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赤瞳和貴弘交流關於改編的方法的時候,結城友奈隱約間聽到了一陣……悽慘的呼喊聲。
並不是單獨個人的,而是來自一群人的哭喊。
難不成有其他的被創造者正在製造混亂?或者出現了新的被創造者?
結城友奈看了一眼赤瞳,確認了赤瞳現在的情緒相當穩定,而且兩個人之間的溝通進展非常順利之後,才對著赤瞳說了一聲:“我好像聽到了甚麼,出去看看情況。稍後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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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撐著一柄黑色的遮陽傘,鬼舞辻無慘還是下意識地站在了街邊的陰影中。
“人類,真是卑微又奇妙的存在啊。”
這麼說著,他又向著遮陽傘外伸出手,看著自己那如鋼琴家般白皙細長的手指落入了陽光中。
但是,會讓瞭解鬼舞辻無慘身份的人驚訝的事情出現了。
他的手指明明已經被陽光照射了三秒以上,但卻沒有發生甚麼明顯的變化,彷彿那手指並不屬於懼怕陽光的鬼,而是來自普通人一般。
事實上,並不只是看起來沒有反應,鬼舞辻無慘本人也沒有絲毫感覺。
他就這麼保持著這個動作過去了足足一分鐘,才從指尖感到了稍稍的炙痛。
那俊美的臉上揚起一抹微笑,滿意地收回手指並點了點頭。
“不愧是諸神所居住的世界,這個等級為SPF50+名為防曬霜的道具,簡直就是神明的恩賜。”
他端詳著自己的手指,憑藉超越凡人的視覺,能看到一層淡淡的薄膜覆蓋在自己的面板上。
“不過,比起用道具才能實現短暫的不畏懼陽光,果然還是直接變成不畏懼陽光的體質更加誘人。所以——”
鬼舞辻無慘大笑著張開雙手,向著混亂的街道上正在肆虐的鬼們——他們的身上同樣塗抹著防曬霜——發出命令,
“繼續用諸神的鮮血來證明你們的忠誠吧,我的僕從們!”
本就在街上肆虐的鬼們仰起頭,以不成語句的嘶吼聲回應著鬼之主的命令,並獰笑著撲向周遭倉皇逃竄的人們。
然而,還沒等他手下的鬼們以行動來證明自己的忠誠,一個粉色的身影閃過。
伴隨著猛烈的拳風,那些鬼如字面所見的,被擊碎了。
濺落在地上的血肉在陽光下猶如高溫鐵鍋上的黃油,發出滋滋的聲音並冒出了煙。
鬼們可沒有把防曬霜抹到身體內部的本事。在暴露在陽光中的那一瞬,這些普通的鬼們就註定了消亡。
“到此為止了,鬼舞辻無慘。”
說話的是已經變身為勇者狀態的結城友奈。她站在了鬼舞辻無慘的不遠處,臉上平靜到看不出表情——這代表著她已經生氣到了極限。
自從鬼舞辻無慘從她們身邊毫不猶豫的逃走那一天後,她就開始調查這位被創造者的身份。在從鬼滅之刃的漫畫中瞭解了鬼舞辻無慘是個甚麼樣的存在之後,她就下定決心一定要消滅這個傢伙。
只是這個傢伙也果然如原作中一般小心謹慎,幾乎從來不會出現在別人面前。即便偶爾聽聞有人被襲擊的訊息,等到她趕到現場的時候,也已經完全沒有了蹤跡。
沒想到這次會讓她抓住機會,這個傢伙居然如此大張旗鼓地在街道上出現。
“嘖……”鬼舞辻無慘表情一冷,隨後又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這不是大名鼎鼎的勇者小姐嗎?”
不只是結城友奈在做調查,他也有去了解過其他被創造者的資訊。
“如果你抱著趁機逃跑的想法的話,我勸你還是放棄吧。在速度上你並沒有優勢,上一次是我對你的情況不瞭解。而這一次,你是不可能逃得了的。”結城友奈冷冷地說道,“現在放棄抵抗讓被你變成鬼的人解脫,我會讓你走的安詳一些的。”
“不不不,勇者小姐。你似乎搞錯了一件事。”
鬼舞辻無慘聳了聳肩,他其實對結城友奈這樣的英雄角色還是蠻熟悉的。
鬼殺隊裡就有不少這樣的人。
所以他並不慌張。
對於要怎麼對付這樣的人,他還是有著一定的經驗的。
“現在應該是你要求我才對。畢竟就算你再怎麼強大,也只不過是一個人而已。而我的手下卻是一隻大軍。現在在街道上肆虐的只不過是一部分罷了。就算你能夠消滅眼前的這部分,面對那些潛伏在東京都各個角落的手下們,你難道能化身千萬一一把他們抓出來嗎?如果你真的和我開戰的話,會有多少普通人因為你而死去,你能夠明白嗎?你真的能夠承受這樣的罪孽嗎?”
鬼舞辻無慘看著結城友奈的拳頭握緊又鬆開,鬆開又握緊……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當然,我也明白作為勇者的你有著屬於自己的驕傲。所以我們就各自退讓一步吧。只要你在這裡當做沒有看見我,我也會讓我的手下們不要隨便對普通人出手。如何,很划算的交易吧?”
結成友奈閉上眼睛,顯然,她也在猶豫當中。
最終,結城友奈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鬆開了拳頭。
“對,沒錯,就是這樣。我只不過是在協助軍服少女那邊吸引另一波被創造者的注意力而已。對於這個世界的神明大人們,我可沒有太大的興趣。我只不過是一個想要回到自己世界的可憐人罷了”
結城友奈依舊沒有反應,似乎是默許了鬼舞辻無慘的話。
——所以說這些自以為是的所謂“英雄”,又能做得到甚麼呢?
鬼舞辻無慘笑著點點頭,轉身準備離開。可後背莫名升起的一股陰寒卻讓他下意識地朝邊上一躲。
下一刻,一股勁烈的拳風擦過了他的臉頰,劃出一道豔麗的血花。
那拳風向著遠處蔓延了數十米,在地面上刮出了淒厲的爪痕。
毫無疑問的是,如果鬼舞辻無慘還留在剛剛的位置的話,光是這道拳風,就能夠把他的身體四分五裂。
“很抱歉,鬼舞辻無慘。的確,我無法保證救到每一個人。但是無論如何,你今天都必須死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