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赤紅大星的地表上盲目瘡痍。
宛如巨大野獸所留下的爪痕般的溝壑,被高溫灼燒還未徹底冷卻的熔岩狀微光流質,如同隕石撞擊過一般地巨大環形坑洞……到處都是伊利丹和阿爾泰爾所留下的戰鬥痕跡。
然而不管是銀髮幼女,還是軍服少女,兩個人的狀態看起來都還遠遠沒有到分出勝負的時刻。
直播間內的彈幕,卻從開始的熱情鼓勁加油,變得逐漸絕望了起來。
赤紅大星距離地球越來越近了。
恐怕還沒等兩個人分出勝負,它就已經狠狠地撞上了地球。
瞥了一眼周邊的狀況,伊利丹在心中微微嘆息。
其他人光是支撐著自己不要倒下,就已經竭盡全力了。根本沒有餘裕來支援這邊。
而軍服少女儘管缺少戰鬥經驗,空有一身蠻力也無法對自己造成傷害。可同樣的,自己這邊也無法對她造成有效的傷害。
軍服少女的攻擊並沒有留給伊利丹太多的思考時間。
幾乎沒有絲毫停頓,又有黑影襲來。
伊利丹拼接身體本能一般的反應斬開了阿爾泰爾複製出來的侵蝕魚雷,並撐開護盾魔法擋下爆炸地影響,然後反手一劍刺出,對準了阿爾泰爾的心臟。
阿爾泰爾立刻抬手用手中的軍刀擋下了銀髮幼女的攻擊,並又複製出一個巨大的拳頭狠狠地砸落。
伊利丹只能抽身後退,離開拳頭的攻擊範圍。
不行,不能再這麼下去。
銀髮幼女眉頭微皺,當下做出了一個冒險的決定。
她再度挺身向前,閃耀著寒光的埃辛諾斯戰刃筆直地揮向了軍服少女。
多少已經適應伊利丹戰鬥風格的阿爾泰爾同樣舉刀迎了上來。
刀刃相交之下,卻並沒有傳來熟悉的碰撞感。
銀髮幼女手中的戰刃竟脫手而出。
阿爾泰爾當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立刻狠狠地將軍刀揮下。
看來像是量產品一樣的軍刀在銀髮幼女的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豁口。但與此同時,銀髮幼女的左手緊緊握住了阿爾泰爾的右手,而她的右手中,埃辛諾斯戰刃又一次浮現。
戰刃同樣在阿爾泰爾身上留下了一道不淺的傷痕。
“真是野蠻的戰鬥!”軍服少女含著怒意低吼。
她倒也不在意在戰鬥中受傷,可銀髮幼女這種以傷換傷的打法,實在是不符合她的美學。
“戰鬥這種東西,可沒有甚麼野蠻不野蠻,只有勝利和死亡。”
終於再次取得戰果地伊利丹獰笑著再一次貼了上去。
阿爾泰爾皺著眉頭抬手,她不想和銀髮幼女以這樣的方式戰鬥。於是,複製出了休比右手的槍管,打算逼退伊利丹。
龐大的精靈瞬息間凝聚於槍口,迸發出了奪目的光芒。
然而銀髮幼女卻絲毫沒有閃避的意思,光柱在她的肩頭炸開一個血洞。而她也咬著牙貼近了阿爾泰爾的身邊。
此時,兩個人的距離已經不到半米了。
阿爾泰爾立刻揮刀而來,而銀髮幼女卻丟開了左手的戰刃,直接徒手抓住了軍刀。銳利的刀鋒立刻切開了那柔嫩的肌膚,但一時間也沒能繼續往前。
阿爾泰爾頓時臉色一變,想要抽出軍刀。可軍刀卻像是鑲嵌在了銀髮幼女的左手一般紋絲不動。
等到她想起自己也可以鬆開軍刀再召喚一柄的時候,銀髮幼女右手的戰刃已經狠狠地刺入了她的胸口。
與此同時,銀髮幼女又主動將自己的左胸撞上被她左手握住的軍刀前端。不久前才在眾人的祝福下恢復的心臟又一次被狠狠的刺穿。
“汝……為甚麼要這麼做?”軍服少女張開嘴,便有鮮血從咽喉中湧出。
她凝視著銀髮幼女,臉上帶著濃郁地困惑與驚愕。
“大部分被創造者,都和普通的人類一樣,失去心臟就會死。雖然你是同人再創作的角色,不過我想應該也屬於這類的範疇才對。”
銀髮幼女的臉色也不好看,蒼白的臉上毫無血色。
“我知道你有轉移傷勢的能力。但是我研究了下,那應該是把兩個人的狀態互相轉移吧。不然為甚麼這次戰鬥中,你一直沒有使用這個能力呢?”
“因為我受的傷一直比你身上的傷要嚴重。”
“所以汝在刺穿餘的心臟之後,還要刺穿自己的心臟,免得被餘轉移了傷勢?”阿爾泰爾反應過來伊利丹為甚麼還要刺自己的心臟一刀了。
“畢竟,我沒了心臟也能活。所以就賭一賭嘍。”伊利丹擠出微笑說道,“看起來,我似乎賭對了?”
阿爾泰爾癱軟著坐到了地上,呼吸逐漸急促。
“的確,因果轉移如同汝所猜想的那般,是將兩個人的因果互換。如果汝也受了傷的話,餘的確沒有對汝使用因果轉移的必要了。但是,這裡還有這麼多人存在。餘隻要隨便對其中一個人轉移的話,餘就可以恢復了。”
“你是不會這麼做的。期待著最終決鬥的你,又怎麼會把戰火蔓延到其他人身上呢。這樣的劇本,可不是你所希望的。”
“汝說得沒錯。餘所期望的,想要奉獻給諸神的,的確不是這樣的劇本。”阿爾泰爾艱難地點頭。
「總算是結束了嗎?」
「肉身抗軍刀,這也太帥了吧。」
「還有自己刺自己呢。」
直播間內的評論在此刻猛然爆發,大家都在讚美著銀髮幼女的兇悍舉動。
“那麼,你也差不多該放棄垂死掙扎,讓那些複製品消失了吧。作為最終BOSS,退場還是瀟灑一點比較好。”
原本還有些心虛的伊利丹在得到對方的肯定之後,總算是放下心。
“那可不行呢。”阿爾泰爾搖搖頭,“餘甚麼時候說過,餘已經失敗了呢?”
“什、甚麼?”
伊利丹瞪大眼睛,看著軍服少女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森羅永珍,第三樂章【表象展觀】。”
不,不僅僅是傷口,衣服上的缺損,滴落在地上的鮮血,彷彿是時間倒流了一般,一切都恢復了原來的模樣。
“明明汝也跨越了森羅永珍,為甚麼會覺得餘會被這區區肉體囚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