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中做出之後前往翡翠夢靨的時候一定要狠狠揍薩維斯一頓的決定之後,伊利丹就帶著伊瑟拉來到了月神殿的廣場上。
在這裡,一隊暗夜精靈哨兵正緊張地環繞著一塊巨大的堅冰。
堅冰裡面凍著的,正是之前剛剛被銀髮幼女所擊敗的大德魯伊科達·鋼爪。
“你有甚麼辦法嗎?”伊利丹看著伊瑟拉。
夢境之母上前仔細地觀察了一會,然後搖了搖頭。
“夢靨對她的腐蝕已經太深了。她已經被徹底轉化為了一位枯萎者。唯一讓她解脫的方式,就是讓她沒有痛苦地離開。”
伊利丹卻並沒有馬上動手讓對方解脫,反而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這種被暗影能量腐蝕之後的情況,她還是第一次接觸到。
但是被邪能所腐蝕的情況,她就非常熟悉了。
不管是邪能,亦或者是暗影,本身都是一種具有影響人心智慧力的力量。
但它們對人的影響過程應該是潛移默化而非一蹴而就的。如果一個人一旦接受了邪能,就立刻轉變了一個性格。那八成就是被邪能隨之湧入的邪惡靈魂(惡魔)所佔據了。
那麼,眼前這個改變了性格的大德魯伊,是否也是遭遇到了類似的情況呢?
“如果只是普通的暗影能量,的確就像是說的那樣,是不可能立刻改變一個人的性格的。”
作為守護巨龍的伊瑟拉在這方面自然要比伊利丹要熟悉的許多,
“但夢靨的情況不一樣。它源自於那位古老的邪惡,是更為純粹的來自虛空的能量。物質世界的凡人幾乎是不可能抵擋虛空的低語的。”
“又是虛空嗎……”伊利丹皺起了眉頭。
她過去一心為了抗衡燃燒軍團而努力,很少會關注其他勢力針對艾澤拉斯的入侵。但這已經是她回歸艾澤拉斯之後,第二次聽聞虛空的訊息了。
這個極少出現在人面前的勢力,兩次出手,一次針對的是部落的大酋長,一次針對的是翡翠夢境。實在是叫人難以放心下來。
“或許,你可以試試之前淨化塞納留斯所使用的那股力量。”伊瑟拉想了想,提出了一個新的建議。
“確實值得一試。”伊利丹點了點頭。
她之前和伊瑟拉一個利用魔法少女的力量,一個利用夢境的力量,幫助塞納留斯脫離了夢靨的腐蝕。
不過那也是建立在塞納留斯還沒有被徹底腐化的前提下的,眼下的科達已經被徹底腐化,她也沒有把握魔法少女之力能夠做到甚麼程度。
兩個人姑且還是把凍住科達的冰塊轉移到了月神殿外那個巨大的坑洞中央。
——萬一淨化失敗發生戰鬥的話,這樣也就不會讓月神殿遭到破壞了。
“準備好了嗎?”銀髮幼女詢問著伊瑟拉。
而夢境之主回了她一個自信的微笑。
於是伊利丹一揮手,面前這個即便被陽光暴曬也沒有絲毫融化跡象的冰塊猛地碎裂了。
剛剛還在裡面安詳的像是在沉睡的貓咪一般的科達在冰塊碎裂的瞬間睜開了眼睛,緋紅色的光芒亮了起來。
只是她根本還沒有來得及有所動作,就有無數的藤蔓自地面長出,層層疊疊地將她拘束了起來。
不僅僅是如此,瑩瑩的翠綠色光芒從藤蔓上不斷的湧入,令科達的抵抗肉眼可見的弱了下來。
“伊莉雅!”開始輸送自然之力的伊瑟拉呼喚著銀髮幼女的名字。
“交給我吧。”銀髮幼女單手虛握,一根風格像是小孩子玩具一般的魔杖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一股和聖光相似,卻又完全不同的力量從末端的頂端湧了出來。
那是冬日溫暖的陽光,那是夏夜徐徐的涼風。
那是世間所有的愛與美好。
那是魔法少女的力量!
在這力量的照耀中,緋紅的霧氣源源不斷地從科達身上湧起,又消散。
原本在自然之力的安撫下平靜下來的大德魯伊憤怒而又痛苦地咆哮著,掙扎的力量之大,以至於那些纏繞在她身上的藤蔓硬生生將她的身體勒出了血痕。
但隨著緋紅霧氣源源不斷地被驅逐,科達眼睛的緋紅色光芒也逐漸暗淡了下去,她又一次逐漸恢復了安靜。
——有效果!
確認到這一點的伊利丹和伊瑟拉維持著自然之力和魔法少女之力的輸出,直到科達身上再也沒有緋紅霧氣飄出為止。
此時的大德魯伊已經徹底的平靜了下來,眼瞳中的緋紅色光芒也完全消失了。
“你清醒過來了嗎,孩子?”伊瑟拉已經迫不及待地走到了科達的跟前。
“夢境之……母?”科達雙眼有些迷離地看著伊瑟拉,“我似乎……做了一個噩夢。”
“是的,孩子。但是沒關係,噩夢已經結束了。”伊瑟拉溫柔地說,“還記得你的名字嗎?”
“我是……”科達遲疑了一會,緩緩地將自己的名字吐出,“我是科達·鋼爪。”
說出自己名字的瞬間,科達的目光變得堅定了起來。
“我是奉行自然之道的利爪德魯伊,科達·鋼爪!”
“太好了,歡迎回來,孩子。”
伊瑟拉欣喜地解開了藤蔓的束縛,給了科達一個擁抱。
“我回來了,夢境之母。”科達如此回應著,眼瞳中卻泛起一抹暗紅色的光。
“該死!伊瑟拉,快躲開!”銀髮幼女意識到了甚麼,立刻出聲提醒。
然而科達的動作卻比她的提醒還要快。
只見她將自己的右手抬起,那雙屬於女性暗夜精靈的纖細手臂迅速變得粗壯,暗紅色的鬃毛覆蓋了手臂上白皙的面板,圓潤的指甲變得鋒利起來。
那已經不再是暗夜精靈的手臂了,而是一隻熊掌!
科達獰笑著反手一掏,裹挾著大德魯伊恐怖力量的熊掌輕而易舉地撕開了伊瑟拉的身體,潺潺地鮮血順著傷口處暈開。
“為甚麼……?”伊瑟拉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似乎是無法接受眼前所發生的事實。
“為甚麼?”科達回以邪惡的微笑,“當然是因為,我想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