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別人的心?”
楠芽吹愣了一會,在理解了這個詞的含義之後,忍不住低聲道,
“這樣的東西根本沒有意義。只要鍛鍊得足夠強,強到足以擊潰所有的巴提克,自然就做到了守護別人的事實。心甚麼的完全不重要。”
“說的不錯。”被反駁的銀髮幼女並不生氣,甚至讚許地拍手鼓掌。
她頓了頓,又接著問道:“那麼,你做到了能足以擊潰所有巴提克的強大了嗎?”
“你沒有做到。作為神樹勇者的落第者的你,就連那些星屑級的巴提克都無法妥善處理,更不要說以星座為名的巴提克了。”
不等楠芽吹的回答,伊利丹又接著說道。
“如果說你覺得自己毫無問題。那麼,到底是哪方面出了問題呢?是不願選擇你成為勇者的大赦或者神樹,還是這個世界呢?”
“我……”楠芽吹像是離開水的魚一般,嘴唇不斷地開合著,最終卻只是嘆息一般地吐出了一句,“……我不知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讓你知道吧。”
銀髮幼女如此說著,有青翠的綠光在指尖浮現。然後她伸手指向了楠芽吹。
“咦……?”
楠芽吹只感到身體一瞬間變得沉重了起來,然後,她的意識墜入了黑暗中。
等到她清醒過來的時候,一片現實中絕對無法看到的夢幻樹海,在眼前浮現了。
“這裡是……甚麼地方?”
看著這從未見過的美麗風景,楠芽吹忍不住如此喃喃自語。
就在這個時候,一隻巨大的浮空怪物從遠方的地平線出現,發出了難以辨認的嘶吼聲。
“開甚麼玩笑!”
一瞬間,楠芽吹的身體緊繃了。
那是她只在大赦的內部資料上看到過的以星座命名的巨大巴提克,正耀武揚威地向著她所在的方向前進著。
來不及思考,身體已經率先做出了反應。
她的全身被防人使用的防護服所覆蓋,同時召喚出了她的武器,指揮官型防人所使用的制式武器——銃劍。
隨後,像是在嘲笑楠芽吹的不自量力一般,巨大巴提克抬起了它那如同水母一樣的觸鬚,一個個星屑像是彈藥一般被噴射了出來,直直地衝向了她所在的位置。
“不要給我——”楠芽吹用銃劍對準了飛馳而來的星屑,扣動扳機將其中一隻星屑射殺的同時,又轉動銃劍,將劍刃對準了剩下的星屑,“——小瞧人了啊!”
防人少女飛身衝了星屑群,使勁了渾身解數。
轉動劍刃斬擊,扣動扳機射殺。
來不及的用腳踢,太近的用頭撞。
她用自己長久的努力鍛煉出來的技藝將襲來的星屑一一斬殺。
最終,傷痕累累的她落在了地面上,星屑群也在她身後化為虹色的光華散去。
只是此時,巨大的陰影卻籠罩了楠芽吹。
——以星座為名的黃道帶巴提克已經移動到了她的面前。
沒有休息的時間,楠芽吹咬著牙抬起銃劍向著巨大巴提克連射了三發。
但她面前的巴提克卻連閃避的意思都沒有,任由銃劍的子彈射在它那光滑的表面,發出清脆的聲音。
毫無疑問,銃劍的子彈無法對巨大巴提克造成任何傷害。
“可惡!”
楠芽吹又抬起劍刃,衝向了巨大巴提克,以全身力氣發出了一記袈裟斬。
從未有過的沉悶手感湧了上來——傾注了她多年的努力與汗水的斬擊,根本連巨大巴提克的防禦都無法破壞。
然後,她被狠狠地彈飛了。
下一刻,巴提克的觸鬚被高高抬起,又猛然落向了無法控制身體的楠芽吹。
而防人少女只能絕望地閉上雙眼。
但是,預想中的痛苦遲遲沒有到來。
茫然中,楠芽吹又睜開了雙眼,視線與一雙琥珀色的眼瞳交匯了。
“和巴提克戰鬥的感覺如何?”伊利丹如此問道,“順便一說,這傢伙應該是和友奈她們戰鬥過的巴提克中最弱的一隻。”
在銀髮幼女的身後,那個巨大巴提克的動作就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一般停了下來。
“這一切……都是幻象?”楠芽吹反應了過來,自己身上的傷痕也不知道在甚麼時候消失了。
“要說是幻象倒也沒有錯。只是這個巴提克的強度和真實的巴提克是一模一樣的。換而言之,如果你真的遇到了這隻巴提克,剛剛的那一幕就會是你所遇到的現實。”
“那是因為……我擁有的只是防人的力量!如果我能夠擁有勇者之力的話,又怎麼可能被這個巴提克逼到這種地步!”
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羞愧,楠芽吹漲紅了臉這麼說道。
“是嗎,那如果你擁有勇者之力呢?”伊利丹這麼說著,打了一個響指。
楠芽吹身上的武裝開始變化了。
她手中的銃劍化為了一對雙刃,防人的衣裝也變成一身赤紅色的勇者防護服。
更重要的是,前所未有的神樹之力湧了上來。
身體變得好輕,彷彿自己變得無所不能了一般。
楠芽吹幾乎可以確定,此刻的她已經擁有了勇者的力量。
緊接著,銀髮幼女的身影消失了,時間又一次流動了起來。
面對兇勢依舊的巴提克,楠芽吹卻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哦對了,有一件事忘了告訴你。這片樹海在現實中也是存在的。它是神樹為了防止巴提克對世界造成破壞而佈置的結界。因此對樹海所造成的一切傷害,都會在一定程度上反饋到現實中。”
伊利丹的聲音湧現,讓楠芽吹微微皺眉。
也就是說,要在儘量不對場地造成破壞的前提下,擊敗這個巴提克嗎?
稍稍理解了一下銀髮幼女的話之後,楠芽吹舉起雙刃衝向了巴提克。
只是,這個巴提克卻像是明白了她的意圖一般,不斷地抬起觸手向著四面八方噴射著星屑。
一想起銀髮幼女提醒過的內容,楠芽吹不得不變換方向,去追逐那些目標顯然並不是她的星屑們。
忙亂之間,不要說擊敗眼前的巴提克了,就連保持自己的體力,她都無法做到。
——反正只是個幻象而已,為甚麼就非要守護這片樹海呢?
這樣的念頭在楠芽吹腦海中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