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肯定都是一些不重要的事情啦。”沙耶香以為銀髮幼女這也是在表達對自己的關心,所以趕忙解釋著,“畢竟我這個人總是丟三落四的,啊哈哈。”
“不,我是認真的。”伊利丹搖了搖頭,“其實我最近也總是會有自己忘了甚麼非常重要的事情的感覺。可不管怎麼回憶,我都無法想起來自己忘了甚麼。只是覺得自己不應該忘記那些事情。”
這還是伊利丹頭一次和人提起這件事。
而在這之前,一方面是覺得這件事本身並沒有甚麼值得討論的。另一方面,則是不知道向誰述說比較好。
她也是看到了沙耶香這個略顯誇張的反應,才決定和小圓前輩討論一下這件事。
能讓人突然哭出來的事情,那肯定不像是沙耶香自己說的那樣,是不重要的事情。也絕對不可能是她弄錯了。
“這麼說的話,我偶爾也會有這樣的時候。”佐倉杏子擺出了認真的表情,“有時候晚上想到風見野那邊的時候,我也會莫名其妙的哭出來。可不要誤會,我可沒有想家。只是……總覺得自己在風見野那邊有甚麼不應該忘記的事情。”
“我好像也有過這樣的感覺。”巴麻美皺著眉,“不過我不是那種能讓自己哭出來的感覺。而是坐在汽車上的時候,會莫名地感到害怕……所以我會盡量選擇別的交通方式。”
“貝貝也是!”坐在巴麻美懷中的百江渚像是在回答老師的問題一般舉起手,“貝貝偶爾在吃喜歡吃的乳酪的時候,也會覺得乳酪其實不好吃。”
“你是吃得太多吃膩了吧。”巴麻美調侃了對方一句。
“才沒有呢!”
“我倒是沒有這樣的感覺……”抓著伊利丹手不放的緹娜此時難得清醒著,“反正以前的事情忘了就忘了吧。現在在開心不就好了嘛。”
“我應該也沒有……吧。”鹿目圓猶豫了一會這麼回答著。
“為甚麼要說的這麼曖昧啊。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碼!”沙耶香有些不滿意地說著。
“因為,和大家不一樣的是。我忘記的是一個夢。”
“夢?”不怎麼說話的曉美焰有些急促的開口了。
“對,最近我天天都在做一個內容相似的夢。可是每天醒來我就會忘記夢到了甚麼……”小圓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起來,我第一次看到焰的時候就覺得你很熟悉。可能也是因為那個夢的關係吧。或許你就在夢中出現過?”
“那是不可能的!”曉美焰的聲音忽然變大了,一向內斂的她主動抓住了鹿目圓的手,“不要去相信夢裡的一切。”
“我…我知道啦。”鹿目圓有些被曉美焰的反應嚇到了,“焰,你能不能不要抓的這麼用力……”
“抱、抱歉。”曉美焰此時才反應了過來,趕緊鬆開鹿目圓的手,連聲道歉。
“小圓啊,你這樣可不行啊。沙耶香媽媽可不記得有把你教育成這樣的孩子。”旁邊的沙耶香笑眯眯地擠了過來,“明明才對你說過在夢中見過你的伊利丹就在邊上,現在你卻對另一個人說自己在夢中見過她。做出這樣的事情,可是很容易被人記恨的。”
“記恨?”小圓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睛,“你是說伊利丹嗎?為甚麼我這麼做她就會記恨我?”
“那當然是因為……”面對鹿目圓那單純的表情,沙耶香頓時覺得有些敗興了起來。
這是哪來的遲鈍型男主角嗎?
“是啊,我並沒有記恨小圓前輩的理由吧?”伊利丹以同樣不解的表情說道。
好吧,這裡還有連自己會吃醋都不理解的遲鈍型女主角。
沙耶香沒了解釋下去的興致,反而覺得就這麼看下去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她瞥了眼杏子和巴麻美,發現兩個人此時的表情看起來和自己想的差不多……
“啊,應該是我搞錯了吧。沒有甚麼記恨不記恨的。”沙耶香有些強行的轉移著話題,“說起來,焰你呢,你有沒有過自己忘了甚麼重要事情的時候呢?”
“我、我嗎……”被點到名字的曉美焰有些手足無措,遲疑了一小會才慢慢地說道:“應該也有吧……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了。偶爾會感到自己忘記了甚麼事情,不過在看著小圓的時候,又覺得那並不是甚麼很重要的事情。”
“在看著小圓的時候啊……”沙耶香小聲地重複了一遍,見鹿目圓臉上的表情毫無變化,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氣,“也就是說,我們中的大部分人,其實都有自己忘了甚麼重要事情的感覺?甚至重要到了甚麼都沒有想起來,也會莫名其妙地哭出來?”
“這算不算是見瀧原中學新的校園怪談呢?”沙耶香如此總結著,“關於見瀧原中學的少女會莫名失憶並哭泣的怪談。”
“不要說的我們學校有甚麼奇怪的存在一樣好嗎。”麻美前輩無奈地說道,“人的記憶原本就不是那麼可靠的東西。偶爾會忘記些甚麼也不奇怪。如果我們忘記的真的是甚麼重要的事情,那又怎麼可能如此優哉遊哉地坐在這裡吃午餐呢。”
“精神病學上有一種名為舊事如新的症狀,指的是人在見到熟悉的事物時卻無法回憶起來的情況,與之對應的還有一種名為似曾相似的情況,指從未經歷過的事情和場景卻莫名的覺得熟悉。這本質上是一種記憶障礙,是當前事物的映像無法和過去事物的表象連通的一種體現。而我們身上發生的這種情況,很有可能也是一種類似的記憶障礙症狀。”
或許是每個眼鏡娘都應該具備文學少女屬性的緣故,平時沉默寡言的曉美焰在這種時候滔滔不絕了起來,
“至於為甚麼會頻繁地出現在見瀧原中學中。可能和當地的環境氣候乃至社會因素等有關……”
“被你們這麼一講,怪談的氛圍就沒有了啦!”沙耶香有些不滿意地喊道,“重要的是氣氛你們難道不明白嗎,氣氛!”
而得到幾位女孩回答的伊利丹,則是陷入了思考中。
既然大家都和她一樣覺得自己忘記了甚麼重要的事情……那麼,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忘記了甚麼?
還是說……就像曉美焰說的那樣,這只是一種記憶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