也挺正常的嗎?”
“你可沒有資格關心伊利丹大人。”凱恩終於轉過臉來,臉上帶著誰都能明白的憤懣,“伊利丹大人已經回歸艾澤拉斯了,他遲早會讓你們這些愚蠢的傢伙明白自己當初犯下了何等的過錯。”
這回,輪到瑪法里奧繃不住臉上的表情了:“伊利丹,他回來了?”
“怎麼,想到自己過去的所作所為感到害怕了嗎?”凱恩露出嘲弄的笑容。
“你給我說清楚,伊利丹他真的回來了嗎?”瑪法里奧並不在乎凱恩的嘲弄,而是繼續追問道。
“當然……”凱恩正得意洋洋地打算繼續說些嘲諷的話,卻看到一抹熟悉的蒼銀色出現在了視線中。
“凱恩,我讓你過來,可不是讓你和瑪法里奧吵架的。”
才剛來到洛拉希爾營地就看到凱恩在和瑪法里奧說些甚麼的伊利丹趕緊走了回來,在聽清楚凱恩說的話之後她更是差點忍不住捂住了臉。
她倒沒有隱瞞自己已經回到艾澤拉斯的打算,畢竟伊利丹這個馬甲(?)之後遲早還是要出現的。
但這並不代表她打算讓瑪法里奧這麼早就知道自己已經回來了啊。
“我很抱歉,伊莉雅女士。”見到銀髮幼女的凱恩恭敬的低下頭。
——伊利丹之前已經再三教育過凱恩要像對待自己一樣對待“伊莉雅”了。
“閣下,這位惡魔獵手是你召喚過來的?”瑪法里奧看著銀髮幼女,眉頭微微皺起。
他怎麼也無法想到這位極有可能是荒野諸神的存在怎麼會和惡魔獵手扯上關係。
尤其是這位惡魔獵手錶現出來的恭敬態度,實在是太奇怪了。
這群除了自己的弟弟之外誰都不理會的瘋子,甚麼時候也會和人好好說話了?
莫非,這和伊利丹回到了艾澤拉斯有關?
眼看著瑪法里奧當著自己的面露出沉思的模樣,顯然是在思考自己和惡魔獵手的關係,銀髮幼女趕緊打岔道:“我讓你把那些徹底腐化的德魯伊帶過來,你準備好了嗎?”
是的,瑪法里奧本人出現在這裡,也是銀髮幼女安排的。
在實驗確定邪能可以遮蔽虛空的低語,讓淨化腐蝕之後的德魯伊保持清醒之後,她就讓伊瑟拉透過夢境聯絡瑪法里奧,把徹底腐化的德魯伊集中到洛拉希爾營地。
“但凡已經被制服的,都已經在營地那邊了。”提到了被腐化的德魯伊,瑪法里奧也就沒有心情思考自己的弟弟了,他沉著臉說道,“夢境之母說你們找到了淨化腐蝕的方法,這是真的嗎?”
“當然。”銀髮幼女點了點頭,“馬上,你就能看到第一位徹底腐化之後還能回來的德魯伊了。希望你見到她之後,不要太過驚訝。”
見瑪法里奧被成功吸引了注意力,銀髮幼女放下心的同時,臉上又露出了一抹惡趣味的笑容。
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瑪法里奧見到那位邪能大德魯伊之後會露出甚麼樣的表情了。
“是嗎,我倒是很想看看,究竟是甚麼能讓我們的杉多露出那樣的表情來。”
猝不及防或者說早有預料的,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群青色的長髮,月白色的法袍,以及一雙怎麼也無法忘記的銀色眼瞳。
泰蘭德·語風。
“太好了,泰蘭德。你終於回來了。”剛剛表情還顯得壓抑的瑪法里奧露出了喜悅的表情。
“這話應該由我說才對吧,瑪法里奧。”從自己的坐騎——一隻白色的老虎上跳了下來,泰蘭德給了自己的愛人一個深情的擁抱,“歡迎回來。”
“我有很多話想和你說,但是很抱歉,現在還是讓我們先處理正事吧。”瑪法里奧低聲道。
“你說得對,瑪法里奧。”
鬆開瑪法里奧後,泰蘭德的視線在凱恩身上掃過,微微皺眉,
隨後又轉向了銀髮幼女,露出了微笑,半是奉承半是真心地說道。
“閣下就是最近在整個艾澤拉斯傳的沸沸揚揚的神秘存在,愛因茲貝倫女士了吧?我真應該好好教訓一下傳遞訊息的哨兵,她居然沒有告訴我,閣下是一位如此美麗的存在。尤其是這雙眼睛,簡直像是天上的太陽。”
“你也是這麼覺得的嗎?我當初看到這雙眼睛的時候,也覺得……”瑪法里奧的話戛然而止。
他看到泰蘭德正面帶微笑地看著他。
這麼多年的相處,即便遲鈍如瑪法里奧,也多少能夠看懂泰蘭德此時的表情絕對不代表著心情愉悅了。
“你覺得甚麼,大德魯伊閣下?”
“我覺得……”
姑且不提我們的大德魯伊是怎麼安撫泰蘭德的,邊上沉默著看著兩人交談的銀髮幼女,在心中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感到了莫名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