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讃州中學來了一位特別的轉校生。
說是特別,既是因為現在並非剛開學的時間問題,也有轉校生本人的身份或者說外貌問題。
這是一位有著異國氣息的銀髮幼女。
姑且忽略那怎麼看怎麼像是小學生的稚嫩外表,就把它當做是發育遲緩好了,但在外面的世界已經因為病毒而破滅的如今,這幅非東洋的外貌著實是引人注目。
“向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今天開始成為大家同學的轉校生,伊利丹·怒風。”
光是聽著這顯然不屬於本土風格的名字,就讓本就喧鬧不已的教室變得嘈雜了起來。
而臺下顯然是認識這位轉校生的結城友奈等人,則是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伊利丹同學的長輩是在病毒爆發前剛好留在四國區域的外國人,所以才會保持著這樣的外表。但她毫無疑問也和大家一樣是生長於這片土地上的,請大家不要有所芥蒂。”
有著披肩短髮的教師按照大赦那邊移交過來的資料介紹著銀髮幼女的身份。
只是,她似乎真的以為伊利丹是個有異國外表的本地人,把伊利丹的名字當成了姓氏在介紹著。
“那麼,讓伊利丹同學和大家打個招呼吧。”
在教師微笑地注視下,銀髮幼女點了點頭,低聲道:“伊利丹·怒風,請多指教。”
然後就不再說話了。
短暫的沉默之後,短髮女教師才拍了拍手,笑著說:“看來伊利丹同學是屬於比較內向的性格呢。但是沒有關係,大家都是非常好相處的好孩子。”
就這樣,銀髮幼女正式混入了讃州中學,成為了結城友奈的同班同學。
午休時間,無視了一群想要過來搭訕問候的男生女生們,銀髮幼女再一次出現在了勇者部的活動室內。
“雖然早就聽說你會轉校過來,不過這麼迅速還是讓人有些驚訝呢。”
結城友奈好奇地打量著穿著和自己同款校服的伊利丹,忍不住問出了一個問題,
“而且,你到底多大了啊?轉校到我們中學真的沒問題嗎?”
“具體的年齡我也記不太清楚了,在守望者地窟的那段時間,讓我對時間的流逝變得沒甚麼概念。不過應該至少是有一萬多歲了吧。”
“原來如此,一萬多歲啊……”結城友奈瞭然地點了點頭,然後才在明白其中含義之後瞪大了眼睛,“一萬多歲!?”
“我明白了,這是你們那邊的笑話對嗎?把天數當成年數來計算,一萬多天的話……”犬吠埼樹恍然大悟地說著,但在大概地心算過之後,又覺得這個結果也非常離譜,“……大概三十歲?”
不管是一萬歲,還是三十歲,顯然都和銀髮幼女的這幅外表不符。
“這就是你們不懂了吧!”犬吠埼風站了起來,“女孩子的年齡可是秘密。所以採用一聽就不可能的數字來回答你們啊。這就是女子力的表現!”
明明說了實話卻被眾人當成開玩笑的銀髮幼女對此並不想深入解釋,反正之後她們總會明白自己沒有說謊的。
她轉而看向了輪椅上的東鄉美森,低聲道:“關於你的病腿,我已經有了一些眉目。不過在治好它之前,有一些事情需要先讓你知道。那可能面對你現在的家庭關係都造成影響。你做好了解它的心理準備了嗎?”
安藝真鈴昨天也把東鄉美森遭遇過的事情告訴了伊利丹。
“家庭關係……?”東鄉美森愣了愣。
為甚麼事關自己腿傷的問題,能夠影響到自己的家庭關係呢?
她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又從銀髮幼女那嚴肅的表情中隱約感到一絲不安。
但心中又有聲音在告訴自己,她必須知道這件事才行。
於是,東鄉美森點了點頭。
“請告訴我吧。”
“樹,友奈,我們先出去迴避一下吧。”犬吠埼風聽說和家庭有關,相當善解人意地主動說道。
“嗯。”
犬吠埼樹和結城友奈互相看了一眼,跟在犬吠埼風身後走出了活動室。
剛剛還相當熱鬧的活動室內,一下子就變得安靜了下來。
在這樣的氣氛中,銀髮幼女緩緩地開口了:“你對鷲尾須美這個名字,有印象嗎?”
“鷲尾……須美?”東鄉美森重複著這個名字。
她好像在哪裡聽說這個名字,但仔細去回憶的話,卻無法回憶起任何與之相關的內容。
於是她搖了搖頭,又困惑地問道:“這個人,和我的腿傷有關係嗎?”
“鷲尾須美,是大赦高層鷲尾家的養女,前代三名勇者之一。最初使用的武器是弓箭,在獲得第一隻精靈之後變成了步槍。在二年前的瀨戶大橋決戰中,因為受傷昏迷。”
銀髮幼女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東鄉美森的問題,而是向她介紹起了鷲尾須美的資料。
“瀨戶大橋決戰……?”這個名字似乎又牽動了腦海深處的某些記憶,東鄉美森感到自己的大腦隱隱作痛,連聲追問:“為甚麼要和我說這個?她和我到底有甚麼關係。”
“鷲尾須美被大赦救回之後,因為失去了雙腿和記憶,救回送回了出生父母的家中,改回了她被收養之前的原名……”
銀髮幼女瞥了一眼表情逐漸變化的東鄉美森,將那四個字說了出來,
“……她的原名叫,東鄉美森。”
“你的雙腿根本不是因為車禍才站不起來的,而是在之前作為鷲尾須美以勇者身份戰鬥的時候遺留下來的問題。大赦認為你還可以繼續作為勇者戰鬥,所以才會把你安排到了讃州。希望你可以在巴提克進攻的時候指導新一代的勇者。”
伊利丹把自己瞭解到的情報說了出來。
“……這件事,我的爸爸媽媽全都知道?”東鄉美森不願意接受事實地再次追問。
“你不覺得奇怪嗎?為甚麼車禍後你家庭的生活會變得如此富足?車禍的保險金?那未免也太多了一些。所以真相其實是,那是大赦給予戰鬥負傷的勇者鷲尾須美的撫卹金。”
“開玩笑的吧……?”像是懇求一般,像是在哭泣一般,少女如此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