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利丹思索了一會。
如果翡翠夢境那邊的情況真的非常糟糕的話，那麼瓦里安作為聯盟領袖，不可能一點訊息都沒有才對。
既然之前瓦里安沒有提到暗夜精靈那邊的事情，想來問題應該也沒有很嚴重……吧？
那麼，果然還是先處理伊利達雷這邊的事情才是。
簡單地整理了一下情報後，伊利丹便做出了決定。
走出守望者地窟，透過幽靈視覺確認沒有守望者跟著自己之後，銀髮幼女閉上了雙眼。
殺戮、復仇、毀滅。
絕望、痛苦、憤怒。
種種情緒流轉匯聚凝結，心中的惡魔正放聲咆哮！
而伊利丹所要做的，便是釋放它！
邪綠色的光焰自她的身上燃起，彷彿給她披上一件烈焰的外衣。
在這烈焰的灼燒中，那精緻的面板瞬間被灼燒殆盡，露出了焦化的外殼……不對，那並不是被燒焦的面板，而是有漆黑的液體正從銀髮幼女的體內源源不斷地湧出。
那些黑色物質和邪綠色的光焰剛一接觸，就立刻蒸發，化為了升騰的霧靄。
而隨著漆黑的霧靄越發的濃郁，一個高大的人形逐漸成型了。
它有著山羊一般的扭曲犄角，彎曲的蹄足，銳利的爪牙，寬大的蝠翅和一雙宛如熊熊燃燒的火球般的邪綠色眼瞳。
這便是伊利丹作為魔法少女的黑暗面，外形和加入圓環之前的她惡魔變形時一模一樣的魔女化身，背叛的魔女化身。
魔女化身一把抓住了身前的銀髮幼女，將其一口吞下，然後發出了歡暢的嘶吼聲。
“艾澤拉斯，我又回來了！”
……
阿蘇納的某處海灘上，有金鐵相交的鏗鏘之聲響徹。
隨之響起的，還有兩個人的怒號聲。
“你怎麼還有臉跟在我們身邊，你這個該死的叛徒！”凱恩·日怒的聲音就像是他的姓氏一般，宛如憤怒的太陽在燃燒著。
“我從沒有背叛過當初的誓言，背叛的是踏上了錯誤道路的伊利丹大人！”
受難者奧圖裡斯的聲音卻絲毫不遜色對方。
“是伊利丹大人教會了我們如何戰鬥，讓我們明白了該去守護甚麼。我們一起攜手消滅了無數的惡魔。你倒是告訴我，伊利丹大人所選擇的道路哪裡出了問題？”
即便是如此的滔滔不絕中，凱恩依舊沒有停下手中的戰刃。
上面沾染的惡魔邪血未乾的戰刃在奧圖裡斯左臂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豁口，但同樣的，奧圖裡斯手中的戰刃也從凱恩的右肩擦過，迸出一條猙獰的傷口。
凱恩和奧圖裡斯原本就是伊利達雷中最為強大的兩名戰士，若非是後來奧圖裡斯因為拒絕惡魔之力而叛逃，或許成為伊利丹副官的，會是奧圖裡斯才對。
“他根本就不是在拯救艾澤拉斯，而是在培養新的惡魔！伊利丹大人已經和燃燒軍團沒有兩樣了！”
在奧圖裡斯受到古爾丹的控制同樣擁有了惡魔之力後，兩個人的力量也恢復了相近的水平。
凱恩·日怒更為熟悉惡魔之力的使用，但在使用力量的技巧上卻稍有遜色。
奧圖裡斯擁有出色的技巧，可他卻還不能很好地掌控體內的惡魔之力。
兩個人的戰鬥完全看不出是誰佔據了上風。
“這就是你向著自己人出手的原因？你殺害了自己的徒弟與戰友，現在卻在指責和惡魔戰鬥他們像個惡魔？你侮辱了他們的犧牲！你的行為又和惡魔有甚麼區別！”
憤怒帶給了凱恩無窮的力量。
在他的眼中，世界像是被人按下慢速播放一般，能看到兩人的戰刃正交錯著濺開火光，也能看到奧圖裡斯那張他原本不想再看到的臉龐。
“我只是希望我們的家鄉能走向正確的未來！”
奧圖裡斯感受著傷口處傳來的劇烈疼痛，過去戰友的不理解和疼痛令他像個野獸一般嚎叫著。
眼罩下的邪焰猛烈的燃燒起來，令他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
“正確不正確，不是由你決定的……”
凱恩卻露出了猙獰的笑容，他硬是迎著奧圖裡斯的斬擊貼近，任由戰刃刺入他的腹部，與此同時，將自己的戰刃送入了奧圖裡斯的胸膛。
“我要做的，就是踐行伊利丹大人所選擇的道路！”
“你這個……咳咳……瘋子……”
剛張開嘴，就有邪綠色的鮮血從奧圖裡斯的口中噴出，
“伊利達雷……全都是這樣的瘋子……這樣的瘋子，又怎麼能拯救艾澤拉斯……”
“當然能！”
凱恩的聲音中帶著毋庸置疑的果決，
“就算我做不到，還有伊利達雷的同伴們。我們付出一切，犧牲一切，只為實現自己的目標。如果這樣的我們都無法做到，還有甚麼人能夠做到呢？”
“說得好！”
第三個聲音響起了。
那個瞬間，剛剛還氣勢洶洶的凱恩露出了像是被丟棄的小狗見到了主人一般的喜悅表情。
而奄奄一息的奧圖裡斯，表情則要複雜得多。
他們兩個都認得這個聲音。
或者說，所有的伊利達雷都認得這個聲音。
這聲音屬於伊利達雷的主人，全惡魔獵手的導師，發誓要拯救艾澤拉斯的男人——伊利丹·怒風。
“既然如此，你又怎麼能在這裡因為這種無聊的事情而倒下呢，凱恩。”
伊利丹抬起手，一道瑩瑩的綠光化為射線落在了凱恩的身上。他腹部那道被奧圖裡斯刺入的猙獰傷口立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
“伊利丹大人，我就知道您還會回來的！”
凱恩此刻哪裡還顧得上邊上的叛徒，他走到伊利丹面前單膝跪地，如果不是成為惡魔獵手讓他失去了雙眼。此刻他甚至覺得自己能夠流出眼淚來。
只是不知道為甚麼，他總覺得眼前的伊利丹大人，有些熟悉……不對不對，他當然熟悉伊利丹大人了。
“我知道你的看法，你覺得我遲早無法控制心中的黑暗，成為一名新的惡魔。但在一切還未發生之前，你那可笑的正義感是否來的太早了一些，奧圖裡斯。”
伊利丹沒有去管身前的凱恩，而是看著那位伊利達雷的叛徒。
剛剛他也順便幫奧圖裡斯治好了傷口。
所以，現在他還是挺想聽聽對方此刻能夠說出甚麼話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