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軍團星艦大部分時候都是以折躍的形式穿梭星球之間的，但這並不代表它沒有在大氣層之內的移動手段。”伊利丹以聽不出情緒的聲音說道，“和多數人那笨重的印象不同，它的實際飛行速度可以抵達三倍音速。之所以極少見到這種狀態下的軍團星艦，一方面是由於燃燒軍團的強大，使得它們根本沒有必要藉助星艦的速度。而另一方面，則是由於……這種速度模式下的軍團星艦極度難以駕馭。”
“但是，凱恩，我相信你能夠做到。”
“對嗎？”
“當然！”
凱恩不假思索地如此回應之後，心中立刻就後悔了。
他真的不懂怎麼駕駛星艦啊！
但是，如果要說自己不行的話，豈不是說他在懷疑相信著自己的伊利丹大人？
等等，這麼說的話，要是自己真的沒有做到，那豈不是又在辜負伊利丹大人的信任？
顯然，伊利丹大人並沒有察覺到凱恩的苦惱。他只是隨意地將凱恩塞入了控制室內的法陣中央，一個複雜的符文結構立刻浮現在了凱恩的面前。
無數複雜的資料不停地變化著，而那些大小不一的格式按鈕更是讓人頭大。
但伊利丹卻是非常直接地指出了其中幾個重要按鈕的功能。
“這個是退出巡航模式，進行手動操作。”
“這邊這個是啟動主引擎，邊上這個是加速。”
“中間這個模擬球是用來控制方向的。”
“先啟動引擎，再加速，然後用模擬球來控制方向，很簡單對吧？”
“嗯！”凱恩立刻點了點頭。
真不愧伊利丹大人，如此簡單明瞭的說明，就算是他也能夠明白。
“既然如此，那你就開始嘗試駕駛吧。”
伊利丹大人拍下了某個沒有說明過功能的按鈕。
然後，凱恩的視線又一次開始模糊了。
——總覺得自己最近是不是總是遇到這樣的事情？
等到凱恩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現在正處於一個相當奇妙的狀態。
他的眼前出現了兩個交疊的視界，一個是正常狀態下的自己所能看到的東西，此刻被星艦操控臺所佔據著。而另一個，則是以星艦這個龐然大物的視角所能看到的東西，彷彿自己成為了星艦本身一般。
“星艦能夠容納操控者的一部分靈魂，使其獲得最佳的視角。我已經啟動了最簡單的練習模式，前進過程中會有一些障礙物，你要做的就是在駕馭星艦高速前進的同時，不要觸碰到障礙物。
現在你所感受到的一切都是虛假的，放心地開始操控吧。”
“明白！”伊利丹大人的說明令凱恩放下心，
他按照伊利丹大人所說的開始啟動引擎，然後加速——
五秒鐘之後，凱恩忽然半跪在地上乾嘔了起來。
——星艦果然如同伊利丹大人所說的那般擁有驚人的速度，他才按下加速鍵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就已經抵達了伊利丹大人口中速度閾值。然後……他就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操控的星艦和一個巨大的隕石相撞了。
這倒也沒甚麼。
但令凱恩露出如此醜態的原因是，他本人彷彿真的和一個隕石相撞了一般，感受到了一股難以遏制的疼痛。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因為靈魂有一部分和星艦融合了的關係，星艦受損的話，你也會感覺到疼痛。就算是練習模式，這種疼痛也會保留。駕駛的時候一定要多加註意。”
看著凱恩這幅悽慘的模樣，伊利丹似乎才想起了甚麼似地提醒道。
“失敗代表著你更接近成功了，凱恩，繼續練習。”
“是，伊利丹大人！”餘痛未消的凱恩咬著牙回應著。
十秒鐘之後，他又一次倒下了。
他這次倒是憑藉著之前的記憶成功地躲開了那塊隕石，可沒想到之後出現的卻是一個巨大到大小足以和星艦相提並論的奇怪生物。
是的，生物。
那只有些疑似艾澤拉斯上昆蟲的巨大生物能夠發出光束攻擊，在照面的一瞬間就把凱恩駕駛的軍團星艦給摧毀了。
更加令人恐懼的是，按照星艦上的資料顯示，那個生物似乎是真的存在於無盡虛空的某個地方的。
“伊利丹大人，這真的只是星艦駕駛的模擬練習嗎？”
“當然，燃燒軍團征服諸界。它們的星艦自然也要面對各式各樣的問題。怎麼，這才十秒鐘就已經堅持不住了嗎？”
被伊利丹大人質疑的感覺立刻壓過了被光束攻擊掃成灰燼的痛苦，凱恩立刻大聲地回應：“我還能繼續！”
接著……再度倒下。
那隻可怕的巨大生物彷彿是專門為了對抗軍團星艦這樣的東西而存在的，即便凱恩將星艦的速度提升到了最大，它也依舊能夠輕鬆地捕捉到星艦的運動軌跡，輕鬆地用光束將凱恩擊落。
這種難以忍受的疼痛反而激起了凱恩的兇性，在第四次挑戰中，他不再刻意躲避對方，而是選擇直接用星艦撞了上去。
他就不信一個生物的身體強度能夠和軍團星艦相提並論。
然後，在眼睜睜看著星艦被那個巨大生物撞碎，連帶著他的身體也像是被擊碎一樣傳來劇痛之後，他就相信了。
這真的是他能駕駛星艦躲開的障礙物嗎？
但看著一旁對自己寄予厚望的伊利丹大人，凱恩怎麼也無法將自暴自棄的話給說出來。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嘗試，一遍又一遍感受死去的疼痛。
終於，連凱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死了多少次之後，他終於抓著對方的一個間隙衝了過去。已經在無數次死亡中將這種生物的行為習慣銘刻在靈魂中的凱恩可以自信地說，就算前方再來兩隻這種生物，他也有信心十次之內透過。
然後，他就看到了前方嚴陣以待地排列著整整十二隻巨大的生物。
……
“伊、伊利丹大人，我們是不是差不多該去馬頓協助伊利達雷了。”
終於無法忍受的凱恩近乎哀求一般地說道。
“放心好了，我所創造的這個夢境世界時間流速和現實是完全不同的，你有非常充裕的時間可以練習。”
伊利丹看著發出紅光的“煉獄模式”按鈕，露出了微笑，
“凱恩，你還有很多專案沒有完成，現在還不可以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