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開的代價,有辦法消除嗎?”
伊利丹問出了她此時最關心的問題。
“我現在這幅模樣,就是因為滿開太多次而造成的哦。”乃木園子看似答非所問地回覆了銀髮幼女的問題。
如果真的有這樣的方法,她就不會躺在病床上了吧。
就在這個時候,周圍突然湧來幾位男性大赦神官,他們並沒有說話,只是向著乃木園子躬身。
“抱歉,看來我的活動時間已經到了。”病床上的乃木園子露出歉意的笑容,“這一次我可沒有辦法送你回去了。”
話音剛落,之前送伊利丹來這裡的女性神官就出現在了伊利丹的身邊,對她做了一個請跟我來的動作。
銀髮幼女想了想,還是跟著那位女性神官離開了神社,再度坐上了由大赦提供的黑色轎車。
“她每天的活動時間有限嗎?”在路上,伊利丹詢問著女性神官。
“是的,園子她……園子大人她身上大部分器官都因為滿開而衰竭了,即便因為神樹的力量加持不會死去。也無法長時間的外出活動。否則就會痛苦不堪。”女性神官如此答覆。
“你和乃木園子很熟?”這個稱呼上的變化自然不會讓銀髮幼女忽略。
“稱不上熟悉,只是我接觸過以前的園子大人而已。”女性神官這麼說道。
“所有勇者,最後都會變成她那個樣子嗎?”銀髮幼女再次發問。
這一次,女性神官並沒有馬上回答她。
而是沉默了半晌,才緩緩地說道:“滿開是先代勇者時才完成的系統,在這之前的勇者並沒有這樣的能力,也就不可能變成園子大人這樣。即便是先代勇者,每位勇者大人最後的結局也都是不一樣的。”
這麼說著,女性神官又說道:“您介意我稍微繞下路,帶您去一個地方嗎?”
伊利丹聞言抬起頭,像是要透過汽車的後視鏡窺探女性神官面具下的表情一般。
隨後才輕聲說道:“可以。”
於是,汽車朝著和來時不一樣的道路轉移了。
不多久,黑色轎車在海邊公路的某一段停了下來。
此時已經夜深,潮溼的海風帶著些許寒意,將海面上的月色切割成蒼白的光點。
出現在銀髮幼女面前的,是一座半截落入海面下的大橋廢墟。
那大橋看起來似乎是被甚麼巨大的存在給強行扭曲的一般,殘垣處顯現著非同尋常的氣息。
“這邊來。”女性神官走在了銀髮幼女前方,再度做出跟她走的動作。
伊利丹點了點頭,立刻跟上。
也沒走出多遠的距離,兩個人就停了下來。
“您不是問過我,其他勇者最後的結局是甚麼嗎?這就是她們的結局。”女性神官這麼說著,讓開了身體,讓人得以看清她身後的存在。
那是林立的墓碑,上面鐫刻著一個個名字。
乃木若葉,高島友奈,白鳥歌野……其中最新的墓碑,上面的名字是三之輪銀。
“這裡的每位勇者,全都在本應享受青春的花季,為了保護人類而逝去了。”
銀髮幼女沉默了一會,才慢慢地說道:“為甚麼要給我看這個?”
“因為,我覺得您有打破勇者們這個可悲命運的能力。”女性神官跪在了伊利丹的面前,“我知道您是被神樹大人從外界帶回來的特別之人,一定有著非凡的力量。如果您真的有能力拯救勇者們的話,請救救這些可愛又可憐的孩子們吧。”
還沒等伊利丹開口,又有大赦神官像是從陰影中生長出來的一般包圍了女性神官。
女性神官身體一抖,卻甚麼都沒有說,保持著下跪地姿勢。
“等一下,你們打算對這位神官做甚麼?”銀髮幼女冷聲問道。
其他神官並沒有說話,回答她的是地上的女性神官。
“三百年來,為了避免引起惶恐,大赦一直在一定程度地保守外界的秘密,這使得大赦內部的人員缺失地相當嚴重,我不會被處理掉的。只是會被調去其他位置而已。”
“你剛剛對我說的話,屬於不能告訴我的內容嗎?”伊利丹又一次問道。
“當然不,我之所以會被調離,只是因為我對屬於神樹大人的勇者們的力量提出了質疑而已。”即便被神官們包圍,女性神官依舊冷靜地說道。
“你其實也在賭,我會不會保下你這件事吧?”銀髮幼女冷哼了一聲。
女性神官沒有再說話。
而伊利丹則是露出了了然的表情,走到了女性神官面前,冷聲道:
“有過不少傢伙想要利用我,他們大部分都死了,一小部分恨不得自己死了。希望你不要後悔這個決定。”
“非常感謝。”女性神官低聲道。
“這個人我帶走了,你們沒有意見吧?”銀髮幼女環視著大赦神官們。
他們甚麼都沒有說,只是重新退到了陰影中。
女性神官就這麼跟著伊利丹回到了大赦分給她的家中。
“這下子,你應該回不去大赦那邊了?”銀髮幼女問道。
“不會,大赦神官們並不是會為感情所左右的存在。只要我的確能夠幫助人類的延續,他們並不會介意我做過甚麼事情。”女性神官低聲道。
“聽起來,這個組織還挺溫和的啊。”伊利丹笑了笑,可接下來的話語就讓這笑容變得恐怖起來,“不過我這邊就不一樣了。如果被我發現你有問題的話,你肯定就回不去了。”
“是的,我已經做好了覺悟。”女性神官並不害怕。
“在這之前,先換掉你這一身衣服,再告訴我你叫甚麼名字吧。”銀髮幼女如此命令道。
女性神官依言照做,這套房子里居然還準備著她能穿的衣服。看起來她今天的行為並不是臨時起意。
換下神官服,拿下面具之後,出現的是一張成熟女性的臉,看起來頂多二十七八的樣子,眼眉間帶著一抹散不去的陰鬱。
“我叫安藝真鈴。”女性神官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安藝真鈴嗎?很好,我記住你的名字了。希望這個名字能在我記憶中存在的久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