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因為久別重逢的關係,讓我有些情不自禁。請允許自我介紹一下——”
乃木園子云淡風輕的一笑,捏著長裙的一角微微躬身行禮,
“我叫乃木園子,是鷲尾,也就是你們所認識的東鄉美森失去記憶之前的摯友與同伴。”
“東鄉同學失去記憶之前的摯友與同伴?”
身為東鄉現在摯友以及同伴的結城友奈忍不住重複著這兩個名詞,視線在東鄉美森和乃木園子之間轉移著,最終停留在了表情多少有些複雜的東鄉美森身上,低聲道:“東鄉同學,你不想說些甚麼嗎?”
“友奈……”
“真是令人難過啊,鷲尾。你難道還沒有想起來我是誰嗎?”東鄉美森才起了個頭,就看到剛剛還是大小姐風範的乃木園子擦了擦眼角,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那怎麼可能呢,園子……”
“看吧,你現在明白誰才是鷲尾的摯友了吧?”
東鄉美森的話還沒說完,乃木園子就跑到了她的床邊,甚至還挽起了她的手。
“園子!”
東鄉美森有些急了,甚至下意識地想要掙脫乃木園子的手。
“沒想到,對鷲尾來說,我已經是過去的女人了嗎?甚至連挽著你的手的資格都沒有。”
乃木園子主動鬆開了東鄉美森,低著頭又開始擦起了眼角。
“我不是這個意思啊,園子!我只是……”
“好啦,鷲尾。看起來你真的是徹底恢復記憶了呢。”乃木園子抬起頭,臉上帶著任誰都能明白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重新介紹一下我自己吧,友奈。我是在你們之前的正式勇者之一,乃木園子。和鷲尾是一起戰鬥的夥伴。順便一說,鷲尾,是東鄉她失去記憶之前所使用的名字。接下來就請多多指教啦。”
乃木園子向著結城友奈伸出手。
“在我們之前的正式勇者?”
結城友奈此時的腦子裡依舊一片混亂,只能按著禮節握住了乃木園子伸出的手。
說起來,東鄉同學她的腿傷不就是曾經作為勇者的她滿開之後留下的代價。既然在加入勇者部之前東鄉同學就已經成為勇者了的話,那麼有同伴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
只是因為不管是來自大赦的三好夏凜還是東鄉同學本人都沒有提過這方面的事情的關係,結城友奈下意識地以為前代勇者已經全部犧牲了。不然的話,又怎麼會輪到她們來成為勇者呢?
可眼下看起來,至少這位名叫乃木園子的勇者,還是非常活蹦亂跳的啊?既然是這樣,為甚麼乃木園子沒有和東鄉同學一樣加入勇者部繼續做勇者呢?
“因為我和鷲尾不一樣。鷲尾只滿開了兩次,散華帶來的影響還很小,完全足夠支撐她繼續作為勇者戰鬥下去。而我,卻足足滿開了二十次。再加上我的身份有那麼一點點的特別,所以大赦就讓我提前‘退休’了。嘛,說是這麼說。真的遇到困難的時候,估計還是會把我拉出來的吧?”
彷彿是看穿了結城友奈心中所想的疑問一般,乃木園子說明著自己的情況。
“二十次……?”
結城友奈被乃木園子口中吐出的這個數字給驚到了。
她只是滿開兩次,散華的代價也比較幸運,只是喪失了觸覺以及味道,即便如此,已經足夠令人感到不適應了。
滿開二十次,那究竟會是何等恐怖的狀態?
“不要露出這樣的表情嘛。我想,如果那個時候在場的是你的話,你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吧。”
乃木園子笑了笑,輕輕拍了拍結城友奈的肩膀。
“那麼,和故友的敘舊也結束了。該談談正事了。”
下一刻,她將目光轉向了表情毫無變化的銀髮幼女,沉聲問道:“這是你做的嗎?來自外界的‘魔法少女’。”
“我不明白你想問的是甚麼?是指消滅了十二位黃道帶的巴提克,還是指從天神手中救回了友奈她們?關於前者,我想應該全都是在場的這幾位勇者的功勞才對。”
伊利丹可不在乎對方身上的甚麼大小姐氣場之類的東西。她可不至於老眼昏花到認不出對方就是當初自己曾經見過一面的那個躺在病床上看起來哪裡都不行的前代勇者。
只能說不愧是圓神,不止治癒了勇者部的這幾位,連帶著把這位前代勇者也給治好了。
按照犬吠埼風當時許下的願望來看,恐怕從今往後,勇者們都可以不用顧忌代價地使用滿開了吧?
“我問的可不是這個。”乃木園子搖了搖頭,“六千多名群眾的復活,神樹勇者身上散華的消失,這一切都是你做的吧?”
“是又怎麼了?難道神樹在擔心我會爭奪祂在這個世界的信仰,派你來消滅我嗎?”銀髮幼女少有地露出了微笑。
早在這麼做的時候,伊利丹已經想到會有這個可能了。
這個世界的神樹不管怎麼看都是一位依靠信仰而存在的神明,就連圓環之理的神明都有契約魔法少女的任務,更何況神樹呢?自己的行為不管怎麼想都是在和對方搶業務啊。
那麼,到時候起了衝突怎麼辦呢?
很簡單,如果這個神樹真的是這麼想的話,伊利丹也不介意燒一次樹。
她對付不了外面那個天神,還解決不了這個只能守護那麼一小塊區域,連保護自己都要依靠勇者的破樹嗎?
“那就拜託您,請救救這個世界吧。”
出乎銀髮幼女預料的是,眼前這位前代勇者,非但沒有拔刀而起,反而非常乾淨利落地倒在了地上,以這個國家最為正式的名為“土下座”的禮節向她發出了請求。
“我們已經無計可施了。既然是有著能夠展現如此奇蹟的您的話,一定會有辦法做到的吧?”
“等一下,園子。巴提克已經被我們全部消滅了啊?已經不需要再去戰鬥了。”病床上的東鄉美森看到忽然土下座的好友,有些不太習慣地從病床上起身,吃力地挪動腳步走到了她的身上。
“不,鷲尾,我們的世界,馬上就要被毀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