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立刻集合了過來。
被休比以誇張的怪力抓起的鐵門下方,出現了一個石制的樓梯,向下蜿蜒著,消失在了甚麼都無法看到的黑暗中。
“……透過聲波確認……地下潛藏有巨大空間……推測是……地下室……”
銀髮幼女愣了愣,她的幽靈視覺並沒有起效。
也就是說,地下的空間裡並沒有活著的生物,也沒有對她來說算得上寶藏的東西。
不過,難得來都來了,她也想看看森精種特意建在圖書館地下的,究竟會是甚麼樣的設施。
她和裡克目光確認了一下,然後由她帶頭下去。
畢竟萬一有陷阱甚麼的,銀髮幼女也比裡克這個脆弱的人類要好多了。
然而等到銀髮幼女來到了地下階梯的盡頭,也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在給裡克發出訊號示意安全之後,銀髮幼女率先觀察起了這個地下室——或者說是大廳。
是的,這個地下室根本不像是傳統的地下室那麼狹小,將近二十米高的巨大穹頂,有許多巨大的扭曲石柱支撐著。
石柱上鐫刻著古怪的紅色紋路,散發著古怪的氣息。
和這個世界的種族們所強調的精靈氣息不太一樣,這氣息更加神秘悠遠。有點像是圓環之理的神明大人的氣息……?
不過沒有那麼強大。
就在銀髮幼女探究著石柱上紋路的氣息來源的時候,裡克他們也來到了地下大廳中。
“這是甚麼?”身為地精種的雪莉第一時間注意到了石柱上的紋路,“看起來是某種刻印,但是和我見過的森精種的刻印都不一樣。”
“……這是……神靈種凱納斯的加護刻印……”
作為機凱種的休比顯然是這群人中相關知識最豐富的人,僅僅只是掃了一眼,就辨認出了紋路的來歷。
“神靈種凱納斯?”裡克似乎也聽過這個名字,輕聲問道:“創造了森精種的‘森林之神’凱納斯?”
聽到她們分辨的結果,銀髮幼女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是來自於神靈種的手筆,難怪會讓她覺得氣息上接近於圓環之理的神明大人呢。
“居然會動用到神靈種來進行刻印。這裡的東西恐怕是甚麼了不得的‘武器’吧?”
裡克一邊這麼辨析著,一邊觀察著林立的扭曲石柱,最終在柱子的下方找到了一列森精語記錄的文字。
“【虛空第零加護·理論驗證試驗爐】?”裡克念出一段文字,然後看向了的休比。“你有聽說過這個東西嗎?”
機械幼女眼中有光點閃爍似乎在檢索著相關情報,隨後她微微搖頭。
“……並無符合該名字的資料……目前為止森精種所使用的道具、以及魔法……均無契合該名字的內容。”
“那邊那個奴隸你呢?”裡克又問一臉凝重的雪莉。
“老實說,我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但是從開發者的名字都特意用上密文這一點來說,森精種肯定在準備了不得的武器。既然連他們的神靈都出馬了的話,這玩意說不定可以撕裂大陸。不,甚至能夠撕裂這顆星球也說不定。”
雪莉難得的沒有嘲弄裡克,而是無比認真地說出這段話。
“撕裂星球?”裡克的目光凝重,“這些傢伙居然在開發這麼誇張的武器嗎?到底要把這個星球摧毀到甚麼程度才甘心啊。”
“聽到你說這樣的話,該不會你連十五種族之間為何要進行戰爭都不明白嗎?”雪莉挑了挑眉。
“我怎麼會知道你們這些腦子有病的傢伙們到底為甚麼要發動這場不知道甚麼時候是盡頭的戰爭啊!”
裡克有些自暴自棄地低吼著。
這個時候,裡克感到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了。
機凱種少女休比,正握著他的手。觸感並不像他所想象的那般冰冷,反而像是真正的人類一般溫熱。
面對他的凝視,休比小聲地解釋道。
“……我想要理解裡克現在的心情……所以肌膚相親……”
“為甚麼這種時候就表現出恰到好處的理解了呢?”裡克輕聲嘆息。
隨後,他轉而看向了地精種幼女,低聲道。
“那就解釋給我聽聽看吧,這場大戰的目的究竟是甚麼?”
原本還想嘲弄幾句的雪莉卻看到銀髮幼女向她丟了一個眼神,立刻變得認真了起來。
“簡單地說,這場大戰,是諸神們為了決出至高無上的【唯一神】而發起的。”
“不知道從甚麼時候起,出現了所謂的【唯一神】的說法。【唯一神】和數量繁多的神靈種們不同,祂將擁有統帥所有神明和精靈的絕對支配權。為了實現這一點,必須得到名為【星杯】的概念裝備。擁有【星杯】的神靈,就能夠成為【唯一神】。”
“然而【星杯】只有一個,神明的數量卻遠在其之上。所以神明們領悟了一件事。只要殺光其他的所有神靈,祂就能成為【唯一神】。各種族們連年不斷地彼此廝殺戰鬥,也都是為了能夠幫助自己的創造神取得【唯一神】的地位。”
“這便是這場戰爭的最終目的。”罕見的,雪莉臉上也出現瞭如裡克一般的嘲弄笑容,“我們可不是為了撕裂星球才去戰鬥的啊。”
“哈哈……哈哈哈。”裡克忽然大笑了起來。
他的眼眉抖動著,像是在哭泣一般又像是在斥責一般地大吼著:“就為了這種無聊至極的事情?掌握精靈之力的種族和他們的神靈們就像個被星杯這玩意騙的團團轉的蠢貨一樣不斷地發起戰爭?我們人類就不得不在這該死的世界裡狼狽地四處逃竄?”
“我是無所謂你對那些神靈種說甚麼怪話啦。反正我們也不過是被神明大人驅使的狗罷了。”雪莉倒也不在意裡克那些嘲弄的句子,聳了聳肩,“這個世界不就是這個樣子嗎?”
“伊利丹,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
裡克看向了銀髮幼女,認真地說道。
“問。”
“你的種族,應該不是神靈種吧?”
“告訴你也沒有關係,我並不屬於這個星球。對所謂的星杯也沒有興趣。”似乎明白了裡克為甚麼要這麼問,銀髮幼女這麼答道。
“那就再好不過了。”裡克點了點頭,“那麼休比你呢,你們機凱種是否追尋著星杯?”
休比搖了搖頭。
“我決定了。”裡克露出微笑,“我要讓那些神明們好好看看,他們所作的一切究竟是多麼的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