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綴不滅之暗沒有任何動作。
是無法躲閃,亦或者是不屑於躲閃呢?
銀髮幼女無從窺探對方的心理。即便她已經可以清晰地看到對方那和她相似到宛如映象一般的容貌,可那亮金色的眼瞳中卻沒有絲毫的波動。
伊利丹並沒有就此留手的意思,纏繞著邪綠色光焰的戰刃灼燃著空氣,對著永綴不滅之暗的頭顱狠狠劈落!
“噹——”
沉悶的爆音於空氣中擴散,震散了周圍的硝煙。
交纏與戰刃上的光焰在觸及的瞬間猛然升騰,化為了通天的炎柱,也照亮了銀髮幼女微微皺起的眼眉。
——這觸感,可不像是把人切開的手感。
也就是說,被擋下了嗎?
在伊利丹有些不快的注視中,炎柱漸漸止息,露出了鐵壁一般的深紅。
那是永綴不滅之暗的魄翼。
太奇怪了。
銀髮幼女不由得這麼想到。
即便魔力的調動並不需要身體肌肉的配合,但人的思緒總會有相應的波動。如果要使用魔法來防禦的話,不可能身體上一點反饋都沒有才對。
但永綴不滅之暗卻打破了伊利丹的這個認識,就好像她並沒有思想,又或者魄翼有它自己的思想一樣……
到底會是哪邊呢?
就在伊利丹這麼思考的時候,化為圓球的魄翼猛然一震,在盪開了埃辛諾斯戰刃的同時,露出了其中依舊面無表情的永綴不滅之暗。
“確認敵方使用接近戰,載入近戰打擊系統。該異常魔力具有腐蝕效果,對腐蝕魔力隔離處理。敵方魔力超過預設值,魔力上限進一步解放,限制為49%。”
更加洶湧的魔力伴隨著的無起伏的聲音湧出,光是魔力的存在本身,就已經干擾到了現實,捲起狂亂的疾風。
疾風環繞中,無起伏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冥古之劍)。”
得到命令的魔力猛然爆發,在絢爛的魔法光中,右側的魄翼猛然膨脹,又開始扭曲變形,逐漸變成了一隻手臂的形狀。巨大而又粗壯的血紅手臂和旁邊的嬌小女孩形成了激烈的反差,給人一種駭人的壓迫感——
但這怎麼看都和劍沒有關係啊?
透過圓環之理的力量理解對方語言的伊利丹有些無法理解這個變化。
總不能是圓環之理的翻譯出了問題吧?
在銀髮幼女腦中想著這些事情的時候,那隻血手有了動作。彷彿它並非是魔力構成而是真實存在的一般,血手在揮動的同時,那健碩的肌肉也迅速膨脹。
只見一道赤紅的軌跡在空中劃過,伴隨著淒厲的破空聲,血手握拳,狠狠地砸向了……永綴不滅之暗她自己?
不,不對,以血手的大小,如果真的命中的話,應該會完全阻擋住永綴不滅之暗的身影才對。但血手越是靠近永綴不滅之暗,那部分就相應的縮小,到了碰到她身體的部分,已經和正常手臂的大小一致。
就像是那嬌小的身體並不存在一樣,血手穿了進去。
猶如鐵塊般遒勁的肌肉再一次膨脹,與此同時,又開始緩緩地拔出……
它握住了甚麼。
熾燃的火光卷著一根圓柱狀的物體。
不,還在繼續。
那是一柄劍。
隨著血手漸漸遠離,它所握住的事物真容也逐漸展露在了眾人面前。
那是一柄與血手的大小相匹配的烈焰之劍,亮紅色的劍柄前段,彷彿永不熄滅一般的火焰組成了它的劍身。熾烈的高溫就連空氣都為止扭曲,使得它炫目的外觀顯得更加夢幻。
看起來,這才是所謂“冥古之劍”的正體。
宛如傳說中神祗的佩劍熊熊燃燒的巨劍,被澎湃的魔力所驅趕的疾風在接觸的瞬間就被轉化為了足以叫人冒汗的勁熱幹風。一時間,整個結界內的氣溫都開始上升。
彷彿那血手緊握的,並非是烈焰巨劍,而是蒼穹上的烈日一般。
但與之為敵的恐懼,卻又叫圍觀的其他魔導師們生生冒出了冷汗。
“伊利丹她沒問題吧?”對這隻存在於媽媽們口中的銀髮幼女實力不太瞭解的薇薇歐不安地問道。
“放心好了,薇薇歐。”這麼說著的奈葉,雙手卻緊握著,顯示著她真正的想法。
“沒有關係的,圓環之理的魔法少女就算戰敗。最多也就是回到圓環之理而已。”已經簽訂契約的菲特顯得相對輕鬆一些。
不過,人可以沒事。但如果伊利丹都失敗的話,那麼這個世界就……
“原來如此,由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加上高度凝結的魔力所組成的烈焰巨劍嗎?光是這股魔力,就已經誇張得不行了,再加上組成你身體的神秘物質。就算把這柄劍放在艾澤拉斯,也足以稱之為傳說中的神劍了吧。”
在目睹巨劍登場的瞬間,就理解了這個法術構成的伊利丹顯得依舊從容不迫。
她將埃辛諾斯戰刃對準了對方,獰笑著問道:
“不過,那又如何呢?”
回應她的,是再度揮動的血手!
這次的目標當然不再是永綴不滅之暗自身,而是正在嘲弄著她的銀髮幼女。
宛如天柱一般的烈焰巨劍掃過空氣,留下了灼熱的吐息,伴隨著點點火芒飄散,看起來是如此的美麗。
但其中的兇險,也和景色的美麗成正比。
就算是伊利丹,被這樣裹挾著驚人魔力的巨劍命中的話,恐怕也就只有屈辱地回到圓環之理等待神明說教的下場。
當然,前提是,巨劍能夠命中的話。
血手的動作是不符合其巨大外觀的高速,但伊利丹的速度顯然更快。
在烈焰巨劍一劍劃開了分割天與地的焰潮的時候,銀髮幼女正穩穩當當地站在巨劍的劍柄上,就好像她一開始所在的位置就是那裡一般。
她也懶得去管永綴不滅之暗到底有沒有自己的意識,只是嘲弄地笑著:
“你的攻擊意圖太明顯,攻擊路線太直接。如果這就是你所謂的近戰打擊系統的話,還是早點投降吧。只要你把這把劍作為戰利品送給我的話,我也不是不可以放過你。”